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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的定义据说已有200多种，我比较认可的还是中国古贤的观点：“五色为文”“以文化之”。文化是一个丰富多彩的集合体，是引领人精神发育、精神成长的。这也是学校文化应有的意蕴。恰如我们在无锡市育红小学所看到的，学校文化就是一个五彩缤纷的“育红”世界。育红小学的文化建设，引领师生健康成长，也给我们带来关于学校文化多个维度的思考。
历史的印记
有的学者认为文化最重要的是历史性，提倡文化要多从历史规定性方面讲，而且culture（文化）这个词本身就提示着一个强烈的历史维度。约翰·古德莱特认为“一个称作学校的地方”，就是“帮助年轻人完成生命中独特的，有专门意义的地方，尽可能地使他们适应作为公民和共同文化的继承者与他人分享的那些共同领域。”这种识见也包含了历史感。育红小学的文化建设基于向前贤的致敬，基于对培育时代新人的期盼，这种历史感更为强烈。潘望洁校长和学校的老师们在学校文化建设过程中充分发掘了学校文化传统这座富矿，他们发现前贤的很多思想和举措今天仍不失其价值和意义。
1.明确的培养目标
育红小学的前身，可以追溯到1904年创办的私立日新初等学校，1906年的荣氏公益初等学堂，1915年竞化二（女）校，陶行知先生曾访问并誉之为“无锡小学的新生命”的开原乡立第一小学，历经革命峥嵘岁月的公益第一小学。从学校的内部资料《百年随想》中可以摘录一段看到荣氏公益初等学堂诞生的起因。
1906年正月，荣氏家族荣宗敬、荣德生、荣吉人等七位头面人物齐聚荣氏宗祠——“当今社会，各种矛盾日益尖锐了，不改变恐怕就没有出路了。但是，我们商人对政治没有什么影响力，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兴办教育，来为国家，老百姓做一点事。今天叫大家来，就是想商议一下开办新式学堂的事。”荣氏族长掷地有声的开场白引起了家族众人的共鸣与赞同。荣德生也回应：“以前搞的都是私塾教育，现在我们办个新式学堂，让当地的农村泥娃娃们都有学可上，上得起学。”此番宗族会议后仅过数日，由无锡知县尹峻斋题写的校名牌“荣氏公益学堂”，即高悬学堂门楣之上，荣吉人作为学堂第一任校长，全面主持学堂教育教学工作。
学堂开办后，针对私塾教育下儿童“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状态，提出要“培养会运用身心去创造并适应新社会的新民。”作为育红前身的这些学校，都把“育新民”，培养学生具有健康的体格、科学的头脑、创造的能力和艺术的品味，作为办学宗旨，育红小学正是植根于深厚的文化土壤，提炼出“智益化新，为公益民”的校训，凝练成“化新教育”的观念，这样的培养目标，其实也就蕴含了学校文化的核心价值观。
2.系统的制度章程
文化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文化的存在性很重要的是要落实到制度上，以公益第一小学为例，制度章程的细致完善，今天读来仍大为感叹。
所谓无时、无地、无人不在管理的视野里，细读其中任何规章规程，都体现了办学追求又清晰实用。
3.全新的课程设计
《公益第一小学规章规程》显示，学校为初级阶段学生安排的课程包括公民、国语、算术、常识、唱游、美术、劳作、故事。随着学生年龄增长，科目也随之变化，如增设自然、历史、卫生、地理、商业、英语等。学生毕业时，学校还会根据学生对未来的去留，免费设置升学指导班与就业指导班课程，教授珠算、书信等实用技能。育红小学前身之一的河埒口小学《最新小学补充教材》，作为学校开发的校本教材，由陆静山主编、陈鹤琴审阅，内容的丰富，构思的巧妙，今天仍不失借鉴意义。陶行知先生曾到访过育红的前身学校——开原乡立第一小学，该校的学校编制“系参用能力分组，打破年级制，按能力将学生分成低中高三组，“避免削足适履之患”。陶行知评价该小学“对于课业上一切设施是最用心的”。陶先生说，这所学校有一个决心：要使乡村小学的教学适应于教育新思潮，而这一点，他们确实做到了，这就是新式学堂蓬勃生命力的体现。
4.精心设计的校园环境
当年学校的创办者充分认识到学校环境对儿童的熏陶与影响作用。陆静山、陈露薇根据河埒口小学自身经验写成《新小学布置法》，在上海儿童书局出版，其中记载的自然科学室的布置计划是：
（1）布置要合乎时令而常变换；
（2）布置的重要材料，要取自当地当时的自然实物；
（3）布置的材料就是儿童生活中的研究材料；
（4）布置要不花钱，如要花钱也是不能超过一元以上；
（5）布置的材料都要有简单而明晰的说明，以利儿童的研究；
（6）在本学期中要以下列各种材料，依照时令的变迁为布置中心……
在环境布置中，十分注意儿童的充分参与。这本书中就强调了“在环境改造的工作中，儿童的地位是处于最重要的，如果把各种工作全用工人来做，不但要花很多钱，而且也失去了教育儿童的好机会。”
5.新型的学生组织
作为育红小学前身的开原乡立第一小学，成立了儿童的自治组织“新民村”，所有学生都是“村民”，村中一切事务都在学生自主管理下不断运作，其组织架构是：
村里还设有原一商社、储蓄银行、新民合刊社、童子军、博物馆、公园、农场、体育场、巡察团、卫生局、音乐会等供学生活动的场所和组织，新民村的运营在全体学生的努力下秩序井然，陶行知先生在参观开原乡立小学的一天中，发现接待的，写信的，都是学生，还亲身经历了学生自己筹备主持的欢迎会。星期六还有学生自己组织的演讲会。陶先生说，这所学校的最大特点，“就是有最敏捷、最切实的方法引导学生组织积极的活动。”他认为这样的学校“就将为中国造就能组织、能团结、能为共同幸福从事共同活动的新国民。”
当我带着崇敬的心情，翻阅潘望洁校长提供的校史资料时，我在反复体会“现代”的涵义，我以为育红前身的这些学校，在今天仍然是“现代”的，是体现时代精神的，是值得今天的教育工作者虔诚地敬重的。好在潘望洁们正是这样做的，她（他）们自觉地将学校的文化传统继承光大，被陶行知先生赞为代表“无锡教育的新生命，中国教育的新生命”的那些丰厚的精神遗产，如潺潺溪水，一路流响，仍然在今天的学校文化建设中鲜活地歌唱。学校在对百年办学历史梳理和学校精神追溯的基础上，在老师、家长中征集学校精神表述语，共收到1512条，提炼出“化新”的核心价值观，确立了“智爱化新，为公益民”的校训，创造性开启“化新”的新篇章。 ——提出化新教育十大理念：（1）让生命之根深潜于传统文化的沃土；（2）营造一种欣赏善良和美好的文化；（3）让孩子在体验中快乐成长；（4）培养独立思考精神是教育之魂；（5）让个性的花朵自由绽放；（6）不用道德之标尺评判孩子的行为；（7）爱要表达出来，教育要藏起来；（8）尽可能把学生放在同伴中教育；（9）让活动代替说教和灌输，在活动中塑造心灵；（10）在孩子心田里播下热爱读书的种子。
——确立“化新学子”的培养目标，努力让每个从育红走出的儿童精神面貌：质朴方正，儒雅大气；个性特质：勇于创造，求新求异；人生境界：民族情怀，世界眼光。
——确立践行“化新”教育四大支柱：（1）“化新”管理：文化协同，特色发展。在“化新”教育的统一理念下，四大校区按自己的特色发展。在学校内部，条线管到底，校区管到边，保证在教育质量统一稳定发展的前提下突出校区特色。在学校外部，实行学校、家庭、社会三合一的教育模式，由学校理事会（教育科研专家、家长、社区代表、新闻媒体代表）和家委会（校级、班级）两个组织构成。（2）化新课程：以生为本，全面发展。化新课程旨在为学生一生的发展构筑宽厚的文化根基。育红人认为“课程是学生发展的沃土”“学校课程质量是学校教学质量的集中体现”。为培养具有新特质的化新儿童，学校积极构建丰富多彩的校本课程，在实施校本课程的过程中践行化新教育十大理念。（3）化新教师：智爱并重，教学相长。教师要具有较高的专业水准和深厚的人文素养。育红倡导让每一个教师都成为“书香教师”，热爱读书，读大量的书，能引领学生读书；让每一个老师都有自己的业余文化爱好，通过每个教师的优势文化项目丰满自身，超越学科，对孩子产生持续终身的良好影响，成为受学生欢迎的“魅力教师”；让每一个老师有自己的主动式“草根”课题，研究、实践适合学生发展的化新教育教学方法，以科研的方式促进自身的专业发展，成为持续进步的“科研教师”。（4）化新环境：优美环境，丰富内涵。校园环境是培养化新儿童重要的教育资源。在新育红校区合并、搬迁、新办的过程中，各校区的环境建设工作量巨大，但也为育红人依照教育目标、传承办学传统开发好校园环境资源提供了广阔空间。龙山、公益、万科三大校区围绕“化新教育”培养目标，追求高品质、人本化、风格化的校区环境，使其既体现育红百年深厚文化底蕴，又符合现代教育要求。梅园校区因为毗邻梅园，汲太湖之灵秀，意欲营造梅香浸润、梅花精神播洒的校园文化。
从对“育红”文化的梳理和描述中，我们不难看到，文化的历史性不仅指文化从历史的深处走来，同时也指学校文化怎样体现时代精神，怎样创造未来；学校的文化传统不仅生成于昨天，而且在当下仍然富有生机，在未来变化的情境中仍然会保持着活力。
同唱一首歌
文化是一个整体的概念，人们在为“文化”定义时，总要用到“总和”这个词语，说明文化的组成是丰富的、多样的，但作为一种“文化”得以呈现，又必然是“同唱一首歌”。
1.施教者与受教者共同成长
苏霍姆林斯基指出：“真正的学校，那是儿童集体的丰富多彩的精神生活，它以多种多样的志趣和爱好把施教者与受教者联系在一起。”育红小学儿童的精神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仅仅以仪式教育来说，学校的六大典礼就非常值得回味。这六大典礼是：①畅想成长——育红小学入学礼；②领巾飘扬——育红小学入队礼；③好书共享——育红小学启智礼；④有志竟成——育红小学检阅礼；⑤服务快乐——育红小学上岗礼；⑥我心飞翔——育红小学毕业礼。顾名思义，这六大典礼的内容是大家都能明晓的，但其意蕴可能是值得我们反复体味的。其一，植根于学校的文化土壤。如检阅礼的缘由来自于1947至1949年，共产党在学校建立了“中国共产党无锡工作委员会”并积极开展工作。为了继承光荣传统，学校在四年级安排一个月的军训，军训结束时举行隆重的检阅仪式，其收获自然是多重的。其二，举办仪式重在教育。如：入学礼安排在新生入学一个月后。在入学第一个月当中，老师们开始对新生进行心愿引导、行为训练、习惯培养等等，使仪式与入学训练结合起来。“入学礼”不安排听领导讲话等环节，更多地让孩子们亲身参与，愉快体验，比如为小树苗挂“成长牌”，在父母帮助下填写心愿卡，封存心愿瓶，亲身诵读升旗宣言等，让孩子们在小小的心田里种上美好梦想的种子。其三，突出仪式的庄严感。这些仪式的举办都是在精心准备的基础上举行，仪式成为学生历久难忘的文化记忆，而仪式本身则因注入文化内涵，成为一种象征，标记着育红学子在成为“新民”的道路上开启新的征程。
潘望洁校长在深化教师队伍建设时，有个别致的提法：“化新”教师，这表明学校是自觉地以引导成长作为队伍建设主题的。如同其他学校一样，育红小学有新教师的上岗培训、有师徒结对、有育红大讲堂，育红小学又有在其他学校很少看到的一些文化建设项目，如：
（1）新教师师长会。新教师可以请家长来，也可以请原毕业学校的导师来，活动安排在每年的六月，参加对象为入职满一年的教师及其师长。有时恳谈会还会邀请区教育局领导和兄弟学校教师。在恳谈会上，有新教师的成果汇报和成长感悟的交流，也有师长深情的回忆和殷切的期望，还有校长为每位新教师量身定做的贺卡。这个活动对新教师前行的意义是不言而喻的。
（2）草根课题研究。针对教育教学过程中的具体问题，鼓励老师们自行申报研究，并明确“三不三有”：即不要求（不要求人人申报），不规范（不讲究研究秩序的规范性），不检查（研究过程中行政不干预）；有激励（包括提供研究经费和学习机会），有展示（学校提供成果展示平台），有分享（允许研究失败，鼓励未能如期完成的老师与大家交流感悟，也可延期完成）。我看过学校四年的“草根课题”名目，我相信，这些真实的研究对改进教学，促进学生学习质量的提高和教师专业成长是有明显效果的。
（3）成立“晴雨轩”休闲文化俱乐部。育红原荣巷校区1915年就建有晴雨操场，学校继承传统，沿用“晴雨”之名，倡导无论晴雨，趣味相同的人皆可相聚，皆可畅谈。俱乐部由固定会员、自愿报名参加者和外请专家共同组成，固定会员包括会长、副会长、秘书长和常务理事等，举办活动除了本校教师，也向滨湖区其他老师和学生家长开放。从下面附录的晴雨轩活动资源表可以感受到，这种休闲式的氛围给教师带来多少身心的愉悦和知识的增长。 2.内蕴与外显的高度统一
在讨论学校文化时，潘望洁校长很喜欢引用斯肯的观点：学校文化的第一层次主要包括学校文化中的仪式、典礼、故事、传说、共享的语言和互助系统等外显性成分；第二层次包括学校组织成员共享的规范、信念、价值，这些价值和规范不一定有书面文字，但存在于组织成员的脑海中，约束着成员的个体行为；第三层次是师生行为的出发点和一系列假设，这些假设往往促进或阻碍师生行为的发生。不管是否有意为之，他们在十分努力地将学校文化内蕴与外显揉合在一起，达到高度统一。这里不妨从几个侧面来观察。
（1）环境诉说思想。怎么让“一草一木总关情”“每一堵墙都在说话”，育红人是花了一番心思的。在选择校树时，因为梅花与学校创办者荣氏家族有广泛的渊源，潘望洁校长曾想选择梅花作为校树，但老师们通过讨论，更倾向于紫藤：百年紫藤在公益校区依然生机勃勃，荣氏先贤亲手为它培上第一捧土，加上紫藤的淡紫色与学校的主色调匹配；紫藤不尚独秀，一簇簇更显繁茂之美，设计紫藤图标，孩子们更容易画。于是在学校的环境建设中，紫藤文化成为重要构成：百年紫藤盘旋腾挪向上的姿态代表着学校的精神，季节转换更焕发它的美丽成为孩子们成长的隐喻。紫藤文化引导孩子们成为紫藤架下的书香少年……在育红，紫藤早已人格化，它每天都在“说话”。
（2）制度体现文化。文化要落实下来，很重要的是凭借制度，育红小学的制度建设给人感觉与“化新”的文化追求是联系在一起的：具有创造性，又努力发挥春风化雨、潜移默化的教育作用。以“轮流日记”为例，育红小学将每班学生平均分为五组，每组一本日记本，一人一天，轮流习作，两星期为一轮，组与组交换，其程序方案是：
在暑期中，学校又制定了“暑期上网轮流日记执行方案”。“轮流日记”的制度，为同学与同学交流，学生与老师交流，孩子与家长交流创设了一个很好的平台，也成为学校文化的重要载体。
（3）物质彰显精神。学校的物质建设，是指视觉可以具体感受的建筑物和校服、校徽、吉祥物等文化要件的设计与制作。育红小学物质建设的过程强调文化渗透、文化参与，使物质设施和要件生动地体现着学校精神。比如学校准备在万科校区建立一个建筑体验馆：其设想是借助万科地产的资源，结合育红小学“学校公共生活中学生自治与互助”课题的研究，将建筑体验馆做成一个万科校区特有校本课程的载体。学校教师、建筑设计师、建筑施工者共同商讨，针对一至六年级学生的不同年龄特点，制定出不同的学习计划和进度，达成建筑课程与语数英科等各学科的有效结合，做到层层推进，让每位学生都学有所得。最终在六年级毕业时，将所学知识运用于实践，学生在教师及专家指导下以小组合作的形式自行设计施工，完成实物作品，通过质量检测者颁发“小小建筑师”的证书。显然，这个场馆的建设具有了课程的意蕴，建设的过程就是孩子们学习、交流、成长的过程。如果说到学校的一些文化要件，如校徽、吉祥物、学校“礼品”，老师们都会讲述其中的故事，其实也都是师生们的文化制造的经历。仅以校徽说，历时九年，终于如愿以偿，让校徽真正成为学校的文化标识，体现师生的共同价值观，凝聚学校深厚的传统和鲜明的文化特质。
3.多元主体的凝神聚力
育红小学有四个校区，学校办学又应突破围墙，怎样让多元主体凝神聚力，学校领导是颇为用心的。
（1）坚持开放性。育红小学的思想根系可以联接到陶行知教育思想，“学校小社会”“社会大学校”。育红小学秉持这样的理念，让学校向四面八方打开，凝结成“学校利益相关者”的复合主体，使学校开放式办学呈现一派生机。仅以万科校区说，创新学校合作，构建开放的参与过程，开放的组织形式，开放的交流渠道，使家委会成为负责任、有活力的组织；深化学校社区互动，硬件资源双向开放，软件资源共同建设，大家都在办教育，大家都在受教育；推动国际交流，设立“对外交流办公室”，主动接受外籍学生就读，引导学生领略异域文化，与境外、国外学校建立伙伴关系，选派教师出国培训等等。其他校区也顺势联动，如龙山校区确立“中外友好学校联合培养项目”，公益校区开展“荣氏人文伴我成长”的主题活动；梅园校区进行“全纳教育”课题研究，关注新市民子女。复合主体的不断扩展，给学校注入了许多文化建设的增长点。
（2）倡导多样性。育红小学的四个校区不是复制式，而是根据历史的、地域的特点各显异彩。龙山校区以艺术教育为特点，在建筑风格上非常重视审美元素的彰显，引进艺术大师驻校工作，开发纸版画等校本课程，创建中西合璧的育红文化研究室，绿色植物有机点缀在建筑物之间，常常让人流连忘返。公益校区以古建筑呈现典雅，在重建改造的过程中相机融进现代文明的气息，处处留心让每个孩子“享受一个中国少年对中国文化理所当然的继承权”。万科校区更新，“新”不仅在校舍、设备，也在学生的参与性更多，教师的休息室更休闲，家校合育处等组织形式更先进，烘焙社团等课程活动更“时尚”，社区文化中心更开放。梅园校区为民族工商业家荣德生先生于1913年所创，学校近900名学生都为外来民工子女，学校的文化建设以“温情”为“灵魂”，一诗一画会说话，一景一物总关情，处处都散发着温馨的美感。
（3）体现“一致性”。育红小学以“化新”的核心价值观凝聚不同主体。福柯说：“一致性……是一个文化得以生存的条件和组织原则。”在不同校区，参与不同活动，人们都会体会到“化新”精神贯注其间，而从学校文化建设的整体看，组织构成，课程设计，制度安排，活动开展，校徽，吉祥物，校舍校貌，校内校外，五光十色，五彩缤纷，都是“化新”不同层次，不同部分、不同维度、不同方式的表达，就其本质说，唱响的都是“同一首歌”。
和风拂面满园春
孙孔懿先生说学校的特点有三个层面。第一层面是校容校貌等人们视觉可以感知的“颜色”，第二层是学校内涵的“成色”，第三层是如同春色、秋色一样弥散弥漫在校园内外的味道。信然！潘望洁是一位温婉细腻的女性，很在意，甚至很注重“化”，因此，她的学校很有氛围，很有味道。这种弥漫的文化如和风习习，染浓满园春色，令人陶醉其间。 （1）设计的处处用心。育红小学的文化建设时时让我们惊叹于“细”，惊叹于用心。这种用心编织的“细”就让文化时时处处呈现出来，形成一个“场”，让人感受到它如水银泻地，如空气流动。这一方面在前面列举中已可见到。再以育红小学形象识别系统为例，学校以视觉识别系统全面、精细地阐释“智爱化新，公益为民”的文化理念，分为A、B两个大部分，A部分为基本要素，包括标示阐意、标志制作图、标注色、辅助图形、中文专用字形、英文专用字体、中英文全称模式、中文与标志组合横式、中文与标志组合竖式、英文与标志组合横式、标志错误组合形式；B部分为应用要素，包括办公用品、事务用品、财务用品、旗帜部分、服饰用品、公关用品、环境标志，即是旗帜部分就有校旗、奖励旗、小串旗、小桌旗。这种“无微不至”的设计让文化到处可以触摸，可以感受，自然会营造出一种独特的文化氛围。
（2）方式的潜移默化。以前和潘望洁校长交流时，曾经说到：文化的弥漫性在于氛围的如沐春风，方式的潜移默化，积淀的滴水穿石，韵味的如影随形。从教育的意蕴上说，潜移默化是有支撑意义的，其他可以视为是随之而来的，育红的老师们深得其中三味，以对“化新”的理解就可见他们是怎样做的。
“化”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是润泽的，柔软的，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新”也是一个过程，日新月异，不断进步。（俞磊忠）
“化”与“新”，讲究的是春华秋实，自然之道，讲究的是慢火煨老汤，慢工出细活，讲究的是“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陈婷）
“化新”要达到这样的“化境”——
情感的雨露随风入夜，
心灵的田园鸟语花香，
个性的绿芽蓬勃生发，
智慧的枝叶舒展张扬，
稚嫩的生命
像野地里的花儿自由自在地生长！（顾晓霞）
（3）习惯的自然养成。美国学者埃德加·H·沙因认为，文化在表象层、价值层的里面，还有一个潜意识层，那是组织成员对价值观“共同默认的解释”，是组织成员理所当然的、无意识的信念、理解、思维、感觉，是组织成员自然而然的做事方式。怎样才能达到这样的主体自觉，让组织文化成为行为方式呢？让学生养成良好的习惯，无疑是其中重要的一条路径。以育红小学小红帽志愿者活动说，学校对岗位角色的要求，就致力于习惯的养成。
学校文化建设讲究制度成规范、规范成习惯、习惯成自然，自然而然，就是“默认”，就成为日常生活方式了。潘望洁校长与她的团队，正是通过努力和创造，为学校文化带来越来越多“自然而然”的东西，带来越来越多的韵味、氛围、意境，给他们自己和我们这些为他们“鼓掌的人”带来越来越多的感叹和欣赏。
祝“化新”更新，绘就更多以文化人的精彩华章；祝“育红”更红，成为学校文化建设的一面旗帜！
（杨九俊，江苏教育学会会长，江苏省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特级教师，210000）
责任编辑：赵赟
历史的印记
有的学者认为文化最重要的是历史性，提倡文化要多从历史规定性方面讲，而且culture（文化）这个词本身就提示着一个强烈的历史维度。约翰·古德莱特认为“一个称作学校的地方”，就是“帮助年轻人完成生命中独特的，有专门意义的地方，尽可能地使他们适应作为公民和共同文化的继承者与他人分享的那些共同领域。”这种识见也包含了历史感。育红小学的文化建设基于向前贤的致敬，基于对培育时代新人的期盼，这种历史感更为强烈。潘望洁校长和学校的老师们在学校文化建设过程中充分发掘了学校文化传统这座富矿，他们发现前贤的很多思想和举措今天仍不失其价值和意义。
1.明确的培养目标
育红小学的前身，可以追溯到1904年创办的私立日新初等学校，1906年的荣氏公益初等学堂，1915年竞化二（女）校，陶行知先生曾访问并誉之为“无锡小学的新生命”的开原乡立第一小学，历经革命峥嵘岁月的公益第一小学。从学校的内部资料《百年随想》中可以摘录一段看到荣氏公益初等学堂诞生的起因。
1906年正月，荣氏家族荣宗敬、荣德生、荣吉人等七位头面人物齐聚荣氏宗祠——“当今社会，各种矛盾日益尖锐了，不改变恐怕就没有出路了。但是，我们商人对政治没有什么影响力，所以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兴办教育，来为国家，老百姓做一点事。今天叫大家来，就是想商议一下开办新式学堂的事。”荣氏族长掷地有声的开场白引起了家族众人的共鸣与赞同。荣德生也回应：“以前搞的都是私塾教育，现在我们办个新式学堂，让当地的农村泥娃娃们都有学可上，上得起学。”此番宗族会议后仅过数日，由无锡知县尹峻斋题写的校名牌“荣氏公益学堂”，即高悬学堂门楣之上，荣吉人作为学堂第一任校长，全面主持学堂教育教学工作。
学堂开办后，针对私塾教育下儿童“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状态，提出要“培养会运用身心去创造并适应新社会的新民。”作为育红前身的这些学校，都把“育新民”，培养学生具有健康的体格、科学的头脑、创造的能力和艺术的品味，作为办学宗旨，育红小学正是植根于深厚的文化土壤，提炼出“智益化新，为公益民”的校训，凝练成“化新教育”的观念，这样的培养目标，其实也就蕴含了学校文化的核心价值观。
2.系统的制度章程
文化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文化的存在性很重要的是要落实到制度上，以公益第一小学为例，制度章程的细致完善，今天读来仍大为感叹。
所谓无时、无地、无人不在管理的视野里，细读其中任何规章规程，都体现了办学追求又清晰实用。
3.全新的课程设计
《公益第一小学规章规程》显示，学校为初级阶段学生安排的课程包括公民、国语、算术、常识、唱游、美术、劳作、故事。随着学生年龄增长，科目也随之变化，如增设自然、历史、卫生、地理、商业、英语等。学生毕业时，学校还会根据学生对未来的去留，免费设置升学指导班与就业指导班课程，教授珠算、书信等实用技能。育红小学前身之一的河埒口小学《最新小学补充教材》，作为学校开发的校本教材，由陆静山主编、陈鹤琴审阅，内容的丰富，构思的巧妙，今天仍不失借鉴意义。陶行知先生曾到访过育红的前身学校——开原乡立第一小学，该校的学校编制“系参用能力分组，打破年级制，按能力将学生分成低中高三组，“避免削足适履之患”。陶行知评价该小学“对于课业上一切设施是最用心的”。陶先生说，这所学校有一个决心：要使乡村小学的教学适应于教育新思潮，而这一点，他们确实做到了，这就是新式学堂蓬勃生命力的体现。
4.精心设计的校园环境
当年学校的创办者充分认识到学校环境对儿童的熏陶与影响作用。陆静山、陈露薇根据河埒口小学自身经验写成《新小学布置法》，在上海儿童书局出版，其中记载的自然科学室的布置计划是：
（1）布置要合乎时令而常变换；
（2）布置的重要材料，要取自当地当时的自然实物；
（3）布置的材料就是儿童生活中的研究材料；
（4）布置要不花钱，如要花钱也是不能超过一元以上；
（5）布置的材料都要有简单而明晰的说明，以利儿童的研究；
（6）在本学期中要以下列各种材料，依照时令的变迁为布置中心……
在环境布置中，十分注意儿童的充分参与。这本书中就强调了“在环境改造的工作中，儿童的地位是处于最重要的，如果把各种工作全用工人来做，不但要花很多钱，而且也失去了教育儿童的好机会。”
5.新型的学生组织
作为育红小学前身的开原乡立第一小学，成立了儿童的自治组织“新民村”，所有学生都是“村民”，村中一切事务都在学生自主管理下不断运作，其组织架构是：
村里还设有原一商社、储蓄银行、新民合刊社、童子军、博物馆、公园、农场、体育场、巡察团、卫生局、音乐会等供学生活动的场所和组织，新民村的运营在全体学生的努力下秩序井然，陶行知先生在参观开原乡立小学的一天中，发现接待的，写信的，都是学生，还亲身经历了学生自己筹备主持的欢迎会。星期六还有学生自己组织的演讲会。陶先生说，这所学校的最大特点，“就是有最敏捷、最切实的方法引导学生组织积极的活动。”他认为这样的学校“就将为中国造就能组织、能团结、能为共同幸福从事共同活动的新国民。”
当我带着崇敬的心情，翻阅潘望洁校长提供的校史资料时，我在反复体会“现代”的涵义，我以为育红前身的这些学校，在今天仍然是“现代”的，是体现时代精神的，是值得今天的教育工作者虔诚地敬重的。好在潘望洁们正是这样做的，她（他）们自觉地将学校的文化传统继承光大，被陶行知先生赞为代表“无锡教育的新生命，中国教育的新生命”的那些丰厚的精神遗产，如潺潺溪水，一路流响，仍然在今天的学校文化建设中鲜活地歌唱。学校在对百年办学历史梳理和学校精神追溯的基础上，在老师、家长中征集学校精神表述语，共收到1512条，提炼出“化新”的核心价值观，确立了“智爱化新，为公益民”的校训，创造性开启“化新”的新篇章。 ——提出化新教育十大理念：（1）让生命之根深潜于传统文化的沃土；（2）营造一种欣赏善良和美好的文化；（3）让孩子在体验中快乐成长；（4）培养独立思考精神是教育之魂；（5）让个性的花朵自由绽放；（6）不用道德之标尺评判孩子的行为；（7）爱要表达出来，教育要藏起来；（8）尽可能把学生放在同伴中教育；（9）让活动代替说教和灌输，在活动中塑造心灵；（10）在孩子心田里播下热爱读书的种子。
——确立“化新学子”的培养目标，努力让每个从育红走出的儿童精神面貌：质朴方正，儒雅大气；个性特质：勇于创造，求新求异；人生境界：民族情怀，世界眼光。
——确立践行“化新”教育四大支柱：（1）“化新”管理：文化协同，特色发展。在“化新”教育的统一理念下，四大校区按自己的特色发展。在学校内部，条线管到底，校区管到边，保证在教育质量统一稳定发展的前提下突出校区特色。在学校外部，实行学校、家庭、社会三合一的教育模式，由学校理事会（教育科研专家、家长、社区代表、新闻媒体代表）和家委会（校级、班级）两个组织构成。（2）化新课程：以生为本，全面发展。化新课程旨在为学生一生的发展构筑宽厚的文化根基。育红人认为“课程是学生发展的沃土”“学校课程质量是学校教学质量的集中体现”。为培养具有新特质的化新儿童，学校积极构建丰富多彩的校本课程，在实施校本课程的过程中践行化新教育十大理念。（3）化新教师：智爱并重，教学相长。教师要具有较高的专业水准和深厚的人文素养。育红倡导让每一个教师都成为“书香教师”，热爱读书，读大量的书，能引领学生读书；让每一个老师都有自己的业余文化爱好，通过每个教师的优势文化项目丰满自身，超越学科，对孩子产生持续终身的良好影响，成为受学生欢迎的“魅力教师”；让每一个老师有自己的主动式“草根”课题，研究、实践适合学生发展的化新教育教学方法，以科研的方式促进自身的专业发展，成为持续进步的“科研教师”。（4）化新环境：优美环境，丰富内涵。校园环境是培养化新儿童重要的教育资源。在新育红校区合并、搬迁、新办的过程中，各校区的环境建设工作量巨大，但也为育红人依照教育目标、传承办学传统开发好校园环境资源提供了广阔空间。龙山、公益、万科三大校区围绕“化新教育”培养目标，追求高品质、人本化、风格化的校区环境，使其既体现育红百年深厚文化底蕴，又符合现代教育要求。梅园校区因为毗邻梅园，汲太湖之灵秀，意欲营造梅香浸润、梅花精神播洒的校园文化。
从对“育红”文化的梳理和描述中，我们不难看到，文化的历史性不仅指文化从历史的深处走来，同时也指学校文化怎样体现时代精神，怎样创造未来；学校的文化传统不仅生成于昨天，而且在当下仍然富有生机，在未来变化的情境中仍然会保持着活力。
同唱一首歌
文化是一个整体的概念，人们在为“文化”定义时，总要用到“总和”这个词语，说明文化的组成是丰富的、多样的，但作为一种“文化”得以呈现，又必然是“同唱一首歌”。
1.施教者与受教者共同成长
苏霍姆林斯基指出：“真正的学校，那是儿童集体的丰富多彩的精神生活，它以多种多样的志趣和爱好把施教者与受教者联系在一起。”育红小学儿童的精神生活是丰富多彩的，仅仅以仪式教育来说，学校的六大典礼就非常值得回味。这六大典礼是：①畅想成长——育红小学入学礼；②领巾飘扬——育红小学入队礼；③好书共享——育红小学启智礼；④有志竟成——育红小学检阅礼；⑤服务快乐——育红小学上岗礼；⑥我心飞翔——育红小学毕业礼。顾名思义，这六大典礼的内容是大家都能明晓的，但其意蕴可能是值得我们反复体味的。其一，植根于学校的文化土壤。如检阅礼的缘由来自于1947至1949年，共产党在学校建立了“中国共产党无锡工作委员会”并积极开展工作。为了继承光荣传统，学校在四年级安排一个月的军训，军训结束时举行隆重的检阅仪式，其收获自然是多重的。其二，举办仪式重在教育。如：入学礼安排在新生入学一个月后。在入学第一个月当中，老师们开始对新生进行心愿引导、行为训练、习惯培养等等，使仪式与入学训练结合起来。“入学礼”不安排听领导讲话等环节，更多地让孩子们亲身参与，愉快体验，比如为小树苗挂“成长牌”，在父母帮助下填写心愿卡，封存心愿瓶，亲身诵读升旗宣言等，让孩子们在小小的心田里种上美好梦想的种子。其三，突出仪式的庄严感。这些仪式的举办都是在精心准备的基础上举行，仪式成为学生历久难忘的文化记忆，而仪式本身则因注入文化内涵，成为一种象征，标记着育红学子在成为“新民”的道路上开启新的征程。
潘望洁校长在深化教师队伍建设时，有个别致的提法：“化新”教师，这表明学校是自觉地以引导成长作为队伍建设主题的。如同其他学校一样，育红小学有新教师的上岗培训、有师徒结对、有育红大讲堂，育红小学又有在其他学校很少看到的一些文化建设项目，如：
（1）新教师师长会。新教师可以请家长来，也可以请原毕业学校的导师来，活动安排在每年的六月，参加对象为入职满一年的教师及其师长。有时恳谈会还会邀请区教育局领导和兄弟学校教师。在恳谈会上，有新教师的成果汇报和成长感悟的交流，也有师长深情的回忆和殷切的期望，还有校长为每位新教师量身定做的贺卡。这个活动对新教师前行的意义是不言而喻的。
（2）草根课题研究。针对教育教学过程中的具体问题，鼓励老师们自行申报研究，并明确“三不三有”：即不要求（不要求人人申报），不规范（不讲究研究秩序的规范性），不检查（研究过程中行政不干预）；有激励（包括提供研究经费和学习机会），有展示（学校提供成果展示平台），有分享（允许研究失败，鼓励未能如期完成的老师与大家交流感悟，也可延期完成）。我看过学校四年的“草根课题”名目，我相信，这些真实的研究对改进教学，促进学生学习质量的提高和教师专业成长是有明显效果的。
（3）成立“晴雨轩”休闲文化俱乐部。育红原荣巷校区1915年就建有晴雨操场，学校继承传统，沿用“晴雨”之名，倡导无论晴雨，趣味相同的人皆可相聚，皆可畅谈。俱乐部由固定会员、自愿报名参加者和外请专家共同组成，固定会员包括会长、副会长、秘书长和常务理事等，举办活动除了本校教师，也向滨湖区其他老师和学生家长开放。从下面附录的晴雨轩活动资源表可以感受到，这种休闲式的氛围给教师带来多少身心的愉悦和知识的增长。 2.内蕴与外显的高度统一
在讨论学校文化时，潘望洁校长很喜欢引用斯肯的观点：学校文化的第一层次主要包括学校文化中的仪式、典礼、故事、传说、共享的语言和互助系统等外显性成分；第二层次包括学校组织成员共享的规范、信念、价值，这些价值和规范不一定有书面文字，但存在于组织成员的脑海中，约束着成员的个体行为；第三层次是师生行为的出发点和一系列假设，这些假设往往促进或阻碍师生行为的发生。不管是否有意为之，他们在十分努力地将学校文化内蕴与外显揉合在一起，达到高度统一。这里不妨从几个侧面来观察。
（1）环境诉说思想。怎么让“一草一木总关情”“每一堵墙都在说话”，育红人是花了一番心思的。在选择校树时，因为梅花与学校创办者荣氏家族有广泛的渊源，潘望洁校长曾想选择梅花作为校树，但老师们通过讨论，更倾向于紫藤：百年紫藤在公益校区依然生机勃勃，荣氏先贤亲手为它培上第一捧土，加上紫藤的淡紫色与学校的主色调匹配；紫藤不尚独秀，一簇簇更显繁茂之美，设计紫藤图标，孩子们更容易画。于是在学校的环境建设中，紫藤文化成为重要构成：百年紫藤盘旋腾挪向上的姿态代表着学校的精神，季节转换更焕发它的美丽成为孩子们成长的隐喻。紫藤文化引导孩子们成为紫藤架下的书香少年……在育红，紫藤早已人格化，它每天都在“说话”。
（2）制度体现文化。文化要落实下来，很重要的是凭借制度，育红小学的制度建设给人感觉与“化新”的文化追求是联系在一起的：具有创造性，又努力发挥春风化雨、潜移默化的教育作用。以“轮流日记”为例，育红小学将每班学生平均分为五组，每组一本日记本，一人一天，轮流习作，两星期为一轮，组与组交换，其程序方案是：
在暑期中，学校又制定了“暑期上网轮流日记执行方案”。“轮流日记”的制度，为同学与同学交流，学生与老师交流，孩子与家长交流创设了一个很好的平台，也成为学校文化的重要载体。
（3）物质彰显精神。学校的物质建设，是指视觉可以具体感受的建筑物和校服、校徽、吉祥物等文化要件的设计与制作。育红小学物质建设的过程强调文化渗透、文化参与，使物质设施和要件生动地体现着学校精神。比如学校准备在万科校区建立一个建筑体验馆：其设想是借助万科地产的资源，结合育红小学“学校公共生活中学生自治与互助”课题的研究，将建筑体验馆做成一个万科校区特有校本课程的载体。学校教师、建筑设计师、建筑施工者共同商讨，针对一至六年级学生的不同年龄特点，制定出不同的学习计划和进度，达成建筑课程与语数英科等各学科的有效结合，做到层层推进，让每位学生都学有所得。最终在六年级毕业时，将所学知识运用于实践，学生在教师及专家指导下以小组合作的形式自行设计施工，完成实物作品，通过质量检测者颁发“小小建筑师”的证书。显然，这个场馆的建设具有了课程的意蕴，建设的过程就是孩子们学习、交流、成长的过程。如果说到学校的一些文化要件，如校徽、吉祥物、学校“礼品”，老师们都会讲述其中的故事，其实也都是师生们的文化制造的经历。仅以校徽说，历时九年，终于如愿以偿，让校徽真正成为学校的文化标识，体现师生的共同价值观，凝聚学校深厚的传统和鲜明的文化特质。
3.多元主体的凝神聚力
育红小学有四个校区，学校办学又应突破围墙，怎样让多元主体凝神聚力，学校领导是颇为用心的。
（1）坚持开放性。育红小学的思想根系可以联接到陶行知教育思想，“学校小社会”“社会大学校”。育红小学秉持这样的理念，让学校向四面八方打开，凝结成“学校利益相关者”的复合主体，使学校开放式办学呈现一派生机。仅以万科校区说，创新学校合作，构建开放的参与过程，开放的组织形式，开放的交流渠道，使家委会成为负责任、有活力的组织；深化学校社区互动，硬件资源双向开放，软件资源共同建设，大家都在办教育，大家都在受教育；推动国际交流，设立“对外交流办公室”，主动接受外籍学生就读，引导学生领略异域文化，与境外、国外学校建立伙伴关系，选派教师出国培训等等。其他校区也顺势联动，如龙山校区确立“中外友好学校联合培养项目”，公益校区开展“荣氏人文伴我成长”的主题活动；梅园校区进行“全纳教育”课题研究，关注新市民子女。复合主体的不断扩展，给学校注入了许多文化建设的增长点。
（2）倡导多样性。育红小学的四个校区不是复制式，而是根据历史的、地域的特点各显异彩。龙山校区以艺术教育为特点，在建筑风格上非常重视审美元素的彰显，引进艺术大师驻校工作，开发纸版画等校本课程，创建中西合璧的育红文化研究室，绿色植物有机点缀在建筑物之间，常常让人流连忘返。公益校区以古建筑呈现典雅，在重建改造的过程中相机融进现代文明的气息，处处留心让每个孩子“享受一个中国少年对中国文化理所当然的继承权”。万科校区更新，“新”不仅在校舍、设备，也在学生的参与性更多，教师的休息室更休闲，家校合育处等组织形式更先进，烘焙社团等课程活动更“时尚”，社区文化中心更开放。梅园校区为民族工商业家荣德生先生于1913年所创，学校近900名学生都为外来民工子女，学校的文化建设以“温情”为“灵魂”，一诗一画会说话，一景一物总关情，处处都散发着温馨的美感。
（3）体现“一致性”。育红小学以“化新”的核心价值观凝聚不同主体。福柯说：“一致性……是一个文化得以生存的条件和组织原则。”在不同校区，参与不同活动，人们都会体会到“化新”精神贯注其间，而从学校文化建设的整体看，组织构成，课程设计，制度安排，活动开展，校徽，吉祥物，校舍校貌，校内校外，五光十色，五彩缤纷，都是“化新”不同层次，不同部分、不同维度、不同方式的表达，就其本质说，唱响的都是“同一首歌”。
和风拂面满园春
孙孔懿先生说学校的特点有三个层面。第一层面是校容校貌等人们视觉可以感知的“颜色”，第二层是学校内涵的“成色”，第三层是如同春色、秋色一样弥散弥漫在校园内外的味道。信然！潘望洁是一位温婉细腻的女性，很在意，甚至很注重“化”，因此，她的学校很有氛围，很有味道。这种弥漫的文化如和风习习，染浓满园春色，令人陶醉其间。 （1）设计的处处用心。育红小学的文化建设时时让我们惊叹于“细”，惊叹于用心。这种用心编织的“细”就让文化时时处处呈现出来，形成一个“场”，让人感受到它如水银泻地，如空气流动。这一方面在前面列举中已可见到。再以育红小学形象识别系统为例，学校以视觉识别系统全面、精细地阐释“智爱化新，公益为民”的文化理念，分为A、B两个大部分，A部分为基本要素，包括标示阐意、标志制作图、标注色、辅助图形、中文专用字形、英文专用字体、中英文全称模式、中文与标志组合横式、中文与标志组合竖式、英文与标志组合横式、标志错误组合形式；B部分为应用要素，包括办公用品、事务用品、财务用品、旗帜部分、服饰用品、公关用品、环境标志，即是旗帜部分就有校旗、奖励旗、小串旗、小桌旗。这种“无微不至”的设计让文化到处可以触摸，可以感受，自然会营造出一种独特的文化氛围。
（2）方式的潜移默化。以前和潘望洁校长交流时，曾经说到：文化的弥漫性在于氛围的如沐春风，方式的潜移默化，积淀的滴水穿石，韵味的如影随形。从教育的意蕴上说，潜移默化是有支撑意义的，其他可以视为是随之而来的，育红的老师们深得其中三味，以对“化新”的理解就可见他们是怎样做的。
“化”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是润泽的，柔软的，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新”也是一个过程，日新月异，不断进步。（俞磊忠）
“化”与“新”，讲究的是春华秋实，自然之道，讲究的是慢火煨老汤，慢工出细活，讲究的是“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陈婷）
“化新”要达到这样的“化境”——
情感的雨露随风入夜，
心灵的田园鸟语花香，
个性的绿芽蓬勃生发，
智慧的枝叶舒展张扬，
稚嫩的生命
像野地里的花儿自由自在地生长！（顾晓霞）
（3）习惯的自然养成。美国学者埃德加·H·沙因认为，文化在表象层、价值层的里面，还有一个潜意识层，那是组织成员对价值观“共同默认的解释”，是组织成员理所当然的、无意识的信念、理解、思维、感觉，是组织成员自然而然的做事方式。怎样才能达到这样的主体自觉，让组织文化成为行为方式呢？让学生养成良好的习惯，无疑是其中重要的一条路径。以育红小学小红帽志愿者活动说，学校对岗位角色的要求，就致力于习惯的养成。
学校文化建设讲究制度成规范、规范成习惯、习惯成自然，自然而然，就是“默认”，就成为日常生活方式了。潘望洁校长与她的团队，正是通过努力和创造，为学校文化带来越来越多“自然而然”的东西，带来越来越多的韵味、氛围、意境，给他们自己和我们这些为他们“鼓掌的人”带来越来越多的感叹和欣赏。
祝“化新”更新，绘就更多以文化人的精彩华章；祝“育红”更红，成为学校文化建设的一面旗帜！
（杨九俊，江苏教育学会会长，江苏省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特级教师，210000）
责任编辑：赵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