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歌》,被我们遗失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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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未央歌的催眠声中,多少人为它魂萦梦牵/在寂寞苦闷的十七岁,经营一点小小的甜美……”黄舒骏这首广为流传的《未央歌》让大陆读者知道了鹿桥的同名小说《未央歌》——一本在海外华人世界热读了几十年的“青春小说”。
  晚上8点的翠湖,风渐凉渐大,几只舞动的风筝在落日的余晖中依稀可辨,云南大学门外的文林街也还是斜斜地延伸出去……藉着暮色的晕染,周遭所见,仿佛就是《未央歌》里的情景。
  《未央歌》以抗战时期的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和昆明风情为背景,故事的主角是一群天真年轻的大学生,伍宝笙、余孟勤、蔺燕梅、童孝贤……在烽火连天的岁月里,在平静纯洁的象牙塔内,他们彼此引为至友、畏友,有爱有怨、有笑有泪,并交织发展出一段属于青春和校园的爱情故事。在这个文字世界中,只有爱没有恨,只有美没有丑,只有青春没有苍老,没有残暴、没有腥风血雨,没有高调的激进的思想口号,却充满了温情、宽容、积极进取和脚踏实地的求知精神。那种像诗一样的讲述方式在表现一个民族最活跃的一代人的思想情绪方面显得弥足珍贵。西南联大是抗战时期三个学校的临时组合,胜利后就各自复原归建了,实际只存在八年,但鹿桥笔下的联大生活却鼓舞着一代代年轻学子的心灵。联大孕育出《未央歌》,而《未央歌》所描述的永恒校园也让联大在许许多多的读者心中复活了。
  《未央歌》在中国港台地区和海外华人中拥有大量的读者,数十年声名不堕。它曾连续十五年进入台湾“金石堂”的畅销排行榜。1990年,被《中国时报》选为“四十年代影响我们最深的书”第一名。李安在执导电影《色·戒》时,曾把《未央歌》指定为演员们的必读书目。1998年,退休后的鹿桥返回台湾作简短访问和演讲,一时岛内轰动,万人空巷,“一直到他返美去机场之前,还有人在旅馆等候签名”。
  司马长风在他的《中国新文学史》中把巴金的《人间三部曲》、沈从文的《长河》、无名氏的《无名书》和鹿桥的《未央歌》看作是抗日战争期间长篇小说的“四大巨峰”,而《未央歌》“尤使人神往”。但在大陆,该书却长期被打入另册甚至彻底遗忘。
  2008年1月,这部在海外与《围城》齐名、被称为“海外华人的青春典籍和校园圣经”的作品,已以繁体字横排单行本的形式,由黄山·书社推出。
  总想用煽情的话语来一个完美的结尾,但是,无论我怎么煽情,却不及《未央歌》里唱的那样唯美和动情。罢了罢了,还是摘录一段原文,原汁原味比什么都感人。
  昆明的九月正是雨季的尾巴,雨季的尾巴就是孔雀的尾巴,是最富于色彩的美丽的。新校舍背后,向北边看,五里开外就是长虫峰,山色便是墨绿的。山脊上那一条条的黑岩,最使地质系学生感到兴趣的石灰岩,清清楚楚地层层嵌在这大块绿宝石里。山上铁峰庵洁白的外垣和绛红的庙宇拼成方方正正的一个图形,就成为岩石标本上的一个白纸红边的标签。四望晴空,净蓝深远,白云朵朵直如舞台上精致的布景受了水银灯的强光,发出眩目的色泽。一泓水,一棵树,偶然飞过的一只鸟,一只蝴蝶,皆在这明亮、华丽的景色里竭尽本份地增上一分灵活动人的秀气。甚至田野一条小径,农舍草棚的姿势,及四场上东西散着的家禽、犬马,也都将将合适地配上了一点颜色。一切色彩原本皆是因光而来。而光在昆明的九月又是特别尽心地工作了。
  那么石壁下的昆明湖呢?湖上的风帆渔舟呢?是不是湖水别离了阳光,换却了明净的水波而映着渔火,闪着一条条金色的飘带了呢?渔船也借了红布灯笼一点点微光,照着汉港芦苇间的水路缆到老柳堤下了?人也上岸到村店去饮三杯解乏的酒去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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