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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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霜重压下 我的村庄更替着四季 咳嗽不止的父亲在麦场劳作 瘦骨嶙峋的母亲躺在竹林 这是一九九五年冬夜 我在吴滩小学 漏雨的教师宿舍 与两里外的山村一同哭泣 沧桑槐树,熟悉父亲浑浊的老泪 茂密竹林,心疼母亲的墓地 多少鸟雀躲于寒冷深处 无力阻挡撕扯万物的风声 这么多年来 我努力想拾起故乡的阳光 为什么一想到父母 明媚的山野就会阴云重重 异乡的梦里,就会飘摇 两座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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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霜重压下
我的村庄更替着四季
咳嗽不止的父亲在麦场劳作
瘦骨嶙峋的母亲躺在竹林
这是一九九五年冬夜
我在吴滩小学
漏雨的教师宿舍
与两里外的山村一同哭泣
沧桑槐树,熟悉父亲浑浊的老泪
茂密竹林,心疼母亲的墓地
多少鸟雀躲于寒冷深处
无力阻挡撕扯万物的风声
这么多年来
我努力想拾起故乡的阳光
为什么一想到父母
明媚的山野就会阴云重重
异乡的梦里,就会飘摇
两座冷雨墓地?
怀念也是一种美丽
十四年的怀念
我努力想让母亲
从坟地长出槐花的香气
八年泪水
使我更想从父亲的墓碑
读出深刻哲理
这么多年来
我总是渴望阳光
在父母坟头嬉戏
渴望鸟鸣,像儿女一样
替我陪伴
寂寞的老父老母亲
是岁月,让我承载风雨的重量
是愈久弥香的怀念
让我认识到父母的死亡
其实也是一种生命
今生,我可能终究不会有儿女
但我相信,将来某一天
依然会有某只鸟影
噙满芬芳泪水
祭拜我的墓地
依然会有某朵白云
静静怀念我的前世
其他文献
静坐在椅子上下午的光线 使他像一张老相片 和色彩一起褪去的是下午的光线 每天都有些头发留在枕边做梦 有些跟随着他却不肯服服帖帖 有一缕倔强地站着 就像他的坏脾气 额头的三道皱纹是三道坎 也许会再添几道也许就跌倒在 其中的一道被风沙慢慢掩埋 中度近视略带闪光 在眼镜的矫正下看什么 都从容淡定波澜不惊 从鼻子到下巴到嘴角的弧线 不是那种硬朗坚毅 紧闭的
又一次看到水滴阴暗的明亮里 飞扬的尘沙里数次与你相遇 你轻若片羽却明察秋毫阳光下 我多处不愈的隐伤 从胁迫一片叶的坠落到寺院桃花 盛开的指纹你始终锋芒如炬 炽烤海滩上我不完整的履历 大片的水都上了岸你依然若我 在阳光与夜晚的缝隙 翻来覆去调换一只沙漏的方向 或许你不想滴成寒光的利剑 只是时光的片羽太仓促 它来不及打磨我远去的青春
我还是听到了头发的尖叫 在200°左右的温度里滑过夹板 它们中正直坚强的部分要被彻底扭曲 而呈现弯曲的内容 则要被软化。清洗。滚烫。定型 我亲爱的头发,它们在受刀斧之刑 只源于我一念之差。源于我们相爱 事实上,我为它们设计了一个纸上的春天 我要带着这三千烦恼丝饮酒作乐 我要它们轻舞飞扬。和路人讲述关于青春的小雀斑 我要它们在我空洞的城堡上方 成为一匹黑色的骏马 成为镜
妹妹,我应该再回一次乡下 去等你。看你傻笑着从苜蓿地里回来 露出小酒窝和调皮的小虎牙 那些非洲菊千娇百媚 眯着眼睛,她们也知道 左边是春天,右边是秋天 我喝三分醉。带上刀和盘缠 妹妹,你唱的山歌是毒酒 笑声是蛊。隔着一条河 就让我的心动了一下,又痛了一下
十月把微笑从天空撕下来, 一片叶子飘零多年,终于俯在 自己的影子上。 你和我一样, 喜欢把目光投向幽深的岁月; 那里,一群候鸟掠过碧蓝, 衔住去年的歌子远去了。 一个人走在自己的脚印里, 在雨水之外,等候一个人。 你承诺的灿烂被秋风掠走, 藏与石缝里的一朵窒息的吻, 把我闷死在三月的疤痕上。 一生要面对的水滴 这一次你真的很冷,吧嗒一声 就蒸发了;我把哭声藏入昨
不得不承认,节气的力量 是单薄的。立春过去好多天了 清冷的风依然吹着 从南到北。不放过一粒种子 一匹负伤的等待雨水救治的马 太平河的冰,还是暴烈脾气 松果落下,也会引起一场 裹挟着寒气的还击 我走在河岸上 必须忍住内心的荒凉和犹疑 才能接近那丛开放的花 抑或是花瓣,那些 薄凉而又无比安静的纹路 在二月的唇边慢慢铺开 如果我站得再近一些 才能听见,一朵花轻轻说出春天
他一直在地边走动偶尔蹲下 他扶了扶被雪压弯的麦苗每一次 都把自己的胸脯摁疼 山坡在他的内心一昧地倾斜 他站起来想伸手抓住擦身而过的风 如果一片叶子一只鸟影一滴水声 不会影响天空辽远 风依然从他身边走过他依然在地边 走动 太阳从山顶下来他想对太阳 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 抵达 他推开春天的门窗他没有挪动 阳台上的花他伸了伸腰看了一会远处的云 然后从衣兜里
十一月阅读你。十二月重拾诗行 我坐在凤凰木下 山河葱茏。山河萧败 内心的诗行日渐稀落,一直要稀落下去 稀落到无 我才能摸到通往地面的梯子。 电烧水壶吱吱地响 从我的窗格子看到对面许多窗格子拢着幽暗的灯光 我还在向着光亮么? 用我这无已拆解的骨节 或者只等这把骨节都脱散了,你的笼子 我的窗子,他们的小尾巴 再任由旁人来作旁的叙述。十二月 庭院的四季
傍晚,在唯一的林中穿行 所有的树木都慢下来,向一起靠拢 把沉重的呼吸压向大片的夕阳 最后的座骑转眼就不见了,身体 被收回,最终与整个森林合而为一 森林,注定是梦开始的地方 很多神秘的声音,隐身 在浓密的枝叶后面,恣意蔓延 一枚枚不同现状的叶片受到感染 它们随时可能穿上透明的夜行衣 暂且脱离强大而负重的母体 在各自的梦想中展开秘密的飞翔 其时,森林中的每一棵树木都
突然想去看天鹅。在春天巨大 镜面的湖上。芦苇正倾斜着身子 阳光金币样地闪烁 这样的时刻,我渴望看到天鹅出现 安祥、美丽、沉静,还有一些 什么样的词会随波纹漾出? 我知道,内心有一个词 一直醒着,从昨夜开始 它像整个湖水一样闪着光 如果你在我身边,看到天鹅时 我会禁不住喊出你的名字 ——这内心的词 春天的空降兵 空。加上天,就是辽阔。现在是春天 这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