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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跨国公司不仅改变了国际分工实现途径的单一化，而且还从知识分工、产业价值链和市场等维度促进了国际分工的扩展。发达国家正是利用了跨国公司与国际分工之间的这种内在关系，从而奠定了发达国家跨国公司在当今国际分工体系中的主导地位。我国就要大力发展跨国公司，积极利用国际分工体系来充分发挥我国的比较优势和国际竞争优势，以达到促使我国产业发展的目的。
【关键词】 国际分工；演进；跨国公司
一、问题的提出
分工是人类社会组织的基本特点，亚当·斯密（Adam Smith，1776）认为，分工起源于人类天性中的一种交换倾向，即交换能力引起了分工，所以分工总是要受到交换能力或市场规模大小的限制。杨小凯（2004）在斯密的基础上，进一步指出，人类社会中分工的特征不仅在于比动物社会复杂，更在于分工是一个由简单到复杂的演进过程。随着人类社会科技进步和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国内分工就会逐渐超越国界，并演化成现在日益复杂的国际分工体系。国际分工体系的发展是以世界市场为基础，跨国公司是世界市场中的重要微观组织，C·E·林德布鲁姆（Charles E·Lindblom，2002）认为，世界市场机制的协调过程，需要人人参与进去，然而，只有企业和企业家才是其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可见，跨国公司与国际分工之间必然存在内在的相互作用关系。
二、跨国公司改变了国际分工实现途径的单一化
国际分工需要具有多元化的基本实现方式，才能有效地进行演进。最初，它是通过国际贸易体现出来，在十五世纪末，由于地理大发现，西欧国家纷纷走上了向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殖民扩张的道路，实行掠夺性的贸易，把广大的殖民地国家卷入国际贸易中，促使了十六至十八世纪国际贸易的显著发展，加快了西欧各国资本原始积累的过程，促进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产生。十八世纪六十年代的世界第一次工业革命到十九世纪七十年代，西欧各国以及美国相继完成了产业革命，建立了机器大工业，社会生产力得到了空前的发展，最终确立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该生产方式的组织特征是近代工厂制度的建立及快速发展和完善。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推动下，国际贸易迅速波及全球，这意味着国际贸易具有世界性质，也说明了由国际贸易来体现的国际分工具有世界性质。
在十九世纪六十年代，在国际贸易强势发展的基础上，世界上开始出现了跨国公司。它的前身最早可追溯到十七世纪至十九世纪西欧各国为了对殖民地进行掠夺性的贸易而设立的特许公司，如英国和荷兰的东印度公司，不过，它们在本质上仍属于贸易公司，不过可以看作跨国公司的雏形。到了十九世纪六十年代后，随着欧美主要国家产业革命的完成，银行资本与生产资本相融合并日益发展，促进了资本积累的进一步扩大，出现了大量的资本过剩，以资本输出为早期形态的国际直接投资也随之产生，形成了早期的跨国的公司，如德国的费里德里克·拜耳化学公司1863年在科隆地方建立了子公司，1865年又购买了美国奥尔班尼的苯胺工厂，成为第一家现代意义上的跨国公司。特别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在跨国公司的推动下（利用收购、兼并、合并等手段），国际直接投资得到了快速发展，如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全球FDI流量每年为500～600亿美元，2000年总流量高达1.27万亿美元，2007年为1.5万亿美元，整体上呈快速增长态势，促使一国内的生产体系迅速向全球扩张，逐渐建立以各国和地区紧密分工和合作的全球性生产分工体系，即国际直接投资在继国际贸易之后成为国际分工的又一种重要实现途径。
国际贸易的发展促使了国际直接投资的形成和发展，国际直接投资的发展反过来也带动了国际贸易的发展。在世界市场机制的作用下，跨国公司全球性的投资活动、技术转让和国际性的生产专业化过程：一方面通过外部市场内部化，减少市场不确定性，降低交易成本，促使了公司内贸易的快速扩大，目前,跨国公司内部贸易占世界贸易总量的比重高达2/3以上；另一方面通过专家、技术人员和劳动力的国际流动，带动了金融、技术服务、法律、运输、计算机服务、工程咨询和保险等服务业的发展。世界经济中国际贸易与国际直接投资在世界市场机制的自发作用下，形成了具有内在 “自组织”功能的“互动”体系，从而能不断地进行“自我强化”，最终在二者之间形成了有效的互动机制。可见，跨国公司促使国际分工的实现途径由原来的单一的国际贸易转变为国际贸易和国际直接投资并存互动的二元模式。发达国家也正是利用这种“互动机制”大大强化了他们在世界经济中的主导地位。
三、 跨国公司促使国际分工的扩展
1．知识分工维度。在知识经济时代，知识逐渐取代资本而成为首要的生产要素，企业竞争实质就是基于知识分工基础上的知识竞争，企业在分工链条中处于什么环节是由其掌握的知识来决定。Becker&Murphy在1992年的《分工、协调成本与知识》一文中也明确指出，分工是由工人掌握的知识数量所决定。知识对一家企业发展的重要性可见一斑，知识分为显性知识和隐性知识，企业核心竞争力的培育离不开对知识的创造、积累、传播和消化，其中对隐性知识的积累与获取是企业核心竞争能力的关键。隐性知识通常表现为经验、直觉、心智模式、预见性、信仰、价值观、团队默契、组织文化、风俗等，难以直接显性化和共享。隐性知识的转移要求组织柔性，要求组织是一种学习型组织，能有效地进行集体学习和系统思考，进而能实现自我超越和提升，克服心智模式，培养共同兴趣和追求。与传统科层组织相比，学习型组织结构扁平、柔性，呈现网络状。随着经济全球化的不断深化，跨国公司之间的竞争变得日益激烈，这竞争一方面直接加大了创新的频度和力度，导致了显性知识不断被发现和利用，因为市场竞争就是一个发现和利用知识的过程；另一方面大公司之间竞争的激烈化，使合作变得日益重要，这促使了跨国公司战略同盟和全球服务外包网络体系的出现，它们都是一种网络型组织，具有学习型组织的典型特点，因而，它们可以实现资源共享，在有利于创造显性知识的同时，也能有效地获取隐性知识，推进知识转移与知识创造，进而促进知识分工的形成和深化。
2．产业价值链维度。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以来，在经济全球化发展的背景下，技术、信息、人才和创新机制等知识性要素的作用日趋增强，这些要素以跨国公司为载体呈现出高度的国际流动性，在流动中不断地促使国际分工的深化，这种“深化”的基本特点是产业链不断被拉长，具体表现为当代国际分工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包含不同部门之间、同一部门不同产业之间、同一产业不同产品之间以及同一产品不同工序之间分工的多层次国际分工体系。其中，建立在“价值链”基础上的同一产品不同工序之间的分工是当代国际分工深化的重要成就。在当代国际分工中，企业特别是跨国公司成为分工的主体。生产经营活动对企业而言是一个创造“价值”的过程，可以分解为一系列互不相同但又互相关联的活动，如研发设计、采购、制造加工、分销、服务等，形成了企业的“价值链”。由于生产经营活动的更加技术化、专业化，导致国际分工从最终产品的分工进一步向价值链中不同活动之间的分工发展，遍布于世界各地的各分支机构分别从事其中一项或几项活动，即同一条生产价值链在空间上遍布全球。通过价值链的解构，跨国公司可以只控制那些技术含量高、具有战略意义、创造利润多的环节，并在这些环节上保持垄断优势，把其他的环节分解出去，以降低生产经营成本，增加灵活性。
3．市场维度。自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世界经济中的全球化特征越来越来明显，经济全球化的本质就是市场全球化扩张，市场全球化的扩张就是以国际分工为基础的全球生产经营体系的建立和完善。在这过程中，跨国公司是其中基本的微观行为主体，一方面由于它是一种资本密集度很高的组织形式，逐利是资本的本性，因而跨国公司具有强大的对外扩张的内在动力；另一方面它寻求并在不同程度上制定和实施全球战略，在该战略中，它不再将世界看作单个国家市场的简单组合，而是将其视为一个统一的全球一体化市场。正是基于这“内在动力”与“全球战略”两方面的结合，跨国公司纷纷进行全球布局，生产资本的触角逐渐深入世界各国，同时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也扩张到世界各国。跨国公司的这种全球化扩张，把世界各国都纳入到了相互依赖的世界市场经济利益体系之中，造就了世界市场的日益统一和完善，从而建立在世界市场基础上的现代国际分工也就更具有世界性质。
四、总结和启示
由上可知，跨国公司在国际分工演进中起了重要的作用，改变了国际分工实现途径的单一化，强化了国际贸易和国际直接投资之间的互动机制，同时还从知识分工、产业价值链和市场等层面推进了国际分工的扩展，这种“扩展”不仅表现为知识分工日益突出和价值链不断被拉长，而且还表现为市场全球化的扩张。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正是有意或无意地利用了跨国公司与国际分工之间的这种内在关系，先是利用国际贸易疯狂进行海外殖民扩张，同时带动了资本的大量输出，主导世界经济。二战后，各民族国家纷纷走上独立，这种殖民扩张变得不可持续，发达国家就以新自由主义为旗帜，利用跨国公司凭借资本、知识和市场控制力等优势，大规模地进行海外直接投资（如绿地投资、收购、兼并、合并等），在全球范围内进行生产经营布局，不断拉长产业链，建立国际分工体系，并自然成为该分工体系的控制者，从而奠定了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跨国公司在全球价值链（Global Value Chain，GVC）分工体系中的主导地位。这一切对我国今后的发展具有重要的启示。
现在我国对外贸易发展成就巨大，2004年我国货物进出口总额位次由2002年的第五位上升至第三位，2009年上升至第二位。我们应该清醒地认识到，这些成绩的取得，主要利用的是低级要素（庞大的廉价劳动力、丰富的自然资源等）高投入的比较优势，而不是利用高级要素（高新技术、知识、密集资本等）投入所体现出来的国际竞争优势，这不可避免地导致了我国产业特别是制造业只能长期处于GVC分工体系的低端环节。在发达国家跨国公司的压制下，我国产业对这种“低端道路”形成了明显的路径依赖。长此以往，我国产业就会被“黏滞”(stuck)在非效率的均衡状态，要想成为世界强国，就需要突破这种状况，要向国际分工体系中的高价值环节攀升。为此，大力发展我国的跨国公司无疑具有重要战略意义。
我国跨国公司的发展，首先要立足于跨国公司与国际分工之间的一般内在关系，然后需要政府从战略高度进行支持，颁布有利于跨国公司发展的各项法律，制定有效的产业政策、财政政策、金融政策、知识产权保护政策等政策支持体系，建立起技术、资本密集度、知识等高级要素嵌入以跨国公司为核心的企业群的融合机制，提高我国跨国公司的整体创新和全球战略执行能力，以挑战进而获取GVC治理机制中的发达国家跨国公司的相当部分主导权，使我国在国际分工体系中发挥比较优势的同时，能逐渐发挥我们的竞争优势，向GVC的高端环节攀升，并逐步成为国际分工游戏规则制定的主导者之一。
参考文献
[1]亚当·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起因的研究[M]．新世纪出版社，2008：13～17
[2]杨小凯．杨小凯谈经济[M]．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4：204
[3]C·E·林德布鲁姆．市场体制的秘密[M]．江苏人民出版社，2002：53
【关键词】 国际分工；演进；跨国公司
一、问题的提出
分工是人类社会组织的基本特点，亚当·斯密（Adam Smith，1776）认为，分工起源于人类天性中的一种交换倾向，即交换能力引起了分工，所以分工总是要受到交换能力或市场规模大小的限制。杨小凯（2004）在斯密的基础上，进一步指出，人类社会中分工的特征不仅在于比动物社会复杂，更在于分工是一个由简单到复杂的演进过程。随着人类社会科技进步和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国内分工就会逐渐超越国界，并演化成现在日益复杂的国际分工体系。国际分工体系的发展是以世界市场为基础，跨国公司是世界市场中的重要微观组织，C·E·林德布鲁姆（Charles E·Lindblom，2002）认为，世界市场机制的协调过程，需要人人参与进去，然而，只有企业和企业家才是其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可见，跨国公司与国际分工之间必然存在内在的相互作用关系。
二、跨国公司改变了国际分工实现途径的单一化
国际分工需要具有多元化的基本实现方式，才能有效地进行演进。最初，它是通过国际贸易体现出来，在十五世纪末，由于地理大发现，西欧国家纷纷走上了向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殖民扩张的道路，实行掠夺性的贸易，把广大的殖民地国家卷入国际贸易中，促使了十六至十八世纪国际贸易的显著发展，加快了西欧各国资本原始积累的过程，促进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产生。十八世纪六十年代的世界第一次工业革命到十九世纪七十年代，西欧各国以及美国相继完成了产业革命，建立了机器大工业，社会生产力得到了空前的发展，最终确立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该生产方式的组织特征是近代工厂制度的建立及快速发展和完善。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推动下，国际贸易迅速波及全球，这意味着国际贸易具有世界性质，也说明了由国际贸易来体现的国际分工具有世界性质。
在十九世纪六十年代，在国际贸易强势发展的基础上，世界上开始出现了跨国公司。它的前身最早可追溯到十七世纪至十九世纪西欧各国为了对殖民地进行掠夺性的贸易而设立的特许公司，如英国和荷兰的东印度公司，不过，它们在本质上仍属于贸易公司，不过可以看作跨国公司的雏形。到了十九世纪六十年代后，随着欧美主要国家产业革命的完成，银行资本与生产资本相融合并日益发展，促进了资本积累的进一步扩大，出现了大量的资本过剩，以资本输出为早期形态的国际直接投资也随之产生，形成了早期的跨国的公司，如德国的费里德里克·拜耳化学公司1863年在科隆地方建立了子公司，1865年又购买了美国奥尔班尼的苯胺工厂，成为第一家现代意义上的跨国公司。特别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在跨国公司的推动下（利用收购、兼并、合并等手段），国际直接投资得到了快速发展，如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全球FDI流量每年为500～600亿美元，2000年总流量高达1.27万亿美元，2007年为1.5万亿美元，整体上呈快速增长态势，促使一国内的生产体系迅速向全球扩张，逐渐建立以各国和地区紧密分工和合作的全球性生产分工体系，即国际直接投资在继国际贸易之后成为国际分工的又一种重要实现途径。
国际贸易的发展促使了国际直接投资的形成和发展，国际直接投资的发展反过来也带动了国际贸易的发展。在世界市场机制的作用下，跨国公司全球性的投资活动、技术转让和国际性的生产专业化过程：一方面通过外部市场内部化，减少市场不确定性，降低交易成本，促使了公司内贸易的快速扩大，目前,跨国公司内部贸易占世界贸易总量的比重高达2/3以上；另一方面通过专家、技术人员和劳动力的国际流动，带动了金融、技术服务、法律、运输、计算机服务、工程咨询和保险等服务业的发展。世界经济中国际贸易与国际直接投资在世界市场机制的自发作用下，形成了具有内在 “自组织”功能的“互动”体系，从而能不断地进行“自我强化”，最终在二者之间形成了有效的互动机制。可见，跨国公司促使国际分工的实现途径由原来的单一的国际贸易转变为国际贸易和国际直接投资并存互动的二元模式。发达国家也正是利用这种“互动机制”大大强化了他们在世界经济中的主导地位。
三、 跨国公司促使国际分工的扩展
1．知识分工维度。在知识经济时代，知识逐渐取代资本而成为首要的生产要素，企业竞争实质就是基于知识分工基础上的知识竞争，企业在分工链条中处于什么环节是由其掌握的知识来决定。Becker&Murphy在1992年的《分工、协调成本与知识》一文中也明确指出，分工是由工人掌握的知识数量所决定。知识对一家企业发展的重要性可见一斑，知识分为显性知识和隐性知识，企业核心竞争力的培育离不开对知识的创造、积累、传播和消化，其中对隐性知识的积累与获取是企业核心竞争能力的关键。隐性知识通常表现为经验、直觉、心智模式、预见性、信仰、价值观、团队默契、组织文化、风俗等，难以直接显性化和共享。隐性知识的转移要求组织柔性，要求组织是一种学习型组织，能有效地进行集体学习和系统思考，进而能实现自我超越和提升，克服心智模式，培养共同兴趣和追求。与传统科层组织相比，学习型组织结构扁平、柔性，呈现网络状。随着经济全球化的不断深化，跨国公司之间的竞争变得日益激烈，这竞争一方面直接加大了创新的频度和力度，导致了显性知识不断被发现和利用，因为市场竞争就是一个发现和利用知识的过程；另一方面大公司之间竞争的激烈化，使合作变得日益重要，这促使了跨国公司战略同盟和全球服务外包网络体系的出现，它们都是一种网络型组织，具有学习型组织的典型特点，因而，它们可以实现资源共享，在有利于创造显性知识的同时，也能有效地获取隐性知识，推进知识转移与知识创造，进而促进知识分工的形成和深化。
2．产业价值链维度。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以来，在经济全球化发展的背景下，技术、信息、人才和创新机制等知识性要素的作用日趋增强，这些要素以跨国公司为载体呈现出高度的国际流动性，在流动中不断地促使国际分工的深化，这种“深化”的基本特点是产业链不断被拉长，具体表现为当代国际分工已经发展成为一个包含不同部门之间、同一部门不同产业之间、同一产业不同产品之间以及同一产品不同工序之间分工的多层次国际分工体系。其中，建立在“价值链”基础上的同一产品不同工序之间的分工是当代国际分工深化的重要成就。在当代国际分工中，企业特别是跨国公司成为分工的主体。生产经营活动对企业而言是一个创造“价值”的过程，可以分解为一系列互不相同但又互相关联的活动，如研发设计、采购、制造加工、分销、服务等，形成了企业的“价值链”。由于生产经营活动的更加技术化、专业化，导致国际分工从最终产品的分工进一步向价值链中不同活动之间的分工发展，遍布于世界各地的各分支机构分别从事其中一项或几项活动，即同一条生产价值链在空间上遍布全球。通过价值链的解构，跨国公司可以只控制那些技术含量高、具有战略意义、创造利润多的环节，并在这些环节上保持垄断优势，把其他的环节分解出去，以降低生产经营成本，增加灵活性。
3．市场维度。自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世界经济中的全球化特征越来越来明显，经济全球化的本质就是市场全球化扩张，市场全球化的扩张就是以国际分工为基础的全球生产经营体系的建立和完善。在这过程中，跨国公司是其中基本的微观行为主体，一方面由于它是一种资本密集度很高的组织形式，逐利是资本的本性，因而跨国公司具有强大的对外扩张的内在动力；另一方面它寻求并在不同程度上制定和实施全球战略，在该战略中，它不再将世界看作单个国家市场的简单组合，而是将其视为一个统一的全球一体化市场。正是基于这“内在动力”与“全球战略”两方面的结合，跨国公司纷纷进行全球布局，生产资本的触角逐渐深入世界各国，同时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也扩张到世界各国。跨国公司的这种全球化扩张，把世界各国都纳入到了相互依赖的世界市场经济利益体系之中，造就了世界市场的日益统一和完善，从而建立在世界市场基础上的现代国际分工也就更具有世界性质。
四、总结和启示
由上可知，跨国公司在国际分工演进中起了重要的作用，改变了国际分工实现途径的单一化，强化了国际贸易和国际直接投资之间的互动机制，同时还从知识分工、产业价值链和市场等层面推进了国际分工的扩展，这种“扩展”不仅表现为知识分工日益突出和价值链不断被拉长，而且还表现为市场全球化的扩张。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正是有意或无意地利用了跨国公司与国际分工之间的这种内在关系，先是利用国际贸易疯狂进行海外殖民扩张，同时带动了资本的大量输出，主导世界经济。二战后，各民族国家纷纷走上独立，这种殖民扩张变得不可持续，发达国家就以新自由主义为旗帜，利用跨国公司凭借资本、知识和市场控制力等优势，大规模地进行海外直接投资（如绿地投资、收购、兼并、合并等），在全球范围内进行生产经营布局，不断拉长产业链，建立国际分工体系，并自然成为该分工体系的控制者，从而奠定了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跨国公司在全球价值链（Global Value Chain，GVC）分工体系中的主导地位。这一切对我国今后的发展具有重要的启示。
现在我国对外贸易发展成就巨大，2004年我国货物进出口总额位次由2002年的第五位上升至第三位，2009年上升至第二位。我们应该清醒地认识到，这些成绩的取得，主要利用的是低级要素（庞大的廉价劳动力、丰富的自然资源等）高投入的比较优势，而不是利用高级要素（高新技术、知识、密集资本等）投入所体现出来的国际竞争优势，这不可避免地导致了我国产业特别是制造业只能长期处于GVC分工体系的低端环节。在发达国家跨国公司的压制下，我国产业对这种“低端道路”形成了明显的路径依赖。长此以往，我国产业就会被“黏滞”(stuck)在非效率的均衡状态，要想成为世界强国，就需要突破这种状况，要向国际分工体系中的高价值环节攀升。为此，大力发展我国的跨国公司无疑具有重要战略意义。
我国跨国公司的发展，首先要立足于跨国公司与国际分工之间的一般内在关系，然后需要政府从战略高度进行支持，颁布有利于跨国公司发展的各项法律，制定有效的产业政策、财政政策、金融政策、知识产权保护政策等政策支持体系，建立起技术、资本密集度、知识等高级要素嵌入以跨国公司为核心的企业群的融合机制，提高我国跨国公司的整体创新和全球战略执行能力，以挑战进而获取GVC治理机制中的发达国家跨国公司的相当部分主导权，使我国在国际分工体系中发挥比较优势的同时，能逐渐发挥我们的竞争优势，向GVC的高端环节攀升，并逐步成为国际分工游戏规则制定的主导者之一。
参考文献
[1]亚当·斯密．国民财富的性质和起因的研究[M]．新世纪出版社，2008：13～17
[2]杨小凯．杨小凯谈经济[M]．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4：204
[3]C·E·林德布鲁姆．市场体制的秘密[M]．江苏人民出版社，2002：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