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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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的早晨,像一幅生动的丹青,悠悠的,空灵着。于是,喜欢早起,迎着太阳去上班。
  路边的树,黄了叶子,偶尔飘落几片,在阳光里轻轻舞着,那份缠绵,想躲都躲不开。还未完工的楼房,在阳光里静立着,披了金色的衣,悠悠的美。偶尔会有早上工的工人,碰到了哪儿,有轻微的金属声传来。
  嗨,你好吗?
  好大的声音啊,不用看,就知道是从那个高楼上传来的。我抬头,看他在那高楼的一个窗户上,探出半个身子,戴着安全帽,正冲着楼下呢。看不清他的模样,但肯定,他正有着一脸灿烂的笑容。
  也许,是昨天完工顺利吧;也许,是今天早上早餐吃得开心吧:也许,接到家里亲人的电话了吧;也许,什么原因也没有,他就是想这么吼上一嗓子。总之,他今天心情很好,就对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送上了一声亲切的高亢的问候:“嗨,你好吗?”
  我自然没有他那粗犷的声音,或者说,没有那份发自心底叫一声的勇气。但是,我被他感动了,真的想回应呢——抬头,仰望,微笑,招手。不管他看见看不见,我都要说,你传递了这样一份美好,芬芳,动人,我们收到啦!
  一日,好友打来电话,迫不及待的声音:“嗨,你还好吗?那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我忙说:“好,好着呢!”然后,是她悠长地舒一口气,放心的样子。我笑了,眼里有一丝潮,在话筒若有若无的气息里,我能感觉到,她也在笑,而眼里,一定散发着动人的光。这多像一场花事啊,哪一朵都开得热烈,可是哪一朵也不争艳,各自知遭彼此的秘密,彼此的关心,彼此的惦念。这份美好,浅浅的,不着烟尘,带着不似人间的好,遥遥相吸。
  还记得。那个周末的傍晚,一个人来到车站,买了票。坐着绿皮火车,咣当咣当一路响着,采到那个举目无亲的城市,找一个电话亭,打一个电话,只为说一句:“嗨,你好吗?”
  之所以,不远几百里地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他,我路过你所在的城市,我在路上,很好,请安心。其实,是为了听听他的声音。那个时候,没有手机。写信也太慢,而思念又太重,更怕分了他的心,打扰了他的工作,便借口出差,来“看”他。放下电话,看见路灯下那一树的芙蓉花,张扬地开着。我记得,自己发了好长时间的呆。那是初恋时做过的很疯狂的一件事情。现在看来,也许并没有什么,甚至那段恋情也不了了之。可是,那时候,那份心动,那份真诚地“你好吗”,已蔓延出无法控制的热烈,就像那晚的芙蓉花,怎么也挡不住它的盛开,渲染着青春时代的版图。
  某天,收到贺卡,是多年不见的老友。那时,年少的我们曾因校团的事吵得不可开交,彼此信誓旦旦,老死不相往来。而今贺卡到来,字,不多,五个:嗨,最近好吗?无须多言,心情旱已灿烂。在这个信息飞速的时代,墨水钢笔写出的祝福,仿佛透着桂花一样的香。风动桂花香啊,是浸着温暖的情谊,款款走来。扑上面,入了心,芳香四溢!
  生命中总是会有些人,是惹怒了你的,也或者是伤了你的心的,抑或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慢慢地,在记忆里渐行渐远,失去了色彩。可有一天偶然相遇,只微笑一句:嗨,还好吗?敏感脆弱的心,刹那便怦然心动了起来。不是吗?有些东西,只需一点点的宽容,便有了璀璨的色彩。
  如果有人对你微笑,即使不相识,如果可以——如果也让我与你相遇,如果我的声音也让你充满欢喜,我会轻轻地笑,认真地说:嗨,你好吗?
  编辑 邱文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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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在鲁迅作品与思想研讨会上,孔庆东教授说到了时下比较流行的一个词语——“和谐”,这时有年轻学者向他请教。  年轻学者说:“‘和谐’是現在比较时髦的词语,请问您是怎样理解这个词的呢?我们也都知道您是研究鲁迅的专家,那么您能不能结合对鲁迅的研究成果,谈谈什么样的社会才是‘和谐’社会呢?”  孔庆东稍加思索后,笑了笑说:“说到‘和谐’二字,政府有政府的解释,政治家有政治家的解释,我是一个咬文嚼字的人
人类为什么需要誓言?可以说当人类的怀疑与信任存在之时,誓言也就产生了。它是人类语言中含金量最高的一部分。一个不会发誓的哑巴,该如何面对或打消其他人的犹豫?该如何摆脱这种困境?誓言是单方面签署的有待时间检验的契约,以主动的姿态,赢得心灵之间的和平与依赖。它受良心与道德所约束,因而拥有最强大的说服力。誓言并非无偿地给予,它还表现为隐秘地索取:要求对方相信,当然,也要求自己遵守。嘴巴吐露的誓言,是说给自
海明威刚开始写作时,时常遭遇退稿,这使他很郁闷。他找到编辑,询问为什么退稿?编辑无奈地摊开双手说:“太长了,太罗唆了。对不起,我实在没耐心看完您写的东西。”海明威听了,低下头想了想,表示认可编辑的话。  回到家,海明威反思编辑的话,他明白了,简洁是成功之道。写作必须开门见山,直抒胸臆。那些刻意堆砌的华丽词藻,以及过长的铺垫、繁琐的叙述,都应该舍去。一句话,挤掉文章中的所有水分,去掉所有的废话,删除
我自己念着这八个字,在想着花与草,想着细节与幸福,它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时候,女儿忽然问:“细节是什么我不知道,可是幸福怎么会如草?反正我觉得都喜欢花呀!”  我便讲,如果走在一片全是花的大地上,不管走多远走多久,看见的都是花,就会厌倦。这个时候,如果有绿草映入眼睛,哪怕只是小小的一株,也会使心里很欣喜,会觉得这一株草比花海更可贵。  女儿似懂非懂,便不再听,继续去玩了。幸福如草,也许,最平凡的
目前,北京大学2010级古生物专业学生薛逸凡,因在网上发布了张“一个人的毕业照”而意外走红。原来,这是全中国唯一的只有一名学生的专业,该专业差不多每个年级都是一个人。  因为“唯一”毕业照,薛逸凡引来了众多记者的采访,在交流过程中,有记者直接问道:“年级第一和倒数第一都是你,直接跟老师面对面,连逃课都是一种奢望,你是怎么做到能够坚持4年呢?这条求学路上你不孤独吗?”  “是的,我曾经深感孤独,我甚
刚到法国沃尔德镇,正值冬天,寒风呼啸,雪花纷飞。  朋友李俊把我带到一家酒楼接风洗尘。在异国他乡聚集在一块喝酒的都是中国留学生,喝得很尽兴,热火朝天。直到餐馆到了打烊的时间,我们才撤离。  走出餐馆,已经午夜了,寒风还在无休止地横扫着,雪花断断续续落着。我们裹紧衣服,缩着头钻进风雪凛冽中。街道很安静,店家都关门了,没有见到行人和车辆,只有路灯还在醒着。我们拐过一条街,见红绿灯十字路口站着一个人。我
同桌两年,我终于要踏上那个养育和滋润她成长的乐土,那是一个怎样人杰地灵的地方啊?班长在作文里这样描写她的家乡:  一排排造型各异的民居,宽窄不同的巷子,按照八卦向外扩展。村子东西两边各有一个湖泊。东湖的水面,满是香远益清的荷花,一到夏天便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傍晚时分,撑一条小船,欣赏“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的趣味,陶醉于“池花对影落,沙鸟带声飞”的佳
1906年,鲁迅从日本仙台医专退学。为什么退学呢?我们都知道的原因是,鲁迅在这所学校上二年级时,在课堂上经历过一次被后人称为“幻灯片事件”的事情。他说:“从那一回以后,我便觉得……凡是愚弱的国民……第一要著,是在改变他们的精神,而善于改变精神的是,我那时以为当然要推文艺,于是想提倡文艺运动了。”  似乎这并不是他退学的唯一原因。31年后,他的老师藤野严九郎曾撰文《谨忆周树人君》,藤野说:“当时……
…… 一 ……  读初中时,我和林蔓都是县一中的住校生。学校里铺位紧缺,一张窄小的床都要安排两个学生合住,当然费用也收一半,这对来自农村的我们,自然是划算的。  我和林蔓同班同寝室同床,关系好得胜过了亲姐妹。我们真的是形影不离,每天进进出出都是一块儿。晚上熄灯后,躺在被窝里,頭靠在一起,枕着交缠的长发,轻声低语诉说着细细密密的琐碎心事。  我睡觉不老实,常踢被子,每次都是林蔓在半夜帮我盖。有一次夜
马悦然先生是诺贝尔奖评委中唯一深谙中国文化、精通汉语的汉学家,也是诺贝尔文学奖18位终身评委之一。对于这位毕生致力于汉学研究的88岁老人,莫言历来非常尊敬,总是称他为“亲爱的朋友”。当莫言获得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后,便有人开始“追查”他和马悦然的亲密关系。  2012年12月5日晚7时,莫言出席在瑞典学院举行的首场记者招待会,瑞士一家媒体记者再次追问他:“您如何描述您的朋友马悦然先生?”对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