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旺斯 地中海阳光下的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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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罗旺斯。这是—个放纵人生的地方。地中海边的阳光。一年360天毫不吝啬地厚爱,仿佛神的后花园。这里有舒缓而不见尽头的山野,在这上面,长着这个星球上最为纯净迷人的香草。不要以为薰衣草已是这里的唯一,百里香,风轮草,迷迭香,鼠尾草,以及深紫色无尽饱满的葡萄……在古老的年月,希腊人在这里供奉他们的神,酿出美酒,捧出那个传说中装满果实、谷物与花朵的丰饶之角,源源幂绝。无甚可缺,去哪里找出多余的欲望?在这里,彼得·梅尔喝下他第一口茴香酒。“干杯!”“你喝的是茴香酒,普罗旺斯的精华。”尼是曾经让梵高发疯的苦艾酒后裔。唯有在天气暖热,阳光充溢,想象力奔腾,可以幻觉时光停止的情境下,才能尽情自在地喝它。虽然在巴黎人眼中,这里是远在南边的乡下地方。没有时尚,带着难以忍受的口音,没有社交,人们甚至连看看时间也嫌麻烦。可是有什么关系,早已说过,这里只适合,放纵人生。
  当彼得·梅尔还在麦迪逊大道上呼风唤雨的时候或许没想到有天自己会变成花花世界的叛逆者。在普罗旺斯买一间两百年的老宅子,带着老婆和狗从此在纽约消失不过别以为他会自此永别摩登社会,在下乡当农民之前,他是个成功的广告人,而这份工作的王要任务,便是向人们灌输各种稀奇古怪的时尚,所谓潮流的生活方式以及永远让你觉得必须的鸡肋产品。
  想想,还有谁能比这个人把普罗旺斯写得更诱人?《山居岁月》、《永远的普罗旺斯》、《重回普罗旺斯》每一次在《纽约时报》排行榜上的居高不下,都意味着下个旅游的季节,将有一拨又一拨时髦的都市人,出现在这个法国南部的乡下地方。他们跟着旅游圣经,习找着某种所谓“精神与生活的归宿”。
  “想不想看春天盛开的罂粟和樱桃?想不想沐浴盛夏七八月份的阳光?对欣赏阿威格农音乐舞蹈节是否有兴趣?能不能骑着自行车登上旺图山?打算去吕贝隆游泳吗?在收获时节踩踏葡萄加工葡萄酒——当然,有些事情不可能亲历亲为——看葡萄藤开始变为金黄色?是不是还想去看古建筑和罗马遗迹,并且到古董市场和三星级饭店逛一逛?”
  这是计划完美匆匆掠过的背包客们,永远也别想达成的体验。
  彼得·梅尔在普罗旺斯住了五年之后,伦敦的朋友不约而来,“他仔细地打量我们,试看找出任何心理或身体上退化。”彼得·梅尔写道,“我们不觉得有何改变,但他却认为有,尽管他也说不出所以然”。找不出“酒精中毒”,“英文不灵光”或“早衰”之中的任何一个迹象,这位满身名牌驾着带无线电设备的洁净小车,6点半准时赶去尼斯赴约的伦敦朋友,留给了彼得·梅尔个词,普罗旺斯化。
  


  梅尔穿着他的日衬衫,短裤,打着赤脚,看着门口自家落满灰尘的光板小车,没有任何通讯设备,蠢蠢笨笨,更别说时髦;至于准时赴约,普罗旺斯根本不来这套。“普罗旺斯化”——入多随俗乃是对外来者最高的赞赏。“咱们不再看电视。这并非自命清高。以让自我有更多时间追求知识,而是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夏天时,看电视犹不如欣赏天边的晚霞,冬天时,则犹不如呼朋唤友一块儿吃晚饭。电视机这会儿已被搬到壁橱里。好腾出空间来摆放书籍,现在吃得可比以前好,或许可以说吃得更便宜。想待在法国却能不染上法国人对食物之狂热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也没有人愿意逃避这种乐趣。那么何不从日常饮食中发掘乐趣呢?我们早就跟着普罗旺斯美食节奏起舞,也学会善用大自然整年度所提供的特产来烹调出我们的幸福,火柴头丁点大的青豆芦笋,大蚕豆、樱桃,茄子,南瓜,辣椒,桃子,香瓜,葡萄,野香菇,橄榄,松露……分明的四季带来不同的特产,除了昂贵的松露外,其余几乎都是每公斤几块法郎就可买到。肉类则又另当别论。肉店里的价钱可会把观光客吓跑。由于普罗旺斯并非畜牧业地区,所以星期天早上打算买牛排的英国人。最好带着支票本,心里并随时有扑空的准备,因为牛肉既不便宜也不鲜嫩。但羊肉则不同,在西斯特宏(Ststeron)地区附近的羊群是吃药草长大的,羊肉有股特殊的味道,令人在烹调时不忍再添加其它香料。至于猪肉呢?乖乖,不论哪个部位都好吃。肉类的景况是如此,不过咱们肉吃得较少了,有时尝点儿伯斯高品质的鸡,或是昂喜叶特带来的野兔。在气温下降,北风呼啸吹过房子时来锅香鼻儿的炖肉——偶尔吃点肉的感觉顶棒的。天天吃肉已成为过去式了。此外尚有不胜计数的东西:来自地中海的鱼,新鲜面条,各种不同的蔬菜食谱数十种不同的面包,几百种的乳酪……或许是因为饮食习惯改变,而且烹诵大都用橄榄油,我们体重都减轻了。
  虽然仅仅瘦了些许。但已足以让髂友惊讶,他们都预期我们会胖得像滚圆的气球,撑撑着一个饱饱的胃,通常这只会在胃口好又能幸运地在法国大吃大蝎的人身上出现。”
  梅尔的笔调像在写一篇极尽诱惑的长文案,可不幸的是他说的全是事实。吃与喝,在普罗旺斯从来都是不用思考的生活主流,他还没写到普罗旺斯最土最特别的茴香酒用一个小玻璃杯,倒上四分之一杯冰水,把水倒进酒杯。酒的颜色立刻变得混浊,一种介于黄与灰的色泽,然后一股剌鼻的大茴香甜味冒出来。
  再然后“干杯!”
  对我而言,茴香酒中最强的成份,不是茴香,也不是酒精,而是饮用时的气氛,包括喝它的方式和地点。
  我无法想象在匆忙中喝它,也无法想象在Fuiham的酒吧,或纽约的酒吧,或其他任何需要穿袜子才准进入的地方喝它。那样喝来味道就是不同。
  一定得在天气暖热,阳光充溢,想象力奔腾,可以幻觉时光停止的情境下喝它。
  我一定要在普罗旺斯喝。
  而在19世纪时,苦艾酒才是这里最时髦的酒精饮料。那是一种从烈酒和苦艾草蒸馏出来的绿色液体。很苦,有刺激性,会让人产生幻觉,会上瘾,很危险。68%的酒精,可能使人双眼变瞎,癫痫或者发疯。
  听说梵高就是受到这种酒的影响,因而割掉一只耳朵,法国诗人魏尔兰则因此酒枪杀了篮波。
  然而人们仍然乐此不疲,用糖水兑进苦艾酒,一杯接怀。诗人和艺术家们把这当成自己的缪斯,致幻的魔力,让人欲罢不能。与此同时,“苦艾酒中毒”竟成了流行的死法。
  1915年开始,法国开始禁止酿制苦艾酒。有一个名叫竹勒·贝尔诺的人,他在靠近亚维依的Monifavet有一座苦艾酒酒厂。他不想让这种酒就此消失,于是他改产一种以合法的八角茴香为原料的酒,一时此酒大为畅销。
  而茴香酒最大的好处是,客人喝完后,犹能活着回来买更多的酒。
  曾经普罗旺斯的大部分人都自己酿茴香酒,甚至90%酒精的双倍烈性的茴香酒也出现在传说中。曾经有一位骑着摩托车全副武装进行官方拜访的镇上警察,被劝喝下一杯这超级烈酒接着第二杯第三杯。尚未谈及到拜访目的被拜访者就开货车到警察局跑了两趟:第一趟是送不省人事的警察和他的摩托车回去,第二趟是送他的皮靴及手枪回去,这些东西是事后在桌子底下发现的。
  当然相比这暴烈的土酒,普罗旺斯的粉红葡萄酒要 出名得多。公元前六世纪,就在普罗眭斯希腊人种植了法国第一个葡萄园,从此葡萄酒在这里开始生根发芽。明媚的地中海阳光,让这里成为葡萄生长的天堂。
  奠泊桑曾写道:“薰衣草是普罗旺斯美丽的衣衫而葡萄酒才是普罗旺斯的血液”。这里,75%的葡萄酒,都是色泽浪漫的粉红酒。每到九月,白昼干燥而热,夜晚则凉爽。空气不再如八月的闷湿转为清新怡人。山谷居民苏醒过来,着手一年间的主要事业,每天早晨巡视葡萄园,查看一行一行悬在枝头,饱满多汁的葡萄。土地上的葡萄必须分两次采收,做水果吃的所谓“桌上葡萄”先熟先采收,其余酿酒用的葡萄晚熟晚采收。采收葡萄是一年的农事高潮,日复一日,葡萄在吆喝声中慢慢都采光了。满载的板条箱堆放在卡车后面。每天傍晚马路上都奔驰着货车和拖拉机,把堆积如山的紫色葡萄运往莫弱村的制酒合作社,在那里秤重,测量酒精浓度。
  


  酿造粉红酒的方法主要有两种,最常见的是黑葡萄直接榨汁,一点点葡萄皮的色素进入葡萄汁中,让酿成的酒带一点淡淡的粉红。这样的粉红酒在法国又称为“灰”葡萄酒(Vin Gris)喝起来和白葡萄酒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另外一种酿造法是让皮和汁在一起浸几小时到几天的时间,之后再将皮与汁分开,颜色通常浓重,深如野樱桃红,香气有更多的新鲜红色森林浆果香,口味甚至带一点涩味。
  粉红酒是轻快而随性的,淡淡的果香,淡淡的酸度,淡淡的甜味,最适合搭配地中海式的菜单:多橄榄,蒜头、香革、蔬菜与海产,清淡而细腻。尤其是普罗旺斯的夏季菜肴,一瓶冰凉的粉红滔,就可以从开胃莱、沙拉,前莱,主菜一路唱到奶酪。与拘束的顶级佳酿不同,粉红酒的最好喝法却是冰镇,在夏日的午后,就着蔚蓝的天空和温热的海风,在度假别墅的橡树下,或寻一个露天咖啡座,或是等到黄昏去渔港边的小餐厅。
  只要点上一瓶沁凉入心的粉红酒,就绝不会辜负你,对那炽热夏日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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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曼·罗兰曾说过:“法国人之所以浪漫,是因为它有普罗旺斯。”
  在20世纪60年代,现在的普罗旺斯-阿尔卑斯大区成型。在法国的南部,地中海的阳光孕育了这里温文尔雅的大学名城艾克斯、教皇之城亚维农,以及那些逃过世纪变迁的中世纪小村落和古老的山镇。中间有大河“Rhone”流过,从地中海沿岸延伸到内陆的丘陵地区,普罗旺斯自古就以靓丽的阳光和蔚蓝的天空,令世人惊艳。
  “明年春天。大概是2月吧,我将动身前往法国南部,听说那里的光线充满变化。景色常常呈现灰蓝的色调。”梵高的选择是正确的,整个普罗旺斯地区因极富变化而拥有不同寻常的魅力——天气阴晴不定,暖风和煦,冷风狂野:地势跌宕起伏,平原广阔,峰岭险峻;寂寞的峡谷、苍凉的古堡,蜿蜒的山脉和活泼的都会全都在这片南法国的大地上演绎万种风情。
  古罗马的建筑、薰衣草田、独特的烹饪、玫瑰红葡萄酒、浓烈快意的茴香酒、热烈明亮的地中海阳光和无处不在的艺术气质,在普罗旺斯,唯一不要做的,便是追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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