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推迟人类“饥荒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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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技推迟人类“饥荒末日”
  1942年的河南饥荒造成300万人死亡,直到现代,农业机械化和其他一些科学技术的引入,才使许多人最终摆脱了“吃不饱”的“怪圈”。
  1942年,中国发生了一场巨大的悲剧:当时拥有1000万人口的河南省,有大约300万人饿死;还有300万人离家逃荒,其中相当多的人在途中死亡或失踪,这场灾难被史书称为“中原大饥荒”。近来热映的电影《一九四二》展现了这场发生在70年前的巨大悲剧,在旱灾、蝗灾、日军入侵和国民党军队征收军粮,以及救灾机制运转不灵等因素的综合作用下,曾经富庶的中原“粮仓”成为人间地狱,上演了无数关于饥饿、死亡、流离失所和妻离子散的故事。而影片中反映的这些致灾因素,也同样是人类历史上无数次大小饥荒的缘由。
  农业科技进步推迟了“世界末日”
  1798年,英国著名人口学家和政治经济学家马尔萨斯发表了他著名的“人口论”。他认为,食物是人类生存的第一需要,而且人类传宗接代的本能几乎无法限制。在这两个前提下,人口的数量在不加限制的情况下,是以指数速度增长的;而全球的食物供应能力是以线性速度增长的。因此,总有一天,人口增长的速度会超过食物供给能力增长的速度,造成人均拥有的食物不断减少,最终减低到难以维生的程度。那一刻,便是人类大量死亡和文明衰退的开始,或者用时下流行的词语来说,是“世界的末日”。
  但马尔萨斯的预言直到今天也没有实现。这不仅仅是因为现实生活中的很多因素,比如事故、灾疫、战争、刑事犯罪、道德限制甚至同性恋等等,限制了人口的增长。更重要的是,现代科技的介入,使更多以前无法耕作的土地被用于食物生产,而且一定面积的土地上可以出产的食物数量也不断增加。可以说,正是农业科技的进步,一次次推迟了“世界末日”来临的时间。
  人口压力:一颗“定时炸弹”
  不过,进入机械化时代之前的中国传统农业,却可以让人看到些马尔萨斯预言的“人口爆炸灾难”的影子。在传统的中国社会里,农业的目的不是让所有人吃饱,而是尽可能养活更多的人,即使减少每个人能够获得的食物也在所不惜。在粮食亩产量增长缓慢的古代,人口增长意味着大多数人都缺乏余粮。即使在红薯等新作物传入中国之后,这样的情况也依然存在。新作物带来的食物产量增长,很快就被“人口爆炸”所抵消,甚至进一步降低了每户人家的粮食储量,也就降低了全社会应对饥荒的能力。人口增长另一个恶果,则是人地矛盾不断激化,使可耕作的土地减少,从而让粮食产能进一步下降。
  电影《一九四二》里的河南省农村,也是这些伴随了中国社会数千年的恶性循环的受害者。在绝大多数农民都缺乏多余食物储备,甚至用于保命的红薯等粗粮也明显不足的情况下,严重歉收必然会引起大范围的恐慌。贫民家中不多的食物会首先被消耗殆尽,对饥饿的恐惧感使他们不得不尝试以暴力获得食物,这些行为最终演变成大规模械斗和破坏。此后,食物几乎完全耗竭,全村人只得踏上逃亡之路。
  如果回望历史,我们或许可以说,很多封建王朝崩溃的重要原因,就是难以承受的人口压力。而改朝换代之际的战乱,则消灭了一部分人口,使新王朝在建立初期有可能给每户人家分配更多的土地,收获一个“无为而治”的“盛世”。
  现代科技重塑农业
  直到现代,农业机械化和其他一些科学技术的引入,才使许多人最终摆脱了“吃不饱”的“怪圈”。农业机械化的本质,就是使一个农民可以养活的非农业人口大幅增加。举例而言,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农业还未实现机械化的美国,每4个农民大约可以养活10个不事农作的人;而在农业机械化最为发达的现代美国,一个农民和他的各种机械设备,则可以养活近百人。
  除此之外,其他一些科学技术也在间接改变着农业。育种技术、新的农药和化肥,都让亩产量不断增长;随着高层建筑技术的发展,人地矛盾在很多地方也开始趋向缓和。于是,在发达国家和一些发展中国家,食物产量终于暂时“战胜”了人口的增长。现代中国可以用仅占世界7%的耕地养活占全世界22%的人口,这无疑离不开科技的助力,离不开袁隆平等无数农业专家的奉献。
  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基于微生物的“白色农业”和基于海产品种养殖的“蓝色农业”,也在20世纪后期成为现实,并成为21世纪的热门产业。这些全新形式的农业,将农作的范围扩展到以往不适合耕作的土地,甚至使农业摆脱了土地的限制。可以说,虽然70亿人口让地球显得不胜重荷,但至少从食物方面来看,我们目前所处的时代,是人类历史上食物供应最充足的时期之一。
  “养活全世界”任重道远
  尽管人类近一个世纪以来在农业技术方面的进步显而易见,“养活全世界”仍然任重道远。
  打开任何一个网络搜索引擎,都可以轻易找到无数反映饥荒的时事新闻照片。在印度和非洲的一些国家,饥饿和营养不良仍然是缩短人口寿命,导致儿童夭折的重要因素。另一方面,在食物充裕的地区,吃喝排场和保存不当使大量食物被无谓浪费。在解决了食物产量的危机之后,食物供给不均衡又成为新的挑战。
  一些科幻小说作者则预言了一种令人感到悲观的未来:随着转基因粮食作物成为进一步提高食物产量的最佳选择,使用“自杀种子”技术(即收获的作物不可作为种子)和具有排他性的转基因作物品种,有可能给一些国家的粮食安全带来威胁,甚至使转基因技术巨头获得超越政府的权威。我们无从知晓这样的预言是否会成为现实,但转基因作物是否真正安全,在近几年已经成为人们热议的话题。
  手记
  给人留饭
  2007年,我前往甘肃省的一个偏僻的山村,在那里亲眼见到了因为贫穷而吃不上饭的农民。此后的几年里,我对上百人讲起那段经历,但很多人对此颇不以为然,仿佛我们和那些饥民并非生在同一个国家,而是活在不同的星球上。
  中国让绝大多数人实现温饱,至今不过20年时间。但在城市和一些比较富裕的乡村,为讲排场或这所谓的“礼节”而有意浪费食物,却已经是一种惯例。殊不知,浪费行为也可能推高食物价格;被倒掉的食物,或许意味着一些穷人的生存机会。
  减少浪费,是一种“给人留饭”的美德。卸去虚荣之后,您会离灵性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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