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识别山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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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我的1919》里,中国外交官顾维钧说:“中国不能放弃山东,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老实说,山东的土气的确存在,但要是闻多了就会发现,这股土气里,还有洋气。就辨识度而言,中国各省人群中,好像没有超过山东人的。
  山东人标配榜
  山东给外人的印象——板正,这一点从山东籍男星身上就能看出来。
  演过雍正皇帝的蓝翔广告塑造者唐国强,自带一身正气的靳东,能说一口地道海蛎子味青岛话的黄晓明,以及陈佩斯口中“浓眉大眼”的朱时茂——方面阔口,一脸正派。当年《战狼》全国宣传,吴京最先选择了济南。他表示,因为他印象中的彪形大汉就是形容山东大汉的。
  再看女星,主持一姐倪萍,萬人迷陈好,走红毯如家常便饭的巩俐,我行我素的张雨绮,从外貌到台风,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大气。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如果说山东人的板正和大气是A面的话,那么B面就是刻板和守旧,而且后者已经成为山东的主流网络形象之一。
  每年过年“毁山东”,已成为网络习俗。山东女人不上桌,山东彩礼地图,就连职业,也只有公务员、事业编、其他三种……有人自嘲:山东女孩没考公务员,在父母眼里就算朋克了。博士毕业,在老家考上公务员并正怀着二胎的女人,稳稳坐在鄙视链顶端。
  手里的饭碗够不够大还在其次,够不够铁才是关键。车好不好不是问题,“单位配的”四个字的杀伤力堪比劳斯莱斯。
  寿光的蔬菜,龙口的粉丝,潍坊的风筝,还有济南的挖掘机和厨师学校都是山东的形象所在。能源、化工、冶炼、机械、纺织、家电、港口、蔬果、海产……山东的物产实在、敦厚,让人离不开,记不住。而正处在风口上的互联网、金融等行业,偏偏是山东的弱项。
  一部《琅琊榜》圈粉无数,有多少人知道这部电视剧由山影出品,“琅琊”两个字,正是山东的古地名。
  而那个著名的兰陵王,放在如今,大概率要叫“苍山王”。
  网上有一个视频:如何一秒钟识别山东人。一个男子在酒吧喝啤酒,服务员上来就问,你是山东人吧?男子蒙了,你怎么知道?服务员说,我从没见过在酒吧喝酒还吃大葱的。
  类似的黑化山东,比比皆是。
  其实,对山东人的各种负面评价,是不断现代化的中国对自己的过去审视的表现。一个被黑化的山东人,依然是某种正面典型。
  这是矛盾的复合体,有山东大汉武二郎,自然有山东小汉武大郎;有忠厚贤良的古典习风,自然有“荡妇”潘金莲这一恶女;有儒家文化忠君爱国,自然有梁山好汉劫富济贫……山东人,其底色,固化,也不尽然,传统,亦现代。
  倒装句必须得有,是不是你说?
  其实,英语里倒装句比比皆是,古语里倒装句更多,一个倒装句,为什么不能说是延续传统,拥抱世界的体现?
  活捉宋公明,打脸孔老丘
  《山东省地名志·行政区划、居民地卷》一书,收录山东全省的自然村落六千余个,其中4830个历史可考。在这4830个村落中,建于明朝者达3448个,占总数的71.39%,绝大部分始建于洪武(朱元璋)至永乐(朱棣)年间。
  山东人去哪了?
  元末明初,红巾军起义要推翻元朝,山东就成了主要战场。红巾军和元蒙军队在山东进行了四年拉锯战,战火过处,人烟稀少,赤地千里,鲁西更是“千里无人烟”。这就是山东民间至今传说的“朱元璋屠山东”。
  此时,齐鲁大地出现了一种新的文化——游民文化。
  失去土地的游民,结成了自己的社会小圈子,它不同于市井细民,更不像蜷缩于村庄中的宗法农民。成书于明代的《水浒传》就是表现游民文化的代表作。山东好汉的宋江、武松等,《隋唐演义》中济南响马的秦叔宝、程咬金等,这些艺术形象开始在民间流传,并日益丰满起来,慢慢成为山东人的代表。
  直到今天,这个形象依然存在。
  其实,山东人的最杰出代表孔子,一直给人的形象是有问题的。
  刻板、传统自他而来,但真实的他不是这样子的。
  《史记》记载:“孔子长九尺有六寸,人皆谓之‘长人’而异之。”就外貌而言,他很符合山东大汉的标配。就性格而言,他也是一个可爱的人。
  他是满腹经纶的,也是满怀理想的,更是调皮的,活泼有致的。有人说他如丧家之犬,他不但不恼,还很同意,说:“然哉,然哉。”有人说:“大哉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意思是,孔子真伟大啊!他学问渊博,可惜没有一样让他成名的专长。孔子听了后,对一个弟子说:“吾何执?执御乎?执射乎?吾执御矣。”意思是,我有什么专长呀?驾车呢?还是射箭呢?未待弟子答话,他就说:就算是驾车吧。
  孔子的幽默可爱,好像没被继承下来,但这确实应该是山东人的“知识储备”。
  一句“好客山东”的广告语,秒杀许多省让人模棱两可的广告语。虽然因一只大虾有点儿受损,但并不能掩盖其精准地展示出山东性格的一面。如今,大虾已逝,好客的山东人依然好客。而曾被广为诟病的酒桌文化,不正是好客的体现吗?谁先开场致词,如何敬酒,由谁先敬,首先敬谁,敬酒完了如何逐步展开喝,程序丝毫不乱。但一个中心思想,就是尽地主之谊,把客人招待好。对于一个外人来说,严格的酒桌座次也正是不至于唐突,大家快速成为朋友的体现。
  山东就像中国,西部相对落后,东部相对发达,而厚重的历史,是精神上的包袱,也是财富。齐鲁大地总少不了青岛奥帆中心迎风逐浪、优雅前行的帆船,也少不了济南人在全国大城市中少有的温厚品性。
  2009年,第十一届全运会在山东举办,主题曲《相亲相爱》随之传遍全国。“蜿蜒黄河水,相聚东入海”,滚滚黄河卷着山东人的性格,一路向东,拥抱海洋的辽阔。
  一方水土一方人,中华民族在长期的繁衍过程中,人的性格也形成了很大程度的地域性差异。人是社会的人,性格特征主要是后天习得的,正是中国历史复杂和地理的多样性,才形成了中国人性格在地域上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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