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你的爱情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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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一直都用了嬉笑怒骂的态度对待子寒,只是因为认为这辈子吃定了他。他从16岁便给我写情书,我10年的骄傲和矜持差点儿就成就了一名爱情诗人。
  从重庆到深圳,他一路跟了来。衣食无着的日子里,他为我泡一碗康师傅牛肉面,而他自己吃的,是最便宜的少油无味的泡面,为的是第二天我仍然可以吃到康师傅牛肉面。
  埋着头吃方便面,泪一点一滴流进面里,流进我的心里。那么多的情诗都没有俘获我,那一碗碗方便面却让我缴械投降了。
  异乡的日子有了温情,那么近地爱一个人,才发现子寒是很优秀的,帅气得逼人。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相爱,然后结婚,看着彼此慢慢变老。但突然就有了情敌,子寒老板的女儿,不顾他已有女友的事实,开始向子寒大献殷勤。
  表面上日子依旧,但暗里两个女人却在较着劲。波涛汹涌,精疲力竭之时,子寒终于说话,小烟,我们分手吧。
  分手,我怕?有泪流下来,却不肯给他看到,我转身便走,我知道我惟一的优势便是爱情,而她的优势也许便是身后那个富有的家庭吧。爱情输给金钱,想来也不是什么新闻,我早就已经料到这个结果,只是对子寒仍存了一丝希望,想他曾那样用情,或许可以是个例外。心里总想,他若让我赢了那个骄傲的女人,一生一世对他好也是心甘情愿的。这句话一直梗在喉咙里没有说出口,却最终只得咽了回去,在心底打个死结。
  那天晚上我哭了。很晚了,还是一个人跑到酒吧里喝酒,那口气生生地闷在心里,不发泄便只有从12楼跳下去。
  有个男人一个人坐着,我径直走过去,对他说。请我喝一杯。那人笑笑,竟然真的请我喝酒。忽然觉得对面坐着的就是子寒,杯里的酒就那么泼出去,泼了他一脸,我说:“你以为是你先说分手便了不起是不是?算你识相,就算你不说分手,终有一天我也会厌倦的。”
  我转身便走,那人一直在后面跟着。我说:“你想干什么?趁火打劫,不必,我自己就可以跟你走。”那人一笑。说:“你喝醉了。”
  第二天醒来,果然是在陌生的地方。心里吓了一跳,想起昨夜的事情,那个人当然不是子寒,他既然已走,便断然不会回头。
  扑向镜子,想自己一夜伤心伤情,是否已成白发魔女,镜中人除了多了两个黑眼圈,乌发依旧。看来我之情殇与白发魔女相比还是差之甚远。叹了一口气,算了,一切丢开手,从此各过各的日子吧。
  床头小柜上,躺着一张小纸片,拿起来看,是芮少华3个字。芮少华,想必就是那个被我泼酒的男人吧。
  
  二
  
  子寒给我打电话,说定下结婚的日子了,请我参加。我说忙着呢,来不来到时候再说吧。
  子寒便说,你一定要来,不来便是记恨我。
  我深知他的心意,明明伤害了我。又偏要我亲口说出不恨他的话来,好让他心安理得地从此过他的幸福生活,所谓强盗逻辑便是如此吧。
  心里恨恨的,不过想起那些方便面的温情,还是决定要去。无论如何,就让他心安理得地做他的豪门女婿吧,爱情虽走,做人的道义还是要的。
  没有想到竟然在礼堂外遇见那夜的陌生人。他一个人,看我也是一个人,笑了,说,不如我们一起进去吧,我做你的男伴,你做我的女伴。
  被芮少华挽着带人礼堂,所有谦恭的敬慕都被我悉数收入眼帘。芮少华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另外还有一家五星酒店。原来子寒的岳丈,也不过是他公司的一个股东而已。
  子寒的眼睛里满是惊异的神色。我看他一眼,明明白白告诉他:“你能傍富家千金,我也能钓金龟婿。”也许第二天他们便会知道我的谎言,但突然膨胀的虚荣,以及想翻本的心理让我管不了那么多。
  芮少华走过来问:“你说什么了?”
  我说你应该猜得到我会说什么。他点点头,说,我明白。
  我想说你不明白,抬头看他的眼睛,里面竟是一片宽容与温柔。是啊,以他的阅历岂有不知之理。
  整个宴会,芮少华小心周到地照顾我,他的小心周到落入所有人的眼里,所有的人便都极客气地待我。我乐得接受,这样被人礼遇于我还是平生第一次呢,有钱有地位真的是好啊,那一刻,突然对子寒,再也恨不起来。
  芮少华亲自开车送我回家。我说:“夜幕已下,也是表演该结束的时候了。”
  他说:“或许才是刚刚开始呢。”
  “夫人出去旅游去了?”我小心地问。
  他说:“她已经走了很久。”
  走了?是死了,还是离开了?很久我都没有弄清这个问题。问过一个知道往事的人,只知道多年以前,芮少华的夫人像从人间蒸发一样,突然就从芮少华的生活中消失了。到底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但芮少华多年单身却是不争的事实。
  
  三
  
  我以为第二天他便会打电话给我,但没有。一直到3个月后,他打电话给我,像老朋友一样问候我:“近来可好?”听到他的声音的一刹那,我明白自己又爱上了。或许从那天早上一醒来,看到芮少华3个字时我便已经爱上了。当他在婚宴上体贴地为我找足面子,我便已经爱上了。
  女人天生便是爱情的俘虏,对于爱情,女人永远不怕疼。
  原来那天是芮少华40岁生日,为他庆祝生日的只有我一个人。他载我去海边,下了车,极自然地握住我的手,仿佛我们是相交已久的恋人。他的手大大的,刚好可以包住我的,攥得紧紧的,掌心里的温热暖暖的。
  在海边选了一块安全的礁石坐下来,海天一色,海风吹乱了两个人的发,他看着远处的海,脸上是微微的笑意。他的侧影,是很坚强的男人形象,但他的眉心却微微皱着,似乎有解不开的心结。
  晚上他请我吃海鲜。但他吃得极少,更多的时候是在专心听我说话,一边把剥好的虾放进我的盘子里。也就是喝酒、聊天。感觉我和他有了很深的精神交流。
  当他温柔地吻住我时,我觉得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地发生着。我回吻他,他一边吻着我,一边喃喃地说:“我等待得太久了。”他眼中的宠溺让我整个儿溶化。
  他的爱是热烈而缠绵的,带着几分饥渴。当他的手滑过我的肌肤,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那爱还有着怜惜、珍宠的意味。相比之下,子寒的爱里索求更多,珍爱便少了,或许是因为年轻吧,爱不到那样的深度。
  我只喝了一杯干红,但我深深地醉了。那个夜晚,春风沉醉。
  
  四
  
  芮少华送我一枚璀灿的钻戒。我说:“这是求婚吗?”他说:“行吗。能不能拴住你的心?”
  我把头埋在他怀里,偷偷地笑了,心里是得意的。
  我是个物质的女人,偷偷把钻戒拿到珠宝店估价,头发花白的珠宝师傅说,我们店里差不多式样的要卖三十几万呢,不过你这个看起来更好。
  从来不曾奢望自己有一天会戴上三十几万的钻戒结婚。走出珠宝店铺,那枚钻戒在阳光下越发璀灿,竟然有些耀眼,我把它摘下来,放进手提袋里,隐隐觉得爱情太昂贵了。好像不是我能承受的。
  婚期竟然也定下了。我开始在婚纱店里流连出入,但芮少华却对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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