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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城市的历史、文化,乃至生活方式,都与钟表息息相关。
瑞士的城市大多有统一的风格和气质,多在河流两岸被分为旧城和新城两部分,无论是旧城还是新城,多有一部分分布在山坡上;因为城市的规模并不大,交通以电车和公车为主,城市之间则遍布各种便利舒适的火车;城市的居民人数都不多,所谓繁华街道也都显的悠闲空阔,居民区风格一致、设计各异的房屋典雅罗布;城市虽小,国际化程度很高,人际之间宽容友善,各种文化兼容并包;教堂几乎遍布每一个街道,各种博物馆几步内可得……当然,还有无处不在镶嵌、悬挂在建筑物上的钟表,和数量繁多的钟表店。
为什么瑞士可以几百年来专著于钟表制造,为什么瑞士会成为钟表的王国,为什么瑞士可以把钟表行销到全世界,为什么瑞士人可以将一个小小的钟表做到如此大的乾坤……从瑞士的这些城市中可以感悟到,这和瑞士的历史、环境、文化、生活方式都息息相关。而这些城市之中,又犹以巴塞尔、苏黎世和日内瓦为典型的代表。
巴塞尔:小城大世界
从巴黎转机到巴塞尔,发觉整洁干净的机场并不大,却由两个独立部分组成,分属瑞士和法国,这是巴塞尔的“小”和“大”给人的第一印象。其实,这对于位于法国、德国和瑞士三国的交界处的巴塞尔而言,实在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在自然环境中,它是瑞士的汝拉山脉、德国的黑森林和法国阿尔萨斯和孚日山脉的交汇处;在交通上,除了机场之外,三个国家的高速公路也在此连通一体,连位于市区的火车站,也分别属于法、德、瑞三个国家,莱茵河上的港口更可贯穿欧洲。
从所谓泱泱大国的美国、俄罗斯、印度、中国来到巴塞尔的人们,虽然首先感受到的是巴塞耳的小,但从机场开始旋即会被它的大所震惊——这个大并不是地理概念的广大,也不是人口数量的众多,而是在一个小的范围内所蕴藏的深远和广阔——和瑞士的钟表如出一辙。
奇怪的是,每年全世界的10万钟表人士在一周左右的时间齐齐来到这个人口不到20万,而号称是瑞士面积最小、人口密度最大的州,并不觉得拥挤和喧闹。而在非表展期间来到巴塞尔,也并不觉得它萧寂和空旷,似乎巴塞尔是一个巨大的海绵,可以消解水分于无形之中。
表展的现场在火车站左近,其实距离机场也并不很远,但六个场馆其实非常庞大,蕴藏在其中的几百个钟表品牌无数的表款,任谁走马观花地浏览一遍也需要一整天的时间。一个小城拥有如此硕大的展馆,更多的原因则是每年都有众多的大型展览会在此举办。
如果看惯了大比例地图的人来到巴塞尔,会被以200米为距离单位的地图弄的有些慌乱。如果从火车站想到著名的旧城市区中心的马克广场,从地图上看还有相当的距离,可是正当查找如何乘坐电车前往的时候,就会有人热情问你欲往哪里,然后微笑地告诉你,徒步数分钟就可抵达,原来只有1公里的路程。
单从行走距离来讲,脚程稍微快一点的人,不用半天就可走遍巴塞尔,但如果想深入了解它的内涵,却要费时不菲——即便是20年来每年来参加表展的“老巴塞尔”,也很难说已经了解到巴塞尔的全部。仅仅是遍布市区的30座美术馆和100家艺廊,看下来也是需要很多时间的。
苏黎世:平实的富豪
从巴塞尔乘坐火车大约一个小时,就可以到达瑞士最大的城市,也是全欧洲最富裕的城市苏黎世。因为交通的便利,每年有很多参加表展的人也会选择在苏黎世居住,每天乘火车前往会场。
苏黎世的富有是如此闻名天下。不说它是瑞士最大的金融中心,集中了350余家银行及银行分支机构,享有“欧洲百万富翁都市”的称号;也不说它的证券交易所的交易额在西欧交易所中首屈一指,总计西欧70%的证券交易在此进行,同时还是重要的国际金融中心和黄金市场;单从感性的角度来看,很多初次来到苏黎世的人,都会被的当地的朋友戏语:“玩苏黎世的有趣之处,是你可以看看它有多昂贵。”
富有自不必待言,但其实身处其中,并不会如置身于纽约那样感到局促、紧张,反而是感受到更多的平和和质朴。或许,是富有的时间太久而形成的内敛和气质吧。
真正的富有都是低调的,而低调其实是最高的姿态;富有也是宽容的,可以容纳各种的自由。
可以和纽约第五大道、巴黎香榭丽舍相媲美的苏黎世班霍夫大道,如果不是特别留意,会在不经意之间走过。只有抬头看到各大品牌并不招摇的LOGO,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是“身在此山中”了。即便是在如此奢侈的街道上,仍有外卖几个瑞郎的美味香肠和汉堡,侧街的环绕大树的台阶上,会有做作业的少女和读书的老人,而自动提款机前等待的人们,会自动让出至少一丈的距离……这些场景,和落日下的班霍夫大道和谐相容在一起。
我并不知道在以“富有”著称的城市中从什么时候开始形成如此“平实”的气质,但从18世纪教育家Pestalozzi就提倡“让穷人受到良好的教育”、20世纪初爱因斯坦和列宁都曾在此定居、前卫艺术“达达主义”也以此为中心,应该都有内在的原因。正是因为苏黎世一直以来用思想和文化的“柔软度”,化解了物质和财富的“张扬和跋扈”。
日内瓦:历史的现代
提到瑞士钟表,无可避免地要提到日内瓦,这座历史悠久的国际都市,也被称为世界钟表之都。
日内瓦的历史早在恺撒远征记的《高卢战记》中就被记录;16世纪之后由市民拥有实际的自治权;17世纪早期,获得神圣罗马帝国认可独立;法国革命之后归属于法国,1815年拿破仑下台后加入瑞士联邦;19世纪后半,日内瓦已经凭借金融业和工业的发展,成为国际著名都市。
钟表成为瑞士的象征之一,最早就是起源于日内瓦,将钟表工艺和文化发挥到极致的,也是日内瓦。在1886,为了更好的保护“日内瓦钟表”,他们甚至用法律的手段颁布了“日内瓦印记”。这个可能是历史最为悠久的业内认证标志有详尽的12项准则,并且长期以来不断修订以满足制表行业的各种变化,只有完全符合这些标准的机芯才能获得这一印记。它不仅是瑞士原产地的标签,也是卓越品质的特殊保证。
传统的工艺在很多地区和很多时间,会被种种因素干扰而逐渐消亡。日内瓦拥有钟表的古老历史,也在不断用现代的理念和方式来维护它。
在日内瓦行走,并不会感到古老的沉闷。即便是在建立于1160年,完工于1232年的圣彼得大教堂,也有现在看来都非常“当代”的尖顶。让人联想到希腊神殿的大殿中,仍然会遇到前来参观的青春活力的中学生,这是历史和现代交汇与继承的写照。而在列马湖畔,清澈可见湖底的湖水中游弋着天鹅和鸳鸯等水鸟,沿岸是无数的帆船。远处则是颇具现代的大喷泉,将湖水喷薄到150米的天空,巍为壮观,这个当初受到市民争议的喷泉今天已经成为了日内瓦的象征,如同玻璃金字塔之于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