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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温煦的秋光映照着教室里的孩子们。他们在期待和向往中开始了兴奋、新奇的小学生活。
师：小朋友，声母ɡ像什么？
一个小男孩：半圆像鸽子的头，竖左弯……竖左弯像……像……脖子！
小男孩因为自己的顿悟和发现而感到欢快，眼睛亮亮的，小脸红红的。
师：想得不错，请你把这句话说完整，像老师这样说，ɡ的半圆像鸽子的头，ɡ的竖左弯像鸽子的脖子！
小男孩高昂的情绪一下子从眼睛里消失掉：ɡ的半圆像鸽子的头，ɡ的竖左弯像鸽子的脖子。
“请你把这句话说完整”，这是小学低年级语文老师经常挂在嘴边的教学语言，是为训练初入学的儿童语言规范性而作出的要求，甚至数学老师也在语文老师的感染下加入到训练的行列中来。
训练儿童语言规范性与维护儿童言说的自由权利和享受言语创造的乐趣之间，孰轻孰重？
笔者认为，语文教育的宗旨是通过语言的唤醒解放沉睡在人性中的自由意识和创造精神。
理由一：小学语文教学的逻辑起点是儿童母语学习的规律
儿童出生以后一直置身于母语环境里和母语系统中，他最初从妈妈那里，从姥姥、爷爷那里学来的口耳相传的语言，都是口语，他的母语学习是从口语文化开始的。他躺在母亲的怀抱里，学着妈妈语——“宝宝乖乖”、“来，饭饭”……这是真正的母语，可能没有主语，可能没有谓语，可能没有宾语，整个句子，主语不停地在换，视角不停地在换。这是一种情境性的语言，不是非常结构化、工具化、规则化的话语体系。
儿童的语言发展是从口语走向书面语。我们要理解日常口语对于儿童语言发展的价值与意义，理解口语发展对语言发展的优先性和基础性。而且，儿童的语言属于原发性创造，和成人建立在逻辑系统基础上的那种创造是不同的。
如果我们从儿童语言的起点来看，就会发现小学低年段语文教学的一些问题，就是书面语过早介入。在儿童学习汉语的最初阶段就要求学习规范的语言——说一句完整的话，这里面隐藏着不恰当的所谓科学主义的观点，实际却损害了儿童天生的口语系统。这样教学生的时候，不仅是对他们语言天性的一种颠覆，一种解构，而且让他们离开了母语系统，学习格格不入的语言体系，是很难让他们接受和喜爱的。这会导致儿童的失语，儿童不会说话了，享受不到语言创造的快乐了，他们不能在语言里听到自己欢快的心跳。为使知识训练清晰化，其结果却让静止的、呆板的、僵硬的知识遮蔽住鲜活的生命感觉和体验，语文教育会陷入知识论的误区而不能自拔。
香港《快乐学语文·一上第一册》第一到第四课就是口语歌谣，请看第一篇：开学了，上学去，学校大门开，欢迎你进来。老师亲切又和气，同学互助又互爱。开学了，上学去，学校大门开，欢迎同学都进来。
反复的结构契合了儿童学习语言的规律，也即是认知规律。口语和反复的语言形式，为儿童从口头语言到书面语言的适当转化搭建了很好的桥梁。我们的语文教学要能够启迪儿童这种原发性创造的天性，而不能用语言的规范性遏制这种创造的天赋。
因此，母语教育首先要尊重母语特点，尊重儿童和他们的天性，纠正成人意志的教学取向，切忌用成人逻辑系统的话语体系扼杀蕴藏在儿童潜能中语言的创造性。
理由二：儿童通过自由的言说发现语言世界的惊奇，发现自己的力量
语言不仅传递信息，而且唤起情感和感觉，引发体验和想象。语言在本质上是心灵的沟通和对话。儿童言说时，内心充满了与世界对话时的心灵满足。灌输表达规范的教育不能以挤掉儿童语言中直觉的、情感的、体验的世界作为代价。
对于一二年级学生而言，和学习语言的规范性相比，维护言说的自由权利，保护语言创造者的角色意识显得更为重要。怀特海认为，人的智力发展由“浪漫—精确—综合”三个阶段在不同时期的循环而构成了节奏性特点。我们要正确理解语文教育的“循序渐进”，关注浪漫，重新确立童年期的意义，摒弃以遥远未来为指向的语文教育目标。语文教学不是束缚儿童，而是解放儿童。
理由三：儿童语言能力的发展应与其认识能力的发展保持同步的协调性
语言本质上是一种话语实践。语文学科的学习过程是以实践为基础而不是以认知为基础。通过不断的语文学习，儿童不断地更新、敞亮自己的生命视界和精神世界，与此同时，语言永远处于创造性的开放状态中。大量的语文实践证明，在长期的对话机制中，儿童会自然而然地形成通过调整语言内部词语间的秩序以适应表达与交流的需要的语言实践能力。
“如果儿童在进学校以前要做些什么，那就是谈谈他感到有兴趣的事物。但是，如果在学校里没有什么可以吸引儿童的浓厚兴趣，语言只是用来重复课文的话，祖国语言的教学将成为学校工作中主要困难的问题之一。”杜威的话告诉我们，不要让在语言在交往实践中自然而然形成的东西反成为在语文教育中需要费尽心思才能达到的东西。
上述案例，表面上看是使用教学评价语言的问题，折射的却是语文课程内容的取向问题，是小学起始段儿童心理认知特点对语文教学内容的选择的特殊要求问题。
笔者认为，案例中学生的描述话语只是省去了几个词语，在当下的语境里，没有理解上的障碍。可以用下面的诗意教学代替“请你把这句话说完整”的训练教学。
师：是啊，多可爱的鸽子!它的脸望着远方，眼睛里闪着柔和的光，它的脖子的羽毛像绸缎一样，让人忍不住去摸一摸。瞧，字母g就是它的画像呢。想着这只鸽子美丽的样子，把“g”写一写。
通过老师的引导和启发，一只优雅而光润的鸽子头部画面，在学生的想象力的展开中被照亮和敞开。学生兴致勃勃地写“g”。
我们的语文课程、语文教学应多一些对儿童语言的深刻洞察，多一些对儿童的理解和母语的理解，让他们体验言说的快乐，走上新奇而又充满欢乐和希望的语言成长之旅。
师：小朋友，声母ɡ像什么？
一个小男孩：半圆像鸽子的头，竖左弯……竖左弯像……像……脖子！
小男孩因为自己的顿悟和发现而感到欢快，眼睛亮亮的，小脸红红的。
师：想得不错，请你把这句话说完整，像老师这样说，ɡ的半圆像鸽子的头，ɡ的竖左弯像鸽子的脖子！
小男孩高昂的情绪一下子从眼睛里消失掉：ɡ的半圆像鸽子的头，ɡ的竖左弯像鸽子的脖子。
“请你把这句话说完整”，这是小学低年级语文老师经常挂在嘴边的教学语言，是为训练初入学的儿童语言规范性而作出的要求，甚至数学老师也在语文老师的感染下加入到训练的行列中来。
训练儿童语言规范性与维护儿童言说的自由权利和享受言语创造的乐趣之间，孰轻孰重？
笔者认为，语文教育的宗旨是通过语言的唤醒解放沉睡在人性中的自由意识和创造精神。
理由一：小学语文教学的逻辑起点是儿童母语学习的规律
儿童出生以后一直置身于母语环境里和母语系统中，他最初从妈妈那里，从姥姥、爷爷那里学来的口耳相传的语言，都是口语，他的母语学习是从口语文化开始的。他躺在母亲的怀抱里，学着妈妈语——“宝宝乖乖”、“来，饭饭”……这是真正的母语，可能没有主语，可能没有谓语，可能没有宾语，整个句子，主语不停地在换，视角不停地在换。这是一种情境性的语言，不是非常结构化、工具化、规则化的话语体系。
儿童的语言发展是从口语走向书面语。我们要理解日常口语对于儿童语言发展的价值与意义，理解口语发展对语言发展的优先性和基础性。而且，儿童的语言属于原发性创造，和成人建立在逻辑系统基础上的那种创造是不同的。
如果我们从儿童语言的起点来看，就会发现小学低年段语文教学的一些问题，就是书面语过早介入。在儿童学习汉语的最初阶段就要求学习规范的语言——说一句完整的话，这里面隐藏着不恰当的所谓科学主义的观点，实际却损害了儿童天生的口语系统。这样教学生的时候，不仅是对他们语言天性的一种颠覆，一种解构，而且让他们离开了母语系统，学习格格不入的语言体系，是很难让他们接受和喜爱的。这会导致儿童的失语，儿童不会说话了，享受不到语言创造的快乐了，他们不能在语言里听到自己欢快的心跳。为使知识训练清晰化，其结果却让静止的、呆板的、僵硬的知识遮蔽住鲜活的生命感觉和体验，语文教育会陷入知识论的误区而不能自拔。
香港《快乐学语文·一上第一册》第一到第四课就是口语歌谣，请看第一篇：开学了，上学去，学校大门开，欢迎你进来。老师亲切又和气，同学互助又互爱。开学了，上学去，学校大门开，欢迎同学都进来。
反复的结构契合了儿童学习语言的规律，也即是认知规律。口语和反复的语言形式，为儿童从口头语言到书面语言的适当转化搭建了很好的桥梁。我们的语文教学要能够启迪儿童这种原发性创造的天性，而不能用语言的规范性遏制这种创造的天赋。
因此，母语教育首先要尊重母语特点，尊重儿童和他们的天性，纠正成人意志的教学取向，切忌用成人逻辑系统的话语体系扼杀蕴藏在儿童潜能中语言的创造性。
理由二：儿童通过自由的言说发现语言世界的惊奇，发现自己的力量
语言不仅传递信息，而且唤起情感和感觉，引发体验和想象。语言在本质上是心灵的沟通和对话。儿童言说时，内心充满了与世界对话时的心灵满足。灌输表达规范的教育不能以挤掉儿童语言中直觉的、情感的、体验的世界作为代价。
对于一二年级学生而言，和学习语言的规范性相比，维护言说的自由权利，保护语言创造者的角色意识显得更为重要。怀特海认为，人的智力发展由“浪漫—精确—综合”三个阶段在不同时期的循环而构成了节奏性特点。我们要正确理解语文教育的“循序渐进”，关注浪漫，重新确立童年期的意义，摒弃以遥远未来为指向的语文教育目标。语文教学不是束缚儿童，而是解放儿童。
理由三：儿童语言能力的发展应与其认识能力的发展保持同步的协调性
语言本质上是一种话语实践。语文学科的学习过程是以实践为基础而不是以认知为基础。通过不断的语文学习，儿童不断地更新、敞亮自己的生命视界和精神世界，与此同时，语言永远处于创造性的开放状态中。大量的语文实践证明，在长期的对话机制中，儿童会自然而然地形成通过调整语言内部词语间的秩序以适应表达与交流的需要的语言实践能力。
“如果儿童在进学校以前要做些什么，那就是谈谈他感到有兴趣的事物。但是，如果在学校里没有什么可以吸引儿童的浓厚兴趣，语言只是用来重复课文的话，祖国语言的教学将成为学校工作中主要困难的问题之一。”杜威的话告诉我们，不要让在语言在交往实践中自然而然形成的东西反成为在语文教育中需要费尽心思才能达到的东西。
上述案例，表面上看是使用教学评价语言的问题，折射的却是语文课程内容的取向问题，是小学起始段儿童心理认知特点对语文教学内容的选择的特殊要求问题。
笔者认为，案例中学生的描述话语只是省去了几个词语，在当下的语境里，没有理解上的障碍。可以用下面的诗意教学代替“请你把这句话说完整”的训练教学。
师：是啊，多可爱的鸽子!它的脸望着远方，眼睛里闪着柔和的光，它的脖子的羽毛像绸缎一样，让人忍不住去摸一摸。瞧，字母g就是它的画像呢。想着这只鸽子美丽的样子，把“g”写一写。
通过老师的引导和启发，一只优雅而光润的鸽子头部画面，在学生的想象力的展开中被照亮和敞开。学生兴致勃勃地写“g”。
我们的语文课程、语文教学应多一些对儿童语言的深刻洞察，多一些对儿童的理解和母语的理解，让他们体验言说的快乐，走上新奇而又充满欢乐和希望的语言成长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