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上的军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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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彼得堡郊外有一座无名烈士墓,里面埋葬着在卫国战争中牺牲的将士。在离无名烈士墓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座小墓,这个墓地被人拆掉一回,就会重新堆起一回,堆墓的人是谢尔盖。1980年,墓地发生了凶案,谢尔盖老人躺在血泊中,被送进医院时已奄奄一息。这一天早上,他从昏迷中醒来,握住了儿子德赫的手,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人生最后一句话:“垫子下有信……保护……那枚奖……章!”说完,谢尔盖便离开人世。
  谢尔盖是一名苏联老兵,因为家里实在太穷,连一个像样的棺椁都买不起,没有一件没打过补丁的衣服。许多老战友无法容忍谢尔盖这样寒酸地离开人世,他们纷纷找到政府,强调谢尔盖曾被授予“苏联英雄”称号,应该得到厚葬。可政府这些年来为谢尔盖的事已焦头烂额,他是一位英雄,可他却在干着一件令政府十分头痛的事。他整天守在那个墓地上,政府说这个墓是违法的,责令撤除,可谢尔盖坚决认为自己没错,政府撤一回,他就重新堆一回。由于他是战斗英雄,政府也没有什么好方法来应对这个倔强的老人。
  1979年,苏联宣布,凡是手中有金星奖章的老兵,都可以凭借这个奖章到当地政府每月领取一定数量的补助。这个奖章十分稀少,整个卫国战争期间获此殊荣的红军官兵总数不到一万两千人,能够获得这枚奖章,那必须都是在战场上立过奇功的人,谢尔盖就是其中一个。
  可不知为什么,谢尔盖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拿着这枚奖章去领取补助,执意说这枚奖章不应属于他,尽管家里已穷的每人每天连一片面包都不能保证。一年后,他更是做出了一个让家人不解的决定,他干脆住到墓地,并在那座小墓碑左上角凿了个洞,将这枚奖章镶在了里面。因为有了这枚奖章,就可以立刻得到很大的补助,因此,这个奖章一镶到里面,这里便成了危险之地,许多人想方设法盗取这个奖章,谢尔盖不得不住进了墓地。有一天,来了几个盗贼……便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巴赫突然想起父亲临死之前说过的话:“垫子底下有信。”于是,巴赫来到了墓地父亲住的帐篷里,真的找到了父亲留下的一封信,一个尘封了几十年的故事,也展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列宁格勒战役中,谢尔盖是一名德语翻译。一次惨烈的战斗后,他所在部队全都打光了,只剩下了师长和他两个人。师长亲自把一面军旗交给谢尔盖,并嘱托他一定要保存好这面军旗,强调有军旗在,这个部队就在。谢尔盖抱着军旗冲进了炮火中,徒步向军部进发,报告部队战斗情况。可就在翻山途中,他突然发现纳粹正押着一群老弱病残沿着山间小路向他走来,无处躲藏的他只好爬上一棵大树。可不幸的是,纳粹正好押着人在这棵树下歇息。
  一个纳粹士兵遭到了长官的无情斥责,那个凶恶的长官拿着枪对着士兵的脑袋大声地喊道:“你不能同情任何一个人,他们全是我们的敌人。”士兵并不示弱,也大声地喊道:“可他们是手无寸铁的平民……”谢尔盖是德语翻译,完全明白了他们争吵的原因。原来,30里外一处军事要地正在激战,纳粹久攻不下,想把这群人押到一线当人体把子,迫使红军撤退,可这名士兵不同意……谢尔盖心急如焚,纳粹共有10个人,可他只有一把手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救下这群百姓的……
  就在这个紧急的时刻,纳粹头目召集几个人围在树底下开会,商量什么事情。令谢尔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名纳粹士兵绝望地狂吼了一下,然后冲向这五个人,拉响了身上全部手雷。瞬间,他们被炸得支离破碎。谢尔盖躲在树上,也被炸了下来,腹部和大腿全部被弹片击中,可他却顽强地拔出手枪,对着其他四个人快速射击,剩下的纳粹兵惊慌失措还没缓过神来,便命丧谢尔盖的枪下……
  因为当时被押的几十名老弱病残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他们便将谢尔盖在树上扔手雷炸死纳粹,然后从树上跳下来解救他们的事迹说的神乎其神,谢尔盖也成了英雄。可那名纳粹士兵的形象却一直留在了他的心里,他也曾为这个事奔走相告,多次澄清,可在那个年代,没有人理会。愧疚在心的谢尔盖一直认为这枚奖章不应属于自己,便在无名烈士墓边为那名纳粹士兵修了一座墓,并一生守卫,甚至献出了生命……
  一个人一生为一个异国他乡的战士守卫一个荣誉,这是一种人间大爱,这种爱谢尔盖用了一生的时光去珍守,他也告诉我们:在充满硝烟的战场上,这种爱可以超越仇恨,会化作永恒。
  (摘自作者新浪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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