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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世纪,罗马走出内战的阴霾,社会恢复和平与秩序。强大的帝国使得世界各地之间的交往明显加强,促使人们对世界和自然形成新的认识。普林尼的《自然史》是罗马人认识世界和了解自然的知识大全,体现了人类在认知领域的强盛。本文以古典材料为基础,充分借鉴前人的研究成果,系统梳理《自然史》的创作过程,深入分析作品产生的时代背景,探讨帝国初期罗马人对自然的认识,展现《自然史》反映出的帝国意识。本文主要围绕三个问题进行探讨,分三章展开论述:
第一,《自然史》的创作意图。罗马帝国初期,政治权力对文化创作的干预明显加强。大批反映时代精神的文化作品问世。众多文化巨匠用各自的方式阐述罗马民族的历史,歌颂伟大的时代,盛赞元首的伟绩。作为时代杰出的文化人物,普林尼选择以自然为主题,以“文化大全”为体例,试图编纂一部汇集人类已知自然知识的资料库,为罗马呈现一部能够解决实际问题的、可资借鉴的力作。
第二,《自然史》的编纂方式。普林尼以罗马人已知的自然界为研究对象,以历史描述为展示模式,既展现知识的广泛性,又展现知识的系统性。作者通过对自然广泛而深入的研究展现罗马的强盛。普林尼以“文化大全”为编纂体例,将大量材料依据不同的专题分门别类,逐次呈现。这种体裁具有极大的灵活性,不但可以随时更新补充作品的内容,而且还能保证文本整体的完整性。《自然史》的材料来源主要有两个部分:一部分来自于文献材料,包括拉丁语作品和希腊语作品,涉及诗歌、散文、戏剧、游记、笔记、传说等多种文学样式。第二部分来自于作者见闻,多为实地了解的信息。普林尼着力记述每种物品使用和发展的状况,逐层累加不同时期的相关记载,利用新材料纠正过往的错误认识。对于无法确定的内容,作者则呈现全部的观点,记疑存疑。
第三,《自然史》与罗马帝国。元首制增强了政府的管理效力。帝国形成了以罗马为中心,辐射整个帝国辖区的管控体系。罗马军队南征北战,深入前人未知的区域,带回大量可靠的材料。地中海及其周边内陆地区构建起发达的贸易网络。航海技术的发展缩短了埃及与印度之间的航程,来自东方的货物源源不断来到罗马。东西方之间在已有陆路通道的基础上又形成了一条海上交通线。帝国内部乃至整个世界联系的日益密切。在此背景下,《自然史》应运而出。其内容不仅具有帝国性,同时还包含世界性。普林尼所描述的世界也不再是孤立的、分割的民族和国度,而是联系密切的有机整体。
《自然史》不仅属于普林尼,更属于它的时代。它不仅是普林尼认识世界的结晶,更是罗马帝国强盛的产物和反映。一方面,帝国强大的政治经济资源为《自然史》的编纂提供了便利条件。罗马与其他地区的广泛联系丰富了罗马人的信息,开阔了罗马人的视野。另一方面,《自然史》又体现出强烈的帝国意识和帝国气质,是人类在认知领域内强盛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