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好你也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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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九九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自己和莫子贡鲜少交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气氛。
  九九从小就有恋树癖,总是不自觉地看着窗外摇曳生姿的绿树发呆,45度看天,文艺又无耻。
  她发现坐在那个方向的莫子贡有些不自在,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有时候耳朵会红得跟冻过一样,有时候又会故意把脸背向九九自顾自地照镜子,九九却可以看到镜子里他的小眼睛正瞅着她。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看他而只是单纯地看树,九九使出了浑身解数,装出一副看热闹的傻样,好像恨不得扒开他叫他别挡住视线一样。
  莫子贡有些茫然地往窗外看,什么也没有,只好扯一抹笑,随她去了。
  他不再时不时侧过脸来像看猴子一样看着她,她却发现自己竟然不自觉真的开始注意他了
  九九抓住头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2]
  晚秋渐入冬,干燥又赤裸着的毒辣阳光以骇人的手段盘剥着这座南方小城。
  这个季节的阳光和树,有些颓萎的美感,细小罅隙里深深浅浅的日光,风一吹,摇摇晃晃,像极了波光粼粼的绿色湖面。
  九九总是被这些细微的美感动,痴痴地望着它们很久。莫子贡自然是感觉到这般忘我的眼神的,专注认真,瞳孔亮亮的闪着水水的润泽。他抬头看了看那些葱茏却微微发黄的树,一把拉上窗帘,故意把课本举得高高的,示意她现在该认真听课。九九顿了顿,像赖床时被突然扯开被子一样,皱着眉头无可奈何地清醒。
  在心里暗暗不爽地咒骂几句,无意中感觉到莫子贡是在笑的,嘴角上扬,头微微低垂,不易察觉的浅笑。九九有些恍惚,敲了敲脑袋,从他那流畅细长的脖颈和他微微皱起的衣领上移开目光。
  天气骤凉。女生们穿起了囤积很久的各式外套。九九翻出了校服,挂在身上。班上鲜少有人会穿校服,大概是不够标新立异而且太过臃肿难看。
  但莫子贡竟也穿起了校服。九九看到他的那一眼,忽然就在脑袋里冒出了三个字:情侣衫……三秒钟后,她掐了自己的大腿,九九你疯了吗?呃?居然不痛?已经麻木失去知觉了吗?
  九九一愣,同桌抱着大腿咬牙切齿地要杀了她:“季九九!你有病啊!”
  九九扁着嘴看了莫子贡一眼,又看了看同桌怨愤的小眼神,低着头说:“好像……是有点儿了。”
  [3]
  校运会赶在第一场绵绵冬雨时开幕。雨很小,只是打湿了地面,所以校运会没有推迟举行。九九志愿做了学生裁判,在公布处整理比赛成绩,搬几张桌子霸道地赖在主席台上。因为地势高,可以看见整个操场。
  翻出比赛流程表,九九自在地掌握着每处动态。
  女子1500米。九九瞥了一眼赛道,象征性地扫了一下起跑处。班里参赛的是蒋玉琦。这个女生,浑然天成的美,在人满为患的环境里,九九一眼便看到了她。很白,五官端正,短发,露出细腻的脖子。蒋玉琦是那种第一眼就能被惊艳到的女生,笑起来像绽开大朵的玫瑰,眼睑微紧特别有韵味。不像九九,笑起来跟个白痴一样。
  1500米的确不容易,尤其是对娇弱的蒋玉琦来说。她并不是很留心,接应工作与九九无关,并且抢着接应的人已经够多了。
  九九走到主席台的边缘,蹲下来,为了表示自己对班级的挂念和忠诚,开跑后还是痛快地大喊了一声:“蒋玉琦加油!”
  跑道内侧,莫子贡的身影闪过。
  九九愣着站起来,心有点沉。
  他绕着跑道,跟着蒋玉琦跑,一边跑一边张望着蒋玉琦。他的嘴角在动,像是扯着嗓子喊了什么。九九的心里像是有一块石子落入湖面,激起涟漪,最后慢慢沉了下去。他奋力追逐的样子,镀了光般在九九的视线里流转。突然升起的,莫名的感动。
  九九想起某次班会课的时候,蒋玉琦做班会总结,提出了一些类似于窗子常常关得很死,室内空气混浊,窗帘总是放着,学习环境太压抑之类的问题。话一出口,莫子贡就哗一下拉开了窗帘,利索地拉开窗。光线打进来的时候九九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神情起了绒光,一时陷入恍惚。
  原来,他会为了九九把窗帘拉上,也会为了蒋玉琦那么轻易地拉开。男生,都是喜欢漂亮女生的吧。
  莫子贡一直跟到了终点,蒋玉琦被一群人簇拥着。他并没有围上去,只是静静地回到了班级的大本营里。期间,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主席台上的九九,九九也看着他,像看一颗午后阳光粼粼、残影斑驳的树般陷入沉静。有雨丝飘到了她的睫毛上,视线因此变得模糊起来。等九九拭掉睫毛上的雨丝时,莫子贡已经坐在大本营里写起了加油稿。她摸了摸湿湿的眼角,差点以为自己哭了。
  [4]
  校运会第二天,天空忽然放晴,一夜之间所有的雨痕都被蒸干。九九在主席台上腻了一天,裁判老师不让轻易走开。她只是看着大本营里一群人闹作一团,拍照,打闹,推搡着开玩笑。他玩得特别凶,举着大桶矿泉水被一群男生逼着往嘴里灌。九九看着看着就笑了。恍惚中竟觉得他们特别像电影里的无声画面。
  一束追光,只有莫子贡的脸。
  她垂下头,抄完比赛数据,发现最后一场比赛也结束了……
  闭幕式前,班长曾组织大家在教室门口拍照纪念。照片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蒋玉琦。那种浓烈灿烂的笑,依旧美得毫无违和感。九九看了看自己,也依旧是一脸白痴的样子,怎么看都像个傻子。在后排,莫子贡举着班级的牌子,微抿着嘴,脸侧过九九这边。
  有短暂的恍惚,以为他在看她。
  [5]
  生活依旧继续它的索然无味。
  九九还是和莫子贡淡然地各自存活。即使在狭窄过道,互相侧着身体走过去时也没有对视和交流。外在的陌生人。九九故意不看他,却又在眼角余光中感觉到他有意无意的目光停留。走得近时,不小心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九九竟然会不自觉地低头脸红。听说生命只是一场幻觉。这些,也只是自己的幻想造成的误会吧。
  慢慢发现莫子贡会看村上春树、林徽因,也会看唐家三少、饶雪漫,会看泰戈尔、普希金,也会看《知音》《故事会》,什么书都涉猎。原来他也会变学霸,会在课上专心听课做笔记,也会有点小叛逆地在课间偷偷用手机玩游戏。   高二的一次段考后,班主任突如其来地要重新竞选班干。
  文科班女悍将很多,在之前的班干部阵营里,男生全军覆没,无一当选。但是这次却来了次大逆袭,一群不知轻重的女花痴们愣是捧出了四个男生做班干,还不包括成功篡位成班长的莫子贡。
  莫子贡凭借在讲台上的一番慷慨激昂的拉票演讲,搬出了唯物辩证法,提到了女权运动,涉及中东政治问题,一番高大上的陈辞后以90%的得票率成功上位。
  自然,九九没什么特别的,只是90%中的一个。
  九九看着他代表班级参加演讲活动、和蒋玉琦一类光鲜的人排演学校的节目,还有每次考试后隔很多很多名字的排名,心里总不是滋味。
  莫子贡,终于追赶到和蒋玉琦一般璀璨的位置。那九九呢?
  九九把自己比作尘埃,想想觉得不妥,就比作了灰姑娘。像一个把南瓜车拆了煮汤喝的吃货灰姑娘,没了车便永远找不到王子。
  也一直是灰姑娘。
  [6]
  一天同桌突然跟她提起莫子贡,说,男生宿舍里常常讨论班里哪个女生会喜欢莫子贡,毕竟这么个优秀的大男孩在一群正处于青春懵懂期的小女生中,总会有一两个暗恋的吧。同桌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你猜,他们讨论出来是谁?”
  九九的心突然一紧,有些心虚地猛眨睫毛,把脸别过一边。
  “我……我怎么知道……”
  同桌突然一拍桌子,打了鸡血般大笑起来:“他们以为是我,笑死了,我怎么可能~”
  九九舒了一口气,心提到嗓子眼又沉了下去。她先是白了同桌一眼,抬起头看见大朵大朵的绿荫。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奇怪的东西……
  她越发感到无可救药,有时候俯在桌面上,盯着莫子贡的侧脸看很久,无论怎样看都觉得美好得不像样。即使他会有违班长的身份在打扫清洁区的时候溜到校门口买流动摊点的早餐,绑好塑料袋塞到帽子里企图瞒天过海;即使在去综合楼上一些特殊课程时,他幼稚地把电梯楼层按了个遍,还把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即使他也会三五成群地挤在人堆里说脏话吐槽某部烂片讨论某个网游,像一个文绉绉的地痞流氓。
  九九以前会对这些不屑一顾,后来只要每想一次都会发笑。
  [7]
  高三。班干部一直把班级管理得有条不紊。高考在即,大家都动了真心思,班里气氛一时间端正得过分。
  莫子贡的成绩猛升,连续稳坐班级第一。按照学校近几年的情况,北上广的名校都不成问题。
  九九则挣扎在一二本的边缘,数学成绩总上不去。实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也很想走过去请教他,最好再拉近下关系。但是九九就是有一股偏执,愣是硬着头皮自己解题。成绩慢慢也开始上升。
  一节关于早恋及其危害的班会课,莫子贡主持。
  九九安静地看着他,嘴角带笑。突然有一种遥远的感觉,即使距离讲台只几米的距离。九九是明白的。她知道现在的一切弥足珍贵,因为可能未来有一天,这个人就像最初进入你生命时的波澜不惊一样,无法再牵动你任何情绪。哪怕只是个简单的停眸。
  他说,他承认自己也有喜欢的女生,也很想靠近她,和她在一起。
  大家纷纷在底下逗笑起哄,一些人发出了唏嘘声。
  但是他补充道,他更想给那个人未来,他在努力。
  九九本来僵着的脸忽然就热了。她趴在桌子上,在他一句逗笑的“早恋有风险,表白需谨慎”中难受得无以复加,她想起有时她会梦见他。
  他安静地做饭,给阳台的大朵雏菊浇水,在沙发上和狗狗闹作一团。整个房间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浅灰色羊毛套衫,窗帘打着绒绒的光圈。只是,这些简单的生活里没有她。怎么努力去梦,也梦不见自己。
  眼眶热热的,九九摸了摸眼皮,有液体滚了下来。她赶紧埋住头,不想让人发现。
  他在目光游离中看了她一眼,只是淡淡地笑。
  记忆中和莫子贡的交流并不多,几次简短的对话,大体是些琐碎的事。九九不明白,为什么让他在自己眼睛里住了这么久。
  [8]高考前百日誓师。
  班主任发了誓词,由班长带头试读。他敛住呼吸,第一句因为太用力破音了,大伙哄笑一片。九九不做声,默默看着。
  莫子贡铿锵有力的声音把所有的人都瞬间点燃了。声音团聚起来洪亮宽广,整齐划一地扩散。九九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被这群茁壮的生命深深感染。很多女生吼着嗓子眼泪就止不住簌簌地往下流,带着三年的辛酸和破碎,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主席台上打着暖黄色的光。所有的人都肃穆凝重。九九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仿佛从未发生。
  天变回了初来时的蓝色,头顶上的风扇慵懒地往回转了,阳光开始变得热烈,试卷纸张翻阅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而身边这些张着嘴巴撕开声带大声宣誓的面孔,跌进时间漩涡般,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接近最初遇见的模样了。
  誓师大会结束后,九九随着人潮默默地抬椅子回去上自修。拥挤中九九眼眶开始发热。她在想,如果可以有一股陌生却又熟悉的气息突然靠近她,她仰起头,就能撞见莫子贡似有若无的微笑该有多好。他也许会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说:
  “季九九,要加油。别让我跟着你念太矬的学校。”
  九九笑了。满满的泪里都是他在人潮推搡中对她鼓励的微笑,亮得发烫。
  编辑/张春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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