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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绿色的小草 我更爱参天的大树 我爱稚嫩的花朵 我更爱鲜艳的硕果
我有快乐的童年 我更想有多彩的青春 我有温暖的亲情 我更想有甜蜜的友情
我想是小草 更想是大树 我想是花朵 更想是硕果
我盼望着 盼望着
我长大了……
我不孤单……
——“粘多糖”孩子顾若凡写给《知音励志》
【新闻资料】粘多糖病是一种罕见的先天性遗传疾病,一般3岁前发病,青春期前死亡。患儿因体内缺乏降解糖氨聚糖所需的溶酶体水解酶,从而让人体内多余的糖分在体内聚集,以致破坏内脏,最终引起患者死亡。目前,全国有300~400名粘多糖症儿童。现在的医学还无法根治粘多糖症,只有靠口服分解体内糖分的药物来延长生命。而这种药,目前只能靠进口,一年的药费高达300万元人民币。这对于99%的中国家庭来说,都是一个天文数字。那么,也就是说,一旦孩子得了粘多糖症,就只有等死。
在西安,有这样一位母亲,在女儿被查出患有粘多糖综合症后,擦干了绝望的泪水,像堂吉诃德一样,勇敢地带着年幼的女儿一起与死神赛跑,最终在2010年底,让女儿成为中国第一个获得美国拜玛琳药厂试药2年的患者!
这位母亲,名叫郑芋,通过自己7年不懈的努力,不仅一次次从死神手里夺回女儿的生命,而且让自己奏响了命运的最强音,从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最终蜕变为了知名报社的版面主编!
女儿突患绝症
妈妈流干泪后决定与死神抗争
顾若凡,小名甜甜,2000年5月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爸爸是公务员,妈妈郑芋在某媒体做编辑。甜甜从小由退休的爷爷奶奶看护,一家五口,虽谈不上富贵,但那份简单的幸福也让郑芋非常满足。
甜甜遗传了父母的优点,漂亮又聪明,一双闪亮的大眼睛,更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会唱歌。从3岁开始,郑芋又让甜甜学画画,那一幅幅童真又可爱的图画更是经常受到老师的表扬和喜欢。每当看见女儿专心致志地画画,郑芋和丈夫就充满了自豪,似乎看到亭亭玉立的女儿已经成了一位画家。
可是,人生总是充满了变数。
从2004年3月开始,甜甜就经常因为腿疼彻夜难眠,郑芋和丈夫带她到西安市儿童医院检查。通过X光,医生惊讶地发现,甜甜的骨头表层不像正常人那样是光滑的,而是像被啃噬了一般凹凸不平!经过全面检查之后,医院确诊甜甜患的是四型粘多糖综合症!
医生说:“这种疾病暂时没有药物治疗。你的孩子以后不会再长高,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还会瘫痪、致盲、骨骼卷曲……直至死亡。”医生说的每个字、每句话都像刀子般戳在郑芋和丈夫的心上。郑芋泣不成声,而一向坚强的丈夫则扑通一声跪在医生面前,泪流满面地哀求道:“请救救我的女儿,她画画很棒,她说想当一名画家……她是我们全家的骄傲和希望,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呀?”医生却只是叹息着摇头。
随后,郑芋和丈夫带着女儿走遍西安市的各大医院,诊断结果却都一致:甜甜患了粘多糖综合症! 医生说,只有不断口服加硫酶(英文名为galsulfase),帮助患者体内分解多余的糖分,才能延长生命。然而,目前加硫酶只有国外几家药厂生产,而且价格昂贵,一年的药费大约需300万元人民币。郑芋和丈夫彻底绝望了,他们一个月所有收入加起来才8000多元钱,300万是一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为了照顾女儿,郑芋辞职了。她和丈夫四处求医问药,各种方法都试过,可是甜甜的病情却越来越严重,经常觉得呼吸困难,无力的双腿甚至连走200米都会累得满头大汗。更可怕的是,她停止了长个子,原本高挑的她,在同龄人中慢慢变成了小矮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钱像流水一样在医院耗尽,积蓄用完了,能借钱的人也借完了。终于,那暗无天日的绝望,让甜甜的爷爷奶奶想到了放弃,甚至开始计划等甜甜死后,再生一个孙子。
几天后,甜甜晚上睡觉时,忽然呼吸急促,紧接着面色紫红。郑芋吓坏了,急忙抱起女儿与丈夫一起冲出门外,朝医院奔去。
来到医院,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经过一个小时抢救,才终于脱离了危险。医生说是因为晚上吃了饼干,饼干屑呛入支气管,因为体内过多的糖分已经损坏了呼吸系统,所以出现了呼吸衰竭。此后,为了不再出现这样的危险,郑芋不让甜甜吃任何干燥有渣的食物,并且购置了一台雾化吸入机,放在家里以备做抢救时用。
然而,幼小的甜甜却不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她继续热爱着画画,每周按时要妈妈送自己去上两次绘画兴趣班。
2005年5月11日是甜甜5岁生日,烛光中,她早熟地闭着双眼许愿。郑芋轻声问道:“甜甜刚才许了什么愿啊?”甜甜说:“我不想你们每天都哭,我想长大,成为画家!……”那晚,郑芋整夜未眠,借着皎洁的月光,她轻抚着女儿熟睡的脸颊,疾病让她变得那么瘦小,瘦小到只让盖着她的毛毯略有起伏。郑芋擦干泪水,下定决心:哪怕自己累死,也要让女儿好好活着!
几天后,郑芋打听到,自己出钱买分解糖分的进口药,肯定是无法做到的。唯一的希望,就是向国外药厂申请到免费服药的机会。但是,目前中国还没有粘多糖患者申请到这样的名额,丈夫劝郑芋不要异想天开了。
2005年11月,郑芋带着甜甜来到北京协和医院。那里的医生对粘多糖病的处置以及医疗设备的先进,让她感到安心,而且,甜甜的双腿在医院的专业按摩下,也变得比以前有力一些。然而一个月后,郑芋带去的1万多元钱已经花光了,不得不带着甜甜回西安。
回西安不久,甜甜的双腿又变得无力,几次送到医院治疗都没效果。可当郑芋提出要带甜甜再去北京治疗时,却遭到了公婆和丈夫的一致反对。丈夫狠着心说:“你这根本是在烧钱,这个病治不好的!”最后,郑芋提出自己去北京为女儿寻找治病机会。
意料之中,郑芋独自去北京的打算遭到了家人的强烈反对,公婆认为郑芋完全是在逃避困难,想一走了之。老公更是冲她大吼:“想去北京,就先离婚!”
几天后,郑芋给丈夫写了一封长信。2万多字的信中,述说着郑芋对女儿的不舍和治病的决心。郑芋详细地分析了北京和西安在医疗方面的差距。并且说到北京经常有粘多糖组织的活动,为甜甜争取到试药的机会比在西安大……
在信的结尾郑芋这样写道: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死去,必须做点什么!我想看见女儿长高、看见她上大学、将来还看见她结婚生子……让我去北京吧!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唯有去了才有希望啊!
这封信,让丈夫的怒火渐渐消失。当晚,他主动找郑芋谈了一整夜,最后两个人相拥而泣,他终于同意妻子独自去北京。
碎掉的心:
糖分侵蚀着女儿的每根骨头
2006年2月13日,郑芋告别家人独自来到北京。因为以前做过媒体工作,很快她顺利地在北京朝阳区管庄一家报社找到了一份记者工作。管庄地处北京的北五环,房价并不贵,郑芋在附近一处住宅小区租了一个单间,一个月450元租金。
试用期间,由于从没做过报纸,她每天晚上回家后都要工作到凌晨。尽管如此努力,可是,忙乎了2个月,郑芋却没发一篇稿件,每个月只有1500元底薪。主编对郑芋说:“如果下月还不发稿,那就别来了。”走出报社大楼,大风将郑芋的长发吹得凌乱,泪水来不及落下已经吹干,郑芋深深呼吸着北京干燥的空气,对自己说,为了女儿,再苦再难也不准放弃!
最后的这一个月,郑芋几乎每天都在外面采访,鞋子走破了4双,手机24小时不关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通讯员的线索。一次凌晨2点多,郑芋接到通讯员电话,说在西四环北路铺路某菜场查出一处制造假酒的窝点。郑芋急忙穿好衣服,打车赶到北路铺路,第一时间做了全面报道。就是这篇报道,让报社领导对郑芋大加赞赏,并且给她转了正。
工作稍微稳定后,郑芋便开始为女儿去各大医院咨询病情,然而,郑芋却越跑越失望,所有的医生都说:这个病根本是治不好的,安心陪孩子走完最后一程吧。每天,郑芋都要打至少3个电话回家询问女儿的情况,每个月也会利用周末回家一次看望甜甜。
转眼,距甜甜诊断出病情已经两年了,4岁时她身高1.08米,如今已经6岁了,依旧这么高。
2006年国庆长假,郑芋回到西安。丈夫悄悄拿出X光片,告诉郑芋,甜甜的胯骨已经被体内过多的糖分侵蚀得很严重,骨骼非常脆弱,不久就会瘫痪。在医生的建议下,为了保护女儿的胯骨,郑芋给她买了一辆轮椅。然而甜甜却死活不愿坐,她哭着说:“我不坐轮椅,我不想让大家说我是残疾人!”
女儿的反抗,郑芋非常理解。郑芋没再强迫她坐轮椅,而是从书柜里拿出几本几米的漫画书,抱着甜甜来到露台上。明媚的阳光下,郑芋给甜甜讲台湾著名的插画作家几米的故事:几米,1958年出生于台湾,28岁的时候被查出白血病,然而就在等待死亡的那段寂静的日子里,他迷恋上了画画,将疾病的痛苦通过画画转移。就在他出了第一本插画集的时候,白血病竟奇迹般痊愈了。
甜甜在郑芋的怀抱里,翻看着几米的《月亮忘记了》《向左走向右走》,郑芋抚摸着女儿柔顺的头发说:“甜甜现在病了,所以需要坐轮椅。等甜甜病好了,就不用坐了。”就这样,在郑芋的鼓励下,甜甜同意坐在轮椅上,并且更加热爱画画,她说要像几米那样,做一名优秀的插画家,做一个不被疾病打倒的人。
2007年9月,郑芋再次来到北京协和医院,找到当时治疗甜甜的邱正庆医师。邱医生对她说:“你做得已经够多了,放手吧!”然而郑芋誓死不放弃,擦干眼泪,走出医院,她像往常一样打电话问女儿今天画了什么画,同时鼓励她,每个月回家的时候,希望看到她这个月画的画,并且可以用这一个月的画,换一份妈妈从北京带来的礼物。
从2007年10月起,郑芋开始把目光投向国外,通过朋友寻求新希望。一个月后,朋友替她联系到一个香港的粘多糖症病友。病友名叫莫枫,27岁,身高不足1米。因为早期发现时做过骨髓移植手术,目前不但已经大学毕业,生活也能自理。
可是,经过咨询,甜甜所患的粘多糖四型,不可以移植骨髓,目前只有服药维持生命。尽管如此,莫枫的出现还是给了郑芋莫大的信心,他给郑芋发了很多粘多糖相关的信息,并引荐她认识了台湾粘多糖协会的会长。从此,郑芋白天上班,晚上上网和莫枫交流,休息日继续走出家门寻找希望。
然而,这注定是一场争分夺秒的与死神的赛跑。2007年12月12日,丈夫在电话里告诉郑芋,女儿的手指突然伸不直了,也拿不稳画笔了,而且无论怎么使劲掰也不觉得疼。郑芋心急如焚,急忙请假赶回西安看望女儿。
可是,主编却拒绝了她的请假申请,因为这一年多来,她实在请假太多了。这时,郑芋从硕大的包里拿出一摞摞病历,对主编哭诉道:“我女儿快死了,求求你,让我回去吧……”郑芋将女儿得了粘多糖症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主编。主编惊呆了,完全没想到工作努力的郑芋,正日夜带领着女儿和死神赛跑。震撼夹杂着敬佩,主编立马批了郑芋的假,并说:“以后有难处,尽管说!”
飞回西安,女儿已经住进了西安市儿童医院,医生说体内过多的糖分已经侵蚀甜甜的手指,她的手指可能永远保持着弯曲的状态。只能拿勺子吃饭,也不能画画了……甜甜无法接受自己不能继续画画的事实,她一次次拿起画笔,可每一次,画笔都又从小手中滑落。
然而,甜甜是那么热爱画画,她对爸爸说:“爸爸,你帮我把画笔绑在手指上吧,这样就不会掉了……”爸爸忍住心酸的眼泪,用细毛线帮女儿把一只只油画棒,绑在她稚嫩却已经弯曲的手指上,没想到,甜甜真的可以继续握笔画画了。于是,此后甜甜画画,都需要有大人陪伴,帮她换画笔、绑画笔。即便如此艰难,只要身体感觉舒服,甜甜每天都会画两三个小时的画。甜甜的画越画越好,2007年获得全国儿童水粉画一等奖,2007年年底获得北京市儿童绘画二等奖。
2008年4月,粘多糖协会举办一次交流活动,会长邀请郑芋带甜甜一起去参加。郑芋希望通过这次台湾之行,了解到国外先进的护理经验,并让甜甜接触更多和自己一样的病友,让甜甜从心灵上不再感到孤独。
果然,台湾之行给母女俩都带来巨大的冲击!在那里甜甜认识了许多和自己一样的哥哥姐姐,大家同病相怜,很快就玩成一片。
从台湾回家后,甜甜变得乐观了很多,并主动增加每天画画的时间,平时她更是经常亮开嗓门歌唱,把乐观和快乐感染给大人。2008年六一儿童节,甜甜参加陕西省举办的小画家比赛,获得了全省三等奖的好成绩!
可是,甜甜的病情依然在不断恶化。2008年6月开始,她的胯骨出现了脱位,从此只能依靠轮椅行走。郑芋感到压力非常大,她明白,死神正在一步步逼近甜甜,自己必须带着劲儿,跑赢死神!
2008年8月,郑芋自费2万多元,请人建了一个粘多糖宝宝的网站,取名为“粘宝宝糖果屋”。她想通过这个网站汇集全国各地的粘多糖宝宝们,让大家团结起来共同寻找活下去的希望。最后,有23位粘多糖宝宝的家长看到网站后联系上郑芋。他们经常相互交流,彼此鼓励。
拼死争来试药名额
为孩子飞翔插上两只翅膀
2009年,郑芋一边工作一边带领家长们继续奔走在求医道路上。她每天坚持写博客,只是博客上不再像以前那样悲凉,而是记录生活中让她快乐和感动的点点滴滴,以及甜甜画画的一些小进步和小快乐。虽然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但郑芋感觉很充实,工作上也干劲十足。
5年来的治病求医路,家里原有的十几万存款,早已花光,还向亲友借了几万元的债。为了多挣钱,郑芋是报社最勤奋的记者,熬通宵赶稿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或许一个人的潜力在困境下,会变得非常巨大。郑芋不仅每天忙碌地帮女儿咨询病情,给世界粘多糖组织写信,而且还成长为报社一名优秀的新闻记者,2009年4月,她被提拔为版块副主编。
2009年10月,郑芋兴奋地从台湾地区粘多糖病协会获知,美国拜玛琳药厂已经研制出专门针对四型粘多糖症的人工酶,目前正进入人体试验阶段,台湾地区粘多糖病协会正在争取亚洲试药的权利。包括印尼、韩国、马来西亚各个亚洲国家在内,仅有20个孩子有试药的机会,名额非常有限。
这就是甜甜活下去的希望!
郑芋立刻联系台湾粘多糖协会会长,请求能给甜甜试药的机会。然而,台湾粘多糖协会会长一直不予理会,最后甚至不接她的电话。电话上无法沟通,郑芋就决定再次飞去台湾,当面恳求会长!一向反对郑芋的丈夫,这时也看到了一线生机,他把刚从银行取出来的1万元交到郑芋手上,说:“你安心去吧。”
2009年11月3日,郑芋在台北见到了会长,面对她的苦苦哀求,会长坚决地回绝:“台湾也有很多粘多糖孩子,我们不可能把机会给你!”第二天郑芋继续“缠”会长。见郑芋如此固执,会长毫不客气地喊安保人员将她赶出去。正在这时,家里打电话说,甜甜再次病危,让郑芋迅速回家!
原来,那天甜甜午睡到3点都还没起床,爷爷进房间看她时,才发现床上的甜甜正缩成一团,嘴唇乌黑,全身不停抽搐!眼看着甜甜就快不行了,送医院已经来不及,大家乱成一团。这时,奶奶叫大家拼命掐甜甜的人中穴,甜甜才哇的一声哭出来,并停止了抽搐,大家这才急忙将甜甜送到医院。
郑芋飞回西安,医生说,甜甜是因为肝脾部位堆积了过多的糖分而导致急性发烧,因此引起了浑身痉挛。从现在的情况看,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晚上,婆婆当着全家人的面,生气地对郑芋说:“你还要去北京吗?去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好方法,再去又有什么用呢?全家人都被你拖惨了!”一席话,说得郑芋泣不成声……
回北京后,郑芋开始每天给会长航空快递一封邮件,请求她给甜甜试药权。信中,她情真意切地讲述自己对女儿的爱,以及甜甜对生命的那份眷顾。她还将甜甜在各大儿童绘画比赛中获得的奖项证书,以及画的画,制作成精美的卡片打印出来寄给会长。为了不使会长反感,郑芋每次随着那些信件都会快递一束鲜花。她明白,面对美丽的鲜花,没有人会拒绝的,而且也能增加会长对这封信的好感。
2010年3月,世界粘多糖协会在澳大利亚举行活动,当郑芋听说台湾粘多糖协会会长和主管试药的专家都会去参加时,立刻决定去澳大利亚。她这样做,仅仅是为了和这两位重量级人物混个脸熟、套近乎。然而,郑芋算了一下,自己漂洋过海去一趟,最低费用起码也要3万元!为了女儿,郑芋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将存折里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登上了飞往墨尔本的客机。
在澳大利亚活动现场,当会长看见郑芋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终于被这位锲而不舍的中国妈妈深深感动了,她对郑芋说:“你真是一位伟大的母亲!”最后,会长终于答应给甜甜一个试药的名额。
那天下午,澳大利亚晴空万里,郑芋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眼泪止不住地掉,她给家里打了国际长途,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家人。并且,她专门来到墨尔本最有名的美术用品店LINCRAFT,给女儿买了一套48色油画棒。电话里,她激动地对丈夫说:“我们的甜甜会长大,一定会成为一名亭亭玉立的画家!”
回到西安,刚进门,甜甜的奶奶就对郑芋扑通一声跪下了,老人牵着她的手说:“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们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一天……”那一晚,一家五口欢聚在一起,又哭又笑地聊了很久很久。历经4年多,郑芋终于得到了家人的认同和支持。而女儿的病,也总算有了暂时的转机。
很多人认为,郑芋幸运地争取到了试药权,接着只需等药品上市直接试药就可以了。然而,顽强的她并没有将此做为最终目标。为了能让粘多糖组织得到大家的认可,郑芋又想方设法加入了中国“天使妈妈基金”,并将粘多糖宝宝的求助纳为其中的一个项目。
2011年3月,郑芋邀请美国拜玛琳药厂的相关人士来北京考察,药厂方面也同意如果举办活动,就可以给予一定的赞助。相关的国际救援组织在了解了郑芋的网站和中国粘多糖家庭后,也表示愿意给予帮助。与此同时,2011年3月中旬,郑芋在工作上再次被提拔,成为所在报刊汽车版块的副主编。
接受本刊采访时,郑芋告诉记者,甜甜现在身体状况很稳定,因为拥有了试药权,全家人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粘多糖四型药品将在2011年6月上市,到时她将带着女儿到台湾拿到够服用2年的药品。但是,这只是胜利的第一步,因为甜甜需要不断服药才能维持生命,希望就在眼前,自己依旧要牵着甜甜与死神赛跑。
而通过成为中国大陆第一个粘多糖药品的试用对象,郑芋更坚信,只要肯下功夫、顽强坚持,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郑芋希望,通过不断宣传、扩大影响,最后引起政府重视,让更多患了罕见病的中国孩子们,有更多活下去的希望!(欢迎登录知音励志论坛bbs.zylz.net对本文进行评论)
★编辑/王晖
我有快乐的童年 我更想有多彩的青春 我有温暖的亲情 我更想有甜蜜的友情
我想是小草 更想是大树 我想是花朵 更想是硕果
我盼望着 盼望着
我长大了……
我不孤单……
——“粘多糖”孩子顾若凡写给《知音励志》
【新闻资料】粘多糖病是一种罕见的先天性遗传疾病,一般3岁前发病,青春期前死亡。患儿因体内缺乏降解糖氨聚糖所需的溶酶体水解酶,从而让人体内多余的糖分在体内聚集,以致破坏内脏,最终引起患者死亡。目前,全国有300~400名粘多糖症儿童。现在的医学还无法根治粘多糖症,只有靠口服分解体内糖分的药物来延长生命。而这种药,目前只能靠进口,一年的药费高达300万元人民币。这对于99%的中国家庭来说,都是一个天文数字。那么,也就是说,一旦孩子得了粘多糖症,就只有等死。
在西安,有这样一位母亲,在女儿被查出患有粘多糖综合症后,擦干了绝望的泪水,像堂吉诃德一样,勇敢地带着年幼的女儿一起与死神赛跑,最终在2010年底,让女儿成为中国第一个获得美国拜玛琳药厂试药2年的患者!
这位母亲,名叫郑芋,通过自己7年不懈的努力,不仅一次次从死神手里夺回女儿的生命,而且让自己奏响了命运的最强音,从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最终蜕变为了知名报社的版面主编!
女儿突患绝症
妈妈流干泪后决定与死神抗争
顾若凡,小名甜甜,2000年5月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爸爸是公务员,妈妈郑芋在某媒体做编辑。甜甜从小由退休的爷爷奶奶看护,一家五口,虽谈不上富贵,但那份简单的幸福也让郑芋非常满足。
甜甜遗传了父母的优点,漂亮又聪明,一双闪亮的大眼睛,更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会唱歌。从3岁开始,郑芋又让甜甜学画画,那一幅幅童真又可爱的图画更是经常受到老师的表扬和喜欢。每当看见女儿专心致志地画画,郑芋和丈夫就充满了自豪,似乎看到亭亭玉立的女儿已经成了一位画家。
可是,人生总是充满了变数。
从2004年3月开始,甜甜就经常因为腿疼彻夜难眠,郑芋和丈夫带她到西安市儿童医院检查。通过X光,医生惊讶地发现,甜甜的骨头表层不像正常人那样是光滑的,而是像被啃噬了一般凹凸不平!经过全面检查之后,医院确诊甜甜患的是四型粘多糖综合症!
医生说:“这种疾病暂时没有药物治疗。你的孩子以后不会再长高,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还会瘫痪、致盲、骨骼卷曲……直至死亡。”医生说的每个字、每句话都像刀子般戳在郑芋和丈夫的心上。郑芋泣不成声,而一向坚强的丈夫则扑通一声跪在医生面前,泪流满面地哀求道:“请救救我的女儿,她画画很棒,她说想当一名画家……她是我们全家的骄傲和希望,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呀?”医生却只是叹息着摇头。
随后,郑芋和丈夫带着女儿走遍西安市的各大医院,诊断结果却都一致:甜甜患了粘多糖综合症! 医生说,只有不断口服加硫酶(英文名为galsulfase),帮助患者体内分解多余的糖分,才能延长生命。然而,目前加硫酶只有国外几家药厂生产,而且价格昂贵,一年的药费大约需300万元人民币。郑芋和丈夫彻底绝望了,他们一个月所有收入加起来才8000多元钱,300万是一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为了照顾女儿,郑芋辞职了。她和丈夫四处求医问药,各种方法都试过,可是甜甜的病情却越来越严重,经常觉得呼吸困难,无力的双腿甚至连走200米都会累得满头大汗。更可怕的是,她停止了长个子,原本高挑的她,在同龄人中慢慢变成了小矮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钱像流水一样在医院耗尽,积蓄用完了,能借钱的人也借完了。终于,那暗无天日的绝望,让甜甜的爷爷奶奶想到了放弃,甚至开始计划等甜甜死后,再生一个孙子。
几天后,甜甜晚上睡觉时,忽然呼吸急促,紧接着面色紫红。郑芋吓坏了,急忙抱起女儿与丈夫一起冲出门外,朝医院奔去。
来到医院,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经过一个小时抢救,才终于脱离了危险。医生说是因为晚上吃了饼干,饼干屑呛入支气管,因为体内过多的糖分已经损坏了呼吸系统,所以出现了呼吸衰竭。此后,为了不再出现这样的危险,郑芋不让甜甜吃任何干燥有渣的食物,并且购置了一台雾化吸入机,放在家里以备做抢救时用。
然而,幼小的甜甜却不知道自己得了绝症,她继续热爱着画画,每周按时要妈妈送自己去上两次绘画兴趣班。
2005年5月11日是甜甜5岁生日,烛光中,她早熟地闭着双眼许愿。郑芋轻声问道:“甜甜刚才许了什么愿啊?”甜甜说:“我不想你们每天都哭,我想长大,成为画家!……”那晚,郑芋整夜未眠,借着皎洁的月光,她轻抚着女儿熟睡的脸颊,疾病让她变得那么瘦小,瘦小到只让盖着她的毛毯略有起伏。郑芋擦干泪水,下定决心:哪怕自己累死,也要让女儿好好活着!
几天后,郑芋打听到,自己出钱买分解糖分的进口药,肯定是无法做到的。唯一的希望,就是向国外药厂申请到免费服药的机会。但是,目前中国还没有粘多糖患者申请到这样的名额,丈夫劝郑芋不要异想天开了。
2005年11月,郑芋带着甜甜来到北京协和医院。那里的医生对粘多糖病的处置以及医疗设备的先进,让她感到安心,而且,甜甜的双腿在医院的专业按摩下,也变得比以前有力一些。然而一个月后,郑芋带去的1万多元钱已经花光了,不得不带着甜甜回西安。
回西安不久,甜甜的双腿又变得无力,几次送到医院治疗都没效果。可当郑芋提出要带甜甜再去北京治疗时,却遭到了公婆和丈夫的一致反对。丈夫狠着心说:“你这根本是在烧钱,这个病治不好的!”最后,郑芋提出自己去北京为女儿寻找治病机会。
意料之中,郑芋独自去北京的打算遭到了家人的强烈反对,公婆认为郑芋完全是在逃避困难,想一走了之。老公更是冲她大吼:“想去北京,就先离婚!”
几天后,郑芋给丈夫写了一封长信。2万多字的信中,述说着郑芋对女儿的不舍和治病的决心。郑芋详细地分析了北京和西安在医疗方面的差距。并且说到北京经常有粘多糖组织的活动,为甜甜争取到试药的机会比在西安大……
在信的结尾郑芋这样写道:
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死去,必须做点什么!我想看见女儿长高、看见她上大学、将来还看见她结婚生子……让我去北京吧!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唯有去了才有希望啊!
这封信,让丈夫的怒火渐渐消失。当晚,他主动找郑芋谈了一整夜,最后两个人相拥而泣,他终于同意妻子独自去北京。
碎掉的心:
糖分侵蚀着女儿的每根骨头
2006年2月13日,郑芋告别家人独自来到北京。因为以前做过媒体工作,很快她顺利地在北京朝阳区管庄一家报社找到了一份记者工作。管庄地处北京的北五环,房价并不贵,郑芋在附近一处住宅小区租了一个单间,一个月450元租金。
试用期间,由于从没做过报纸,她每天晚上回家后都要工作到凌晨。尽管如此努力,可是,忙乎了2个月,郑芋却没发一篇稿件,每个月只有1500元底薪。主编对郑芋说:“如果下月还不发稿,那就别来了。”走出报社大楼,大风将郑芋的长发吹得凌乱,泪水来不及落下已经吹干,郑芋深深呼吸着北京干燥的空气,对自己说,为了女儿,再苦再难也不准放弃!
最后的这一个月,郑芋几乎每天都在外面采访,鞋子走破了4双,手机24小时不关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通讯员的线索。一次凌晨2点多,郑芋接到通讯员电话,说在西四环北路铺路某菜场查出一处制造假酒的窝点。郑芋急忙穿好衣服,打车赶到北路铺路,第一时间做了全面报道。就是这篇报道,让报社领导对郑芋大加赞赏,并且给她转了正。
工作稍微稳定后,郑芋便开始为女儿去各大医院咨询病情,然而,郑芋却越跑越失望,所有的医生都说:这个病根本是治不好的,安心陪孩子走完最后一程吧。每天,郑芋都要打至少3个电话回家询问女儿的情况,每个月也会利用周末回家一次看望甜甜。
转眼,距甜甜诊断出病情已经两年了,4岁时她身高1.08米,如今已经6岁了,依旧这么高。
2006年国庆长假,郑芋回到西安。丈夫悄悄拿出X光片,告诉郑芋,甜甜的胯骨已经被体内过多的糖分侵蚀得很严重,骨骼非常脆弱,不久就会瘫痪。在医生的建议下,为了保护女儿的胯骨,郑芋给她买了一辆轮椅。然而甜甜却死活不愿坐,她哭着说:“我不坐轮椅,我不想让大家说我是残疾人!”
女儿的反抗,郑芋非常理解。郑芋没再强迫她坐轮椅,而是从书柜里拿出几本几米的漫画书,抱着甜甜来到露台上。明媚的阳光下,郑芋给甜甜讲台湾著名的插画作家几米的故事:几米,1958年出生于台湾,28岁的时候被查出白血病,然而就在等待死亡的那段寂静的日子里,他迷恋上了画画,将疾病的痛苦通过画画转移。就在他出了第一本插画集的时候,白血病竟奇迹般痊愈了。
甜甜在郑芋的怀抱里,翻看着几米的《月亮忘记了》《向左走向右走》,郑芋抚摸着女儿柔顺的头发说:“甜甜现在病了,所以需要坐轮椅。等甜甜病好了,就不用坐了。”就这样,在郑芋的鼓励下,甜甜同意坐在轮椅上,并且更加热爱画画,她说要像几米那样,做一名优秀的插画家,做一个不被疾病打倒的人。
2007年9月,郑芋再次来到北京协和医院,找到当时治疗甜甜的邱正庆医师。邱医生对她说:“你做得已经够多了,放手吧!”然而郑芋誓死不放弃,擦干眼泪,走出医院,她像往常一样打电话问女儿今天画了什么画,同时鼓励她,每个月回家的时候,希望看到她这个月画的画,并且可以用这一个月的画,换一份妈妈从北京带来的礼物。
从2007年10月起,郑芋开始把目光投向国外,通过朋友寻求新希望。一个月后,朋友替她联系到一个香港的粘多糖症病友。病友名叫莫枫,27岁,身高不足1米。因为早期发现时做过骨髓移植手术,目前不但已经大学毕业,生活也能自理。
可是,经过咨询,甜甜所患的粘多糖四型,不可以移植骨髓,目前只有服药维持生命。尽管如此,莫枫的出现还是给了郑芋莫大的信心,他给郑芋发了很多粘多糖相关的信息,并引荐她认识了台湾粘多糖协会的会长。从此,郑芋白天上班,晚上上网和莫枫交流,休息日继续走出家门寻找希望。
然而,这注定是一场争分夺秒的与死神的赛跑。2007年12月12日,丈夫在电话里告诉郑芋,女儿的手指突然伸不直了,也拿不稳画笔了,而且无论怎么使劲掰也不觉得疼。郑芋心急如焚,急忙请假赶回西安看望女儿。
可是,主编却拒绝了她的请假申请,因为这一年多来,她实在请假太多了。这时,郑芋从硕大的包里拿出一摞摞病历,对主编哭诉道:“我女儿快死了,求求你,让我回去吧……”郑芋将女儿得了粘多糖症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主编。主编惊呆了,完全没想到工作努力的郑芋,正日夜带领着女儿和死神赛跑。震撼夹杂着敬佩,主编立马批了郑芋的假,并说:“以后有难处,尽管说!”
飞回西安,女儿已经住进了西安市儿童医院,医生说体内过多的糖分已经侵蚀甜甜的手指,她的手指可能永远保持着弯曲的状态。只能拿勺子吃饭,也不能画画了……甜甜无法接受自己不能继续画画的事实,她一次次拿起画笔,可每一次,画笔都又从小手中滑落。
然而,甜甜是那么热爱画画,她对爸爸说:“爸爸,你帮我把画笔绑在手指上吧,这样就不会掉了……”爸爸忍住心酸的眼泪,用细毛线帮女儿把一只只油画棒,绑在她稚嫩却已经弯曲的手指上,没想到,甜甜真的可以继续握笔画画了。于是,此后甜甜画画,都需要有大人陪伴,帮她换画笔、绑画笔。即便如此艰难,只要身体感觉舒服,甜甜每天都会画两三个小时的画。甜甜的画越画越好,2007年获得全国儿童水粉画一等奖,2007年年底获得北京市儿童绘画二等奖。
2008年4月,粘多糖协会举办一次交流活动,会长邀请郑芋带甜甜一起去参加。郑芋希望通过这次台湾之行,了解到国外先进的护理经验,并让甜甜接触更多和自己一样的病友,让甜甜从心灵上不再感到孤独。
果然,台湾之行给母女俩都带来巨大的冲击!在那里甜甜认识了许多和自己一样的哥哥姐姐,大家同病相怜,很快就玩成一片。
从台湾回家后,甜甜变得乐观了很多,并主动增加每天画画的时间,平时她更是经常亮开嗓门歌唱,把乐观和快乐感染给大人。2008年六一儿童节,甜甜参加陕西省举办的小画家比赛,获得了全省三等奖的好成绩!
可是,甜甜的病情依然在不断恶化。2008年6月开始,她的胯骨出现了脱位,从此只能依靠轮椅行走。郑芋感到压力非常大,她明白,死神正在一步步逼近甜甜,自己必须带着劲儿,跑赢死神!
2008年8月,郑芋自费2万多元,请人建了一个粘多糖宝宝的网站,取名为“粘宝宝糖果屋”。她想通过这个网站汇集全国各地的粘多糖宝宝们,让大家团结起来共同寻找活下去的希望。最后,有23位粘多糖宝宝的家长看到网站后联系上郑芋。他们经常相互交流,彼此鼓励。
拼死争来试药名额
为孩子飞翔插上两只翅膀
2009年,郑芋一边工作一边带领家长们继续奔走在求医道路上。她每天坚持写博客,只是博客上不再像以前那样悲凉,而是记录生活中让她快乐和感动的点点滴滴,以及甜甜画画的一些小进步和小快乐。虽然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但郑芋感觉很充实,工作上也干劲十足。
5年来的治病求医路,家里原有的十几万存款,早已花光,还向亲友借了几万元的债。为了多挣钱,郑芋是报社最勤奋的记者,熬通宵赶稿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或许一个人的潜力在困境下,会变得非常巨大。郑芋不仅每天忙碌地帮女儿咨询病情,给世界粘多糖组织写信,而且还成长为报社一名优秀的新闻记者,2009年4月,她被提拔为版块副主编。
2009年10月,郑芋兴奋地从台湾地区粘多糖病协会获知,美国拜玛琳药厂已经研制出专门针对四型粘多糖症的人工酶,目前正进入人体试验阶段,台湾地区粘多糖病协会正在争取亚洲试药的权利。包括印尼、韩国、马来西亚各个亚洲国家在内,仅有20个孩子有试药的机会,名额非常有限。
这就是甜甜活下去的希望!
郑芋立刻联系台湾粘多糖协会会长,请求能给甜甜试药的机会。然而,台湾粘多糖协会会长一直不予理会,最后甚至不接她的电话。电话上无法沟通,郑芋就决定再次飞去台湾,当面恳求会长!一向反对郑芋的丈夫,这时也看到了一线生机,他把刚从银行取出来的1万元交到郑芋手上,说:“你安心去吧。”
2009年11月3日,郑芋在台北见到了会长,面对她的苦苦哀求,会长坚决地回绝:“台湾也有很多粘多糖孩子,我们不可能把机会给你!”第二天郑芋继续“缠”会长。见郑芋如此固执,会长毫不客气地喊安保人员将她赶出去。正在这时,家里打电话说,甜甜再次病危,让郑芋迅速回家!
原来,那天甜甜午睡到3点都还没起床,爷爷进房间看她时,才发现床上的甜甜正缩成一团,嘴唇乌黑,全身不停抽搐!眼看着甜甜就快不行了,送医院已经来不及,大家乱成一团。这时,奶奶叫大家拼命掐甜甜的人中穴,甜甜才哇的一声哭出来,并停止了抽搐,大家这才急忙将甜甜送到医院。
郑芋飞回西安,医生说,甜甜是因为肝脾部位堆积了过多的糖分而导致急性发烧,因此引起了浑身痉挛。从现在的情况看,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晚上,婆婆当着全家人的面,生气地对郑芋说:“你还要去北京吗?去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好方法,再去又有什么用呢?全家人都被你拖惨了!”一席话,说得郑芋泣不成声……
回北京后,郑芋开始每天给会长航空快递一封邮件,请求她给甜甜试药权。信中,她情真意切地讲述自己对女儿的爱,以及甜甜对生命的那份眷顾。她还将甜甜在各大儿童绘画比赛中获得的奖项证书,以及画的画,制作成精美的卡片打印出来寄给会长。为了不使会长反感,郑芋每次随着那些信件都会快递一束鲜花。她明白,面对美丽的鲜花,没有人会拒绝的,而且也能增加会长对这封信的好感。
2010年3月,世界粘多糖协会在澳大利亚举行活动,当郑芋听说台湾粘多糖协会会长和主管试药的专家都会去参加时,立刻决定去澳大利亚。她这样做,仅仅是为了和这两位重量级人物混个脸熟、套近乎。然而,郑芋算了一下,自己漂洋过海去一趟,最低费用起码也要3万元!为了女儿,郑芋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将存折里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登上了飞往墨尔本的客机。
在澳大利亚活动现场,当会长看见郑芋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终于被这位锲而不舍的中国妈妈深深感动了,她对郑芋说:“你真是一位伟大的母亲!”最后,会长终于答应给甜甜一个试药的名额。
那天下午,澳大利亚晴空万里,郑芋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眼泪止不住地掉,她给家里打了国际长途,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家人。并且,她专门来到墨尔本最有名的美术用品店LINCRAFT,给女儿买了一套48色油画棒。电话里,她激动地对丈夫说:“我们的甜甜会长大,一定会成为一名亭亭玉立的画家!”
回到西安,刚进门,甜甜的奶奶就对郑芋扑通一声跪下了,老人牵着她的手说:“你就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们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一天……”那一晚,一家五口欢聚在一起,又哭又笑地聊了很久很久。历经4年多,郑芋终于得到了家人的认同和支持。而女儿的病,也总算有了暂时的转机。
很多人认为,郑芋幸运地争取到了试药权,接着只需等药品上市直接试药就可以了。然而,顽强的她并没有将此做为最终目标。为了能让粘多糖组织得到大家的认可,郑芋又想方设法加入了中国“天使妈妈基金”,并将粘多糖宝宝的求助纳为其中的一个项目。
2011年3月,郑芋邀请美国拜玛琳药厂的相关人士来北京考察,药厂方面也同意如果举办活动,就可以给予一定的赞助。相关的国际救援组织在了解了郑芋的网站和中国粘多糖家庭后,也表示愿意给予帮助。与此同时,2011年3月中旬,郑芋在工作上再次被提拔,成为所在报刊汽车版块的副主编。
接受本刊采访时,郑芋告诉记者,甜甜现在身体状况很稳定,因为拥有了试药权,全家人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粘多糖四型药品将在2011年6月上市,到时她将带着女儿到台湾拿到够服用2年的药品。但是,这只是胜利的第一步,因为甜甜需要不断服药才能维持生命,希望就在眼前,自己依旧要牵着甜甜与死神赛跑。
而通过成为中国大陆第一个粘多糖药品的试用对象,郑芋更坚信,只要肯下功夫、顽强坚持,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郑芋希望,通过不断宣传、扩大影响,最后引起政府重视,让更多患了罕见病的中国孩子们,有更多活下去的希望!(欢迎登录知音励志论坛bbs.zylz.net对本文进行评论)
★编辑/王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