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
夏日午后 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打开窗户,光亮汹涌 在午后之后,它们以浩大压制住时间 我的一天,从此刻开始 从窗外街道上、汽车飞驰的声音开始 在莫名其妙中,被精确地定义 像光一样,近处的、远方的 浩浩荡荡的,很快将我覆盖 杳无音信,以渺茫的形式存在 作为唯物主义者,我坚信着 电脑屏幕背后,一片片光亮下 说话人,有生龙活虎的内心 这个夏日的这个午后,在一天中 我在一群人之中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夏日午后
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打开窗户,光亮汹涌
在午后之后,它们以浩大压制住时间
我的一天,从此刻开始
从窗外街道上、汽车飞驰的声音开始
在莫名其妙中,被精确地定义
像光一样,近处的、远方的
浩浩荡荡的,很快将我覆盖
杳无音信,以渺茫的形式存在
作为唯物主义者,我坚信着
电脑屏幕背后,一片片光亮下
说话人,有生龙活虎的内心
这个夏日的这个午后,在一天中
我在一群人之中,仿佛命运
在光亮中与光亮相遇。光芒普照啊
普遍的、独特的事物,都快速流动着
把这个日子,推动着,推了出去
也推着,安坐在椅子上的我
依 偎
我们靠在一起
像两个土块,或两粒尘埃
我们多么适合对方
你是我的一部分,我也是你的一部分
风吹着我们的边缘部分,也吹我们的身体
吹开我们,泥土一般本质
水在我们对面,在我们身边
也在我们的体内。风吹动湖面
也吹动我们身体里的水分
一浪一浪,在内外相互照应,相互推动
用粘合
用交换,将我们合二为一
我们靠在一起
任内部流动、软弱,像一滩
有一些事物,從我们内部生长出来
我们有不可描述的形状
仿佛连体的新物种。此时此刻
在湖边坐下来,人声远
陶然的样子,像亭子
装下这一段时间,成为景致
其他文献
又见蔡家山石门 我被摁在群峰的右侧等春天。摁我的人去了那边 嫩芽破壁而至,石门高悬如明镜 洞悉,我由厚变薄由薄变空的蜕化时 我拱透石头最迟的遮拦时 犹如被剥夺法术的神:每一声山雀的啼鸣 都听成是京城回心转意,追来的圣旨 队 伍 层峦叠嶂的遮阳伞,迎亲队伍,从鸟声 取出丝帕,取出火焰中的飞针 穿过韭菜的花萼,蜜蜂的队伍,羊群 的队伍 穿过箭竹的钟鸣,部落的钟鸣 群山的队伍,
雨中访淹城遗址 是谁淹留下指环手镯项圈 秋水漂洗后,树木箍出三道绿色印记 摇橹人缩在船舱,数着细雨 仿佛他每日复述的王子公主 就在荷花当中。一道倩影晃过 垂柳,不姓杨也不姓左。它们 以水为邻,分拂,就能看见残垣上几朵 历史的野花。秋雨掘出一口深井 贴近耳朵,就能听到一股活跃的泉水 淹君殿没有殿,只有春秋时延续的青草 是我内心跑出的方圆 要是扎一副脚手架 在沼泽中,我可以再
赵渡镇的黄昏 一次相聚,从掠过万亩良田的脉脉斜阳 开始 一场欢宴,从飘散不尽的酒香开始 猎猎之风还不曾那么寒冷 江山留下的灰色投影 为一条大河的东流,从中游为她送行 来到另一个故乡 带着胎记和骨血,我虚拟了种种可能 譬如朝露与晚霞里的村庄 譬如明月与灯盏下的音容 笔直的南街与北街有些寂寥 这脚步无论今夜落向哪里 耳熟能详的乡音 经年之后,依然最为亲切 在高处,几颗孤星
/跟女儿聊她爸爸/ “不想这世间,再多一个 你爸爸这样不幸的男人 是我不想再婚原因之一” 你17岁时,我把你当成 我的小闺蜜 在我不懂事的年龄 你爸爸让我得到了你,否则 我会永远,没有孩子 我18岁那年 他就认定,我会是家乡一带 最有文字才华的女人 当我在李白故里 签名售书时,他排队在人群中 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新郎 我们结婚后,这个工资只有 200多块的男人,敢拿出全
/是/ 小安是 溫和光明阔气 个子这么高 有好相貌穿金衣服 喜欢每个人 每一个具体瞬间 从哪里来的不管她 会到未来去 /一瞬间/ 关上两层窗子 狂风进不来了 不知道 哪里在下暴雨 连累到我 睡不好 风从枕头底下吹来 /大路上/ 大路上 碰到一个流浪汉 唱各种小曲 站着听了二十分钟 他还不停止 来了一只老虎 也站着听 北风吹完西风又吹 我听得饿了
/醒来是另一扇门/ 梦是大爆炸 五个我不知去向。影子也离开了 我努力找回他们 直到 放弃 我拖着疲惫而空荡的身体 独自扶住门框 /田边/ 有棵柿子树 叶子全掉了 黑枝丫 红果子 立在河西 田边 想要拍张照片叫你看 阳光还没照过来 /豌豆花/ 豌豆开花了。是不是全世界 最晚開的豌豆花 豌豆花有红白 两种颜色 我家的豌豆花是白色的 /众树青/ 众树青
/我的爸爸妈妈/ 我的爸爸踩在梯子上面摘果子 横梁塌陷,木梯吱吱嘎嘎。 我的妈妈抓牢木梯 紧盯着竖在空中的爸爸。 而我提着篮子,一颗颗饱满 的果实顺着梯帮溜了进去。 一架梯子被我的爸爸妈妈扛出。 果树拉弯的枝条上升了一尺。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热过了。 /星星/ 我们听见了轰隆隆的响声 外婆说:“飞机。” 我抬起头看见了很多星星 它们在天上一闪一闪的 就是没看见飞机
母 亲 母亲现在可以暂时离开床 走两步,走到院里 看看圈養的鸡鸭 但她却在衰老,这是真实的 孩子看到墙上相框里的照片 喊着“爸爸,爸爸” 那是我二十年前的照片 他却轻易认出来了 但他肯定认不出相框里的奶奶 二十年前,她还算年轻 她和父亲,并排坐在湖边一块石头上 阳光不明不暗,正好适中 他们还有一种照相特有的矜持 现在她变得瘦小 人上了年纪真的会逐渐瘦小 今天,她因我
梦 中 再一次梦到大河浑黄 打著漩涡去往一个远之又远的州省 两岸房屋冷清稀疏 丛林茂盛 人心不古的时代啊 浮木还是老样子 它的枯瘦,残缺和不走回头路的决心 仿佛写照了一个诗歌写作者的生平 浪子的生平 泥菩萨的生平 暮 色 生活就是这样 每天都有人飞马过河,杀他的卒,将他的军 天高云淡之时 我们是否真正读懂了天高云淡 相对于猪肉价格一涨再涨 房价一涨再涨 我们是否
/我决定先自己高兴/ 村子里不开心的事 和杂草一样多 我首先做个开心的人 再做个诗人 再做个村官儿 要婆婆妈妈的 保持耐心要有爱心 和春天一样努力 /卖花树的人/ 开三轮的人 拿着喇叭对着村子喊 卖桃花树咯 卖樱花树咯 卖杏花树咯 各种各样的花树哟 整个村子不回应 只有人看热闹 我还没想好买什么 他就不见了 他错过了我 一定孤独极了 /泄山/ 泄山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