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寨:“中国自治第一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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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
  中国的民主化进程是关系到13亿中国人民切身利益的事。民主,意味着公民在公共事务中有着广泛的参与权、最后的决定权。随着中国经济改革的进行,民主化的潮流也在涌动。中国民主化给人印象深刻的一点是基层民主,特别是中国许多地方的村委会、居委会成员的竞争性直接选举,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中国的村委会、居委会有政府的某些特征(比如一个区域只能有一个),但是不在政府序列之中。中国的现行《村委会组织法》《居委会组织法》将这两种机构的性质都确定为“自治组织”,村委会、居委会实际上都是中国基层的权力机关,这些草根权力机关的民主选举、民主管理的进展依然具有重要意义。
  在这些基层权力机关中,村委会的民主选举开展得较早,而城镇居委会的选举是2002年中国基层民主建设的重要亮点。
  
  蒙光新在会上宣布了14条村民公约:一是禁止乱砍伐;二是严禁赌博;三是严禁乱放牛羊;四是禁止唱痞山歌……
  
  正逢秋稻插秧时节,村委会主任韦向生遇到了两件大事。一件事是上面给他派了4名大学生“助理”,另一件事是他从乡里听说,他和他的那些前任村官,将有望享受养老保险,不用自已花钱。
  韦向生是广西宜州市屏南乡合寨村村委会主任。8月初,他把消息告诉果作村(原果作屯,由于当年以果作屯为单位成立了第一个村委会,此后一直延用“村”)首任村主任韦焕能,自从2005年“退”下来,韦焕能一直希望能将每月78元补贴换成正式的养老金。
  29年前,合寨村诞生了中国第一个“村民委员会”,与包产到户、乡镇企业一起,被誉为中国农民的三大历史性创造。
  老主任韦焕能很高兴,但韦向生却隐隐觉得,缺少经济支持的合寨村委会,正越来越面临行政化的尴尬。
  
  “争水”催生联防队
  
  水库争水事件,催生了分田到户后的第一个组织——乡村联防队。
  南宁乘车北行4个半小时,抵达壮族歌仙刘三姐的故乡宜州,从宜州再乘车沿崎岖小路行一个多小时,便抵达位于两座山峰中间的合寨村。这里三县交界,上世纪70年代末,当时还叫合寨大队的合寨村,是属于宜州的一个壮族村寨。
  秋播季节,村民们顶着烈日,三三两两弯着腰在田里插秧。由于上游几百米远有一个水库,这里的大部分农田都可以种上两季稻。
  也正是这个建于人民公社时期、恩泽十几个村庄的水库,催生了“第一村委会”的前身——治安联防队。
  现任合寨村村委会主任韦向生说,分田到户以后,由于村民们乱砍滥伐,水库蓄水量开始下降。上下游的村庄经常为水争执,甚至引发械斗。一些上游缺水的村民,多次扒开口子,引水灌田,把处在下游、不安全的村民气得直跳脚。
  1979年10月份的一个晚上,原三岔大队(合寨村的前身)3队长韦文林找来大村、新村、肯塄、乾浪四个小队队长及15名队“干部”开会,商议如何维护水库和村庄治安。
  “听说城里人成立了治安联防队,昼夜巡逻,我们也可以搞一个。”
  “人多势众,四个村组成治安联防,哪个村子再遇到抢水,大家就_起动手。”
  当过小学教师的蒙顶堂提议,“如果本地人勾结外地人来偷盗或者赌博的,要禁止。”
  “对,听说其他地方还有拐卖妇女的,我们要防止。”
  “马牛糟蹋庄稼要找主家问罪。”
  这次会后,十几个人成立了一支义务联防队,由韦建仁当主任,蒙国祥,韦文金、张现行、蒙国芬为副主任。还起草了一份治安《民约》,将禁赌、防盗、打拐等6条治安规定写了进去。
  首份治安《民约》,火药味浓厚。长期研究村民自治的宜州市民政局基层政权股股长蓝建恒说,第4条“本片内凡有偷牛盗马者,一铲九族”,第5条“本片凡有拐、赌、淫、偷不法行为,一律抓来批斗,严重者报案依法处理”。
  这很情绪化,实际不可能做到,在当时只能贴出来吓吓那些“不法分子”。
  10天后,在新村球场的晒谷坪上,四村治安联防大队正式成立。
  四个村129户,每家来一个户主,约120多人。韦向生说,每人自备5块钱和1斤米,自带板凳和碗筷,由韦文金当场宣读治安《民约》,各户代表逐条讨论,足足讨论两个多钟头最后由各户派代表盖手印。
  会后,兴奋的村民从下午2点一直喝到晚上亮灯。
  成立治安联防队的第4天夜里,有消息传来,上游村庄来了一帮人,扛着大锤和钢钎,带了雷管和炸药,声称要在水库边炸一个出水口。韦建仁赶紧吹响牛角号,集合四个村治安联防队员,拿起鸟铳、锄头,严阵以待。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上门械斗,自备棺材!”十几个联防队员守在路口,大声喊叫。
  声音传出很远。对方很快撤了,一夜相安无事。
  “护水行动”打响了头炮,让联防队员铆足了劲。11月4日晚,巡逻的联防队员看到远处山路上有人牵着一头牛。三更半夜,牵牛干什么?队员赶紧报告韦建仁。牛角号响起来,几条山路同时亮起了电筒火把,偷牛人弃牛而逃。
  两次行动令联防队名声大震,“合寨村有12个自然屯,一个屯成立一个夜间巡逻队,几个屯又成立一个治安联防队。”韦向生说,联防队日夜巡逻,盘查生人。大家还约定,每天半夜三四点,安排人到村子里转。
  
  “第一村”之争
  
  五人合抱的大樟树下,蒙光新、蒙有顺等20多位壮族农民,组织村民选举产生了中国第一个村民委员会。
  “前几个月大家积极性很高,但联防队既没人管理也没有报酬。久而久之,队员们开始推托了。”韦向生回忆说。
  1980年实行土地承包后,生产队名存实亡,村内乱砍滥伐,赌博闹事。偷鸡摸狗的事情渐多,“村前有条河,外村的人总是到河边对洗衣服的妇女唱下流歌,破坏家庭团结,影响很不好。”
  時任三岔大队书记的蒙宝亮找到果地屯的蒙光新,“屯子那么大,光靠联防队不行,得有个正式的组织才好管事。”
  这个组织可以管治安的事情,也可以管其他事。比如修路、吃水、集体林场分红,还有一些家庭纠纷也需要有人调解。蒙宝亮说。
  叫什么名儿呢?当过小学教师的蒙光新说,过去队有队委会,校有校委会,机关有工委会,“我们成立一个社员委员会吧。”
  “生产队都没有了,还叫‘社员’干什么?”有人质疑。
  “就叫村民委员会!”蒙光新说。
  1980年1月8日中午,果地屯在村口的球场上举行了村委会成立大会,“全屯800多人,500多人到会。”韦向生回忆说。
  蒙光新在会上宣布了14条村民公约:一是禁止乱砍伐,二是严禁赌博,三是严禁乱放牛羊,四是禁止唱痞山歌……
  村民们一致举手同意,签字盖章。
  当天夜里,全屯老小在球场聚餐。饭前,每个户主领到一张白纸,无记名投票,推选村民委员会成员。按照得票顺序,蒙光新被推选为果地屯村委会主任,另选出 一个副主任和三个委员,分别管账目会计和出纳等。“被选出来的‘干部’没有报酬,纯粹是为村里人服务。”韦向生说。
  当地的《宜州市志》亦记载了此次会议:1980年1月8日,果地屯建立村民委员会,为中国村民自治第一村。
  此后,三岔大队的12个屯纷纷效仿,建起了村委会。韦向生说,隔壁的果作屯,还偶然地搞了一次“差额选举”。
  1980年2月5日,在屯口一棵五人合抱的大樟树下,85位村民代表开会选举了村委会。
  “果作屯有6个生产队,开始计划每个队选1人加入村委会。”韦向生说,代表们选出6个人,却发现村委会只需要1个主任、2个副主任,1个出纳和1个会计5个人。于是,只好再次从6人中选出5个干部。
  一次巧合,促成了一次差额选举。这次会上,果作生产队原队长韦焕能被选为首任村主任,细心的他,将盖有村民印章和红手印的“村规民约”保存了下来。
  
  不曾想,这张信笺就成了中国首个村委会建立的佐证。
  1999年底,韦焕能作为“新中国第一位村委会主任”被邀请参加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
  从北京回来,韦焕能多了三套新衣服、一双新皮鞋和一台新彩电。他成了大家羡慕的对象,同时也引起果地和果作村民之间的摩擦,“第一村”的名义之争。
  原本定的人是蒙光新,但他當时恰好不在,最后成行的是韦焕能。蓝建恒说。果地村民认为,最早的村委会明明是他们成立的,果作则反驳他们拿不出依据。最后,蒙光新站出来说:“果作果地都属于合寨村,以后就说第一个村委会是合寨村的好了。”
  此事方才平息。
  
  重回“村公所”?
  
  历史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最早成立村委会的广西,成为最早撤掉村委会的地方,进而引发全国的“撤委建所”潮。
  1987年,连任两届村主任的韦焕能,被换了一个名称:村长。原来的村委会被改作村公所。
  1985年11月,柳州地区的融水县在285个自然村组建村委会的同时,把33个村委会改建为村公所,行使乡镇政府赋予的行政管理职能,领导各村工作。村公所干部由乡镇政府任命,属集体性质的合同干部,基本上脱产工作,由国家发工资。紧接着,广西其他地方纷纷“撤委建所”。
  曾在乡镇工作多年的蓝建恒看来,“撤委建所”,事出有因。“改革开放以后,乡镇干部任务十分繁重,组织整顿、结构调整、“三提五统”、财税入库、土地延包、社会稳定、司法调解、教育投入、文化建设、优抚助残、计划生育……加上许多临时性、突击性任务,乡镇干部整天忙得团团转。
  “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任务下来,无论合理与否,乡镇干部必须落实,而村民却不好“管”了。
  蓝建恒说,“村民不理那么多,他们认为不合理的就拒绝执行。”
  面对巨大的压力,部分乡镇干部开始抱怨:乡镇在村民自治中失去了对乡村的控制能力,农民指挥不动,任务无法完成。
  1985年,作为乡镇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村公所”开始在广西成立。随后云南、广东、海南等9个省市也开始推行村公所试点。
  “村公所的干部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韦焕能说。
  上级的许多任务不合实际,比如有的山区不适合种水稻,上级却下达了粮食产量的任务,种不种?种了明摆着叫农民吃亏,激起干群矛盾。无奈之下,谎报数字,应付差使。
  《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农村基层组织是村民委员会而不是村公所。不管村公所和村委会“两块牌子一套班子”,还是村委会改村公所,都在变相剥夺村民的自治权利。
  时任广西民政厅基层政权处处长韦永华同样看到了这一问题,1994年,民政厅向自治区党委和人大提交《关于撤销村公所改设村民委员会的调查报告》,建议撤销村公所、改设村委会,减少管理层级,减轻群众负担,使村民开展村民自治。
  1994年,在民政厅的建议下,广西开始撤销村公所,恢复村委会。但仍有少数地区在村委会和村公所之间徘徊。
  官员内部也有不同的意见。1995年,中共柳卅I地区委员会向自治区党委提出《关于柳州地区暂不开展将村公所改为村民委试点工作的请示》,请求暂不撤所,文中列举了设村委会不利于加强党的领导,有碍于维护安定团结等5条理由。
  民政厅很快以文件的方式向自治区党委建议,全区都应按照自治区党委的统一部署撤所改委,不能在个别地区搞特殊化。
  当时有两种意见,一是主张撤委建所,二是坚持搞村委会。蓝建恒说,
  坚持搞村公所的认为村委会“不听话”,一些政策规定的税收费用收不上来,方针政策贯彻落实不下去,村公所可以行政化管理,有利于政府工作。
  坚持搞村委会的人认为,村公所是国民党政府时期的称呼,设村公所等于倒退60年,而且村公所只服从上头的命令,而村委会就可以按农村实际办事。
  在蓝建恒看来,广西的这些争论,正是当时全国范围内关于要不要村委会、乡镇政府与村委会是“领导”还是“指导”关系等一系列问题的激烈辩论的缩影。
  1996年3月,在广西民政厅多次督促下,柳州地区撤掉村公所。当年底,广西共建立和恢复村委会14800多个,长达9年的村公所历史在广西结束。其他各省也陆续将村公所改为办事处,或直接撤销,恢复了村委会。
  村民自治兜了一大圈,又回到了村委会基层民主的道路。
  
  “行政化”困境?
  
  没有集体经济的支持,村委会运作困难,单纯依靠政府财政,则面临“行政化”的困境。
  数十年过去,“民主自治第一村”的村委会运转并不顺利。
  韦向生告诉《中国新闻周刊》,从最早产生村委会开始,合寨村定的就是三年一换届。但是因为种种原因,经常是不能按期举行。
  2002年6月,38岁的韦向生当选为合寨村村主任,同时兼任村支书。虽然支书主任“一肩挑”,至今已连任三届,但韦向生时常感慨,他的权力甚至比过去一个生产队队长权力还小。
  1976年,初中毕业的韦向生开始帮生产队“计工分”。“生产小队一般都有队长、副队长、辅导员和记分员和一名指导员。在韦向生的眼中,当队长不仅全家光荣,开会可以记工分,一年下来,还有“照顾工分”,将来子女读书可以优先推荐
  分田到户之后,集体经济基本上没有,村委会的全部资产就是这栋两层办公楼和楼前的院子,韦向生说,全村一年有25000元收入,其中包括集体林场承包费、乡镇鼓励种甘蔗的奖金和部分土地承包费。
  “土地承包费主要给村民小组长发补贴,每人每月30元,数额都是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韦向生说,他手上可调动的资金不到2万元。
  为了维持村委会的运转,从1999年起,村官的补贴全部由市财政统一发,每月90元。2002涨到每月130元,去年市里再次发文,村支书、村主任“一肩挑”的每月380元,不是“一肩挑”的每月330元。
  据蓝建恒介绍,去年全市210个村,社区,“一肩挑”的已达到180多个。
  拿着公家的钱,韦向生的事务多了起来,“每天要应付各种各样的会议、学习,年底还接受乡里的目标管理考核。”韦向生无奈地说,村委会越来越像一个部门,村集体没有钱,修路,改水、建文化中心、民房改造这些都要向上级伸手要,韦向生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向乡里跑项目,要资金。
  另一个现实是,由于人多地少,越来越多的人外出打工,有时想要召集村民开会商议事情,“有时围村子转好几圈也找不出几个年轻人”。
  显然,村委会职能行政化已成为合寨的新困扰,村民的自治还需要更多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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