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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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以为,一个女人,平凡,幼稚,便没有野性的梦想。为了梦想,我甘愿做一个被催眠的女子,闭上眼,依然爱你。
  
  一
  
  长长的走廊尽头,传来囔囔的高跟鞋声,正是周四晚6点。月色站在我面前,虽然衣着华贵,可是头发纷乱,双眼满是疲惫。我替她推开门,茹楠已经等候她多时了。
  与月色相比,茹楠是另一类型的女子,漂亮而风情,这样的女人,对男人的杀伤力可谓巨大,只是,茹楠32岁了,依然单身。
  月色躺在沙发床上。这个房间面积不算小,但是设备简陋,除开这张沙发床比较讲究以外,其他的桌椅都很一般。还有那厚重的壁柜,灰蒙蒙的。
  我轻轻关了门。治疗就要开始了。
  茹楠是这压城市里著名的心理医生之一,三个月前,首富何先生的独生女儿何月色慕名而来。在月色的病历档案里,茹楠写着,忧郁症还象明显,并有幻想症状,需要长期治疗。
  我于去年大学毕业,作为心理学系优等生,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因为我容颜丑陋,只有茹楠收留了我,成为她的助理。
  我崇拜茹楠,一位女子漂亮也就罢了,还这么优秀,她对男人傲慢的态度平复了我对男人的愤恨之情。
  时钟过去60分钟以后,走廊尽头又传来皮鞋声响。这一次,是一个衣着整洁的男子。这个叫微植的男子,是月色的丈夫,英俊得如传说中的罗马王子,眸子里散发着令女人窒息的忧郁神色。他是惟一不对我冷漠的男子。
  他说还在里面吗?
  我站起来,微笑回答:是的,请等等。
  他忧郁地回报我一个微笑。我将门轻轻打开,他走进了月色的治疗房间。
  深秋的风穿堂而过,带着冬天将至的寒冷气息。可是,坐在幽暗长廊里的我,却觉得不再寂寞。
  
  二
  
  茹楠病了,要去看医生,可是月色的就诊时间到了。茹楠说:佳偶,你替我吧!
  这是我第一次上阵。
  月色是个有修养的女子。得知茹楠有事,表示理解。她躺在沙发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调暗了灯光。月色仿佛睡着了,什么话也没有说,时光就这么流逝。忽然,她抓紧我的手,说为什么,只要我闭上眼,眼里就会出现这样的画面?
  在月色的幻想里,她成了房间里的一面镜子,看到一个背对她的男人和女人,躺在她的床上。她甚至可以听清楚那男人和女人在商量着要除掉她。然后,她挣扎着,却从墙上掉了下来,摔得粉碎……
  月色说:医生,你知道我多想看清楚那男人和女人的长相,可是每一次,他们要转过脸来的叶候,我就跌得粉碎了……三个小时的治疗时间很快过去了。我做着记录病人病情加重。
  微植安静地在一旁等待着妻子。可是月色看都不看他。月色怀疑梦里见到的男人是微植。
  微植搀扶着妻子离去。
  我看着月色的病历,茹楠记得很详细,可见她非常重视这个病人。
  
  三
  
  今夜我值班。我关着窗户,一间间房巡查。
  最后,我推开茹楠的那间治疗室,可是我刚进去,就被人袭击了。那人力大无比,从身后捂住了我的嘴,闷声说:别叫,叫就打死你。他把我按倒在沙发床上,一只手开始撕我的衣服。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
  我说我不会叫的。我都听你的。
  那人愣了。我继续说:我长得很丑,没有男人喜欢我……“那人没有说话,但是感觉他手上的力气小了一些。
  我说别把我的衣服撕坏了,我自己脱。背对着他,我真的开始脱衣服。一件,两件,我听到他得意的笑声:身材还不错嘛!他的手摸了上来,喘息得如同野兽,我猛然转身,手里拿的防狼喷雾气对着他一顿猛射……
  他惨叫着捂着眼睛鼻子。我对着他的要害部位一个猛踢,转身跑了出去,将房门反锁了。
  我勇抓色狼的新闻,和月色与微植婚姻告急的新闻摆在一起。
  原来,微植也曾是单纯的职员,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后来他被老板看中,与青梅竹马分手,成力乘龙快婿。可是如今,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波天富贵,他却不知道珍惜。
  而我回想起,他和月色在一起的时候,月色对他的冷漠……在金钱和幸福面前,我想,我的选择必然是和微植一样的吧。可是,我只是一棵卑微的草,微植是不会知道,我是如此懂他。
  那次新闻出来以后,微植再不曾陪月色来就诊。被相思折磨得快要崩溃的我,决定给他打电话。
  可是电话不曾拨,微植来了,一个人。茹楠拿出登记本,对我说今天开始,他也是我的病人。
  我观察着他的记录,不禁忧心,茹楠说他的病情加重,但是却没有写她如何治疗。我知道,有些忧郁症,如果得不到及时一台疗,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以自杀收场。
  如果这个世上,没有微植,我会怎样?
  
  四
  
  我躲在壁柜里。壁柜果然是绝佳的藏身处,这真是那个色狼给我的提醒。不仅可以藏得很好,还可以透过缝隙看清楚房间里的一切。
  茹楠选择我们下班以后为微植治疗。她说,是微植顾及身份提出这个要求的。我想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尽心为他治疗。
  我听到钟声划过9点,然后,走廊里果然传来脚步声,由远而近。房间门开了。灯亮了。我看到,微植跟在茹楠的身后,还是一脸的忧郁。
  接下来,我看到了让我心碎的一幕。
  我看到,微植抱住了茹楠。将头埋在她的颈下。扛灭了灯。
  茹楠却转身,将他大力推到一边,说别碰我,你这个没有出息的男人,你毁了我的苦心。
  微植沮丧地站着,不发一言。
  茹楠愤恨地望着他,为了等那一天,我连女人最重视的青春都可以不要,可是你呢?只差一步了。蒋微植,我瞧不起你。
  微植说你想过我的感受吗?这些年来,我要背负抛弃青梅竹马恋人的罪名,和一个不爱的女人在一起,每分每秒都像度日如年。茹楠,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茹楠轻蔑地看着他这是我要的生活。何月色的个人资产是一个亿,很快,那就是你的,那就是我的,是我们的!你明白吗?
  我看着外面的一切,仿佛像一出戏。
  微植默然往外走去。茹楠拦住了他。两人眼里的深情和默契令我心碎。
  茹楠抱住微植。两人倒在了沙发床上。
  我闭上眼睛。
  
  五
  
  微植和月色,重新出现在了我们的诊所里。新闻里又有消息,名媛何月色夫妻恩爱,且考虑今年生育一子。
  看着他们三人,在我身边来来往往,我是惟一洞悉一切的上帝,却依然不得解脱。情之一物,害人不浅。
  我坐在山顶咖啡厅里。月色坐在我对面,眸子里满是不屑和怀疑。她看着我,不耐烦地说找我什么事情,我和你不熟。
  我镇静地说我有样东西,你会有兴趣的。
  我的开价是50万。月色说要看东西的价值。我带了来,放给她看。微型摄录机里,一切答案都在。
  无数次、月色走进茹楠的房间,躺在 沙发床上。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清醒。她睡着了。或者说,半睡半醒。她被高明的心理医生茹楠催眠了。不过几分钟的光景,刚才还喃喃倾诉的月色,很快变得昏昏沉沉。而随后进来的微植,将她抱起来,把月色放到橱柜里。橱柜里有些微的缝隙止她可以看到外面的光亮。
  微植与茹楠紧紧拥抱,没有人能想得到,会有人把心理诊所当成欢爱的场地,他们激吻、抚摩、呻吟,像一场暧昧的声色戏。
  半睡半醒的月色,看到了一切。她以为自己是一块镜子,那是因为,她只能从狭窄的缝隙里,看到这一切。她以为是梦,而催眠的一个作用,就是将现实经历强制变成记忆,植到病人的大脑里。
  三个小时的心理治疗时间,足够完成这样的戏剧。
  我得到了50万。给我钱的时候,我看到月色的眼神灰暗阴森,如深冬的天空。
  心满意足的我辞职了,离开了这是非之地。三天后,我在网上看到了这样的消息,某市著名心理医生林茹楠遭遇车祸身亡。月色那灰暗阴森的眼神从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永远不要跟嫉妒的女人为敌,月色是,而我,亦是。
  林茹楠聘用了我,以恩人的角色剥削我的智慧和能力,堂而皇之给我最微薄的薪水。无数次,她自恋于自己的美貌,却对我说佳偶啊佳偶,如果一个女人长成你那样,真是人生最大的悲剧。
  我一直嫉妒茹楠。
  可以践踏我的尊严,可以夺取我的智慧,可以任意剥夺我的青春,可惟独不可以的,是夺走我惟一热烈暗恋的男子。是的,不可以。
  
  六
  
  助理领了病人进来。我坐在昏暗的心理诊所房间里,看着病历。
  我抬起头来,看到了忧郁的眼神,罗马王子翩然光临。
  微植看着我,目瞪口呆,茹楠?你……
  我微笑着自我介绍您认错人了。我的新身份证上写着新的名字,念微,无数个日应,我心心念念记得的,便是微植。
  月色没有与微植离婚,便因忧郁症自杀死去,微植得到了属于他的那部分遗产。
  而我,因了那50万,可以去改变我丑陋的容貌,我想,还有什么比容貌与茹楠酷似这更好的纪念她的方法?
  而时光已经过去两年,微植不知道,为了等待他这一天的到来,我准备得多么辛苦。
  而我,机关算尽,其实也不过是被爱情催眠了的女人。
  他睁大眼睛看着我,在他的目光里我羞涩地低下头。微植,我是这样一个女子,不美,年轻,地位卑下,可是遇到你,我的梦便变得狂野。你可知道,为了你,我宁可做一个被爱催眠的女子,即使闭上眼,也依然,执迷不悔,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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