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闻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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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爸爸从公司拿回一本旅游相册,是他的董事长,人称“洋灰陈”的中国水泥业先驱陈一甫先生周游世界的记录。它给了我极深的印象,加上看美国好莱坞电影,知道了在现实的日本人屠刀统治下的悲惨生活外,人世间还有那么美好的地方。在幼小的心灵深处埋下了向往的种子。没想到,在六十多年之后,居然会自己走出国门,自由地实现了理想。2005年春天从埃及归来后发现,地球五大洲都已留下了自己的足迹。
  


  三十几年来,中国融入世界,通过交流、促进了解、推动了发展,人们得到了各种信息,打开了眼界,增长了知识。现在仅就个人经历,在走马观花式的粗浅感受中,记录一些真实的故事,和朋友们交流。
  从前,中国人在发达国家,常被问过:“是日本人吗?”如今,不少国外大机场已设有中文指示牌为众多的中国旅客服务,在旅游人群中,中国人的“队伍”,身材高于日本人、韩国人和东南亚其他国家的人,穿戴上也不像二十几年前西装革履、敞着怀、倒背手了,时尚的休闲服,花俏大方,已成为显眼而体面的群体。
  西欧各国不少名城的旅馆,有的电梯只能容一人、一只箱子,一问才知道是百年前的装置,由于继续可用而被保留下来,它反映了城市的发展历程。如同欧洲从南到北各国的许多城市仍行驶有轨电车一样,实用、方便、无污染,成为中国青年游客观赏的一景。其实,在过去的上海、天津、北京等大城市,都有有轨电车,可是在发展中,全部被拆除了,是遗憾,也是无奈!
  莫斯科有座新机场,机场的名字很长,立在主体建筑的屋顶上,据说是沙皇的兄弟某大公的名字,因占用了大公的原领地而命名,我想,若在中国有这种事,会叫“袁世凯或黎元洪机场吗?”
  俄罗斯未入欧盟,可在超市商场里,货物标价却用欧元。
  莫斯科国际机场,当乘客签票后候机时,候机厅内只好铺张报纸席地而坐,更多的客人是长时间地站立等待登机。不过欧洲文艺复兴后期中心重点东移所形成的俄罗斯学派:文学、音乐、绘画、建筑、雕塑……成为人类文化艺术中之瑰宝,令我流连忘返,还想再去欣赏、观光。
  20世纪两次世界大战皆由德国挑起,并两次以它的惨败而收场。过去对德国的印象很坏,近年三次出入德国,因所见所闻,改变了印象;先后两次在维也纳路经金色大厅,想进去参观,但不巧皆为剧院休息时间,却吃了闭门羹,可朋友说如果不是德国人值班就好了,别人可以通融,走后门儿。在圣·彼得堡南郊去夏宫的路上,有一片雄伟壮丽的建筑群,当地人介绍说,是除了冬宫、夏宫外,最好的房子,是二战后斯大林让德国战俘盖的。
  在先进发达的欧洲,到处是整洁的城镇、高速公路、田野、农舍、工厂,但只要进入德国,就会发现与众不同,再看看他们的科技、产品质量……更应该一提的是,在纪念二战胜利的时候,德国总理向世人下跪请罪。德国人了不起。
  抗战时期,每当日军占领我国一座城市,在天津市的上空,就由大气球吊起标语,写着“庆祝XX市陷落”,当日天津《庸报》刊登大照片,显示他们在东京日比谷公园会堂开庆祝会的情况。六十多年后,我应邀在该会堂演出,一进剧场,当年在《庸报》上见到过的景象,那宽扁的台口,立即出现在眼前,虽然,时代不同了,可脑子里闪现的还是“侵略”二字。到了后台,又有一幅景象引起我的注意,化妆间的穿衣镜,只有一米四左右高,迎面站立,只能照到我的胸口,可见当年的日本人,比现在更矮小。该会堂紧挨着皇宫,二战后期,1944年开始,美军B-29型远程轰炸机,地毯式地轰炸东京时,经中国建筑大师梁思成向美方指点,可保护古迹文物,应避开日本皇宫,于是日比谷会堂,方得以留存,今日一切如旧,却换了人间。
  东京成田机场,设备先进、环境整洁,然而购物时商店售货员不懂英语现象是有的,似不应该,更令我不解的是,大家排队登机,而日本人却不遵守秩序地夹塞儿,是欧美人和中国人给一撮撮日本人让路,如不亲眼所见,是不会相信的。
  一次去美国,经东京停留一天,住在机场宾馆的一人单间,房间估计有八平米左右大小,但设备齐全:卫生间、空调、通风设备、电视、饮水、行李架、衣物挂钩等一应俱全,想起国内机场宾馆等旅馆,几乎全是所谓的给两人住的标准间,而浪费一张床。我们可否改变一下模式化的设计思想,向合理、节约和科学方面迈上一步呢!
  北欧各国经济发达、人口稀少,瑞典、挪威、丹麦等国,人均收入居世界前列,在那里,一个人生下来,国家全包了,生活在福利国家(他们也称自己为“社会主义”)无忧无虑、放松休闲,可当你在商店购物结账时,就不免起急了,售货员面对长长的队伍,其慢腾腾的动作,算账时那份笨,十分可笑!
  北欧各国,早有高速公路,但今天相对落后了,不少路段只有一条车道,当前面行驶了一辆家庭旅游汽车,时速不超过七八十公里时,你只能尾随,而无法超越。我们乘坐的五十人大轿车,不设CD唱盘播放装置,只能放录音磁带,今日之中国游客,有谁还带磁带出访啊!只好几小时地听不到合口味的音乐。
  在欧洲旅游行路,上厕所成了问题,多数收费,有时还要换硬币,投币开门锁,比起中国现时大城市旅游点,高速路服务区,入厕自由,他们真叫不开明和落后,为此,应该告计划出游者,准备零钱。
  在瑞典、挪威几个入了欧盟的国家,有时买东西只收当地的克朗而不收欧元美元,令游客不解、不方便,为什么有那样的政策?不懂。就像在法国,你在宾馆讲英语,工作人员不理你一样,是傲慢还是什么别的缘故?
  欧盟各国间,取消了边界。在高速上行驶,只要见到右前方有一蓝底黄星的旗帜,旁边一个牌子上写着某一国名,就意味着你将立即进入另一个国家,荷兰、比利时、意大利、挪威、法国……真有“世界大同”了的感觉。不过若忘记了那些为领土、信仰而争战不已或恐怖主义的恶行的话,还是不成。
  出访埃及之前,开罗发生了爆炸,在参观了埃及博物馆之后,附近又爆炸了,我们的旅游车队前后都有荷枪实弹的军人护送,但中国人和欧洲游客皆若无其事地照计划安排行事,在金字塔和各个神庙前拍照留念。尼罗河流经非洲大陆几千公里,我们在游船上航行三天,却从未见到在宽阔的河面上有渔业和船运活动,沿河老百姓都穿长袍,扎头巾,小摊小贩出售些旅游纪念品,有的做些服务,出租马车等,他们伸手向游客要钱:“One dollar!One dollar!”
  在伊斯坦布尔,土耳其导游小姐在讲解中,几次说“婊子”,大家听不懂这话跟参观有什么关系,后来弄明白了,她是向游客介绍这是什么标志,都发错了音,当大家为她纠正发音时,她却生气了。这种事若发生在我们国内,导游一定会感谢外宾的帮助的。
  在瑞士流森Omega手表总店,我们一行人进店只几分钟,发现售货员已完全换成会说华语的亚裔,可见其经营之道,有多么精细周全。
  在奥斯陆参观市政厅时,被要求保持安静,因为走廊旁边的屋内,挪威的官员们正在办公,这使我想起参观美国华盛顿白宫时的同样情景,让人淡化了官府衙门的印象。
  五次赴美,累计参观Open house不下百栋,太有意思了,你只要在任何街区、街口看见一个牌子上写着那两个字,即“敞开的房子”,就意味着附近有房子出售,欢迎路人参观选购。令人难以想象的是,你进入房子,主人并不在家,只在门口有一位代售者,递给你房屋结构图,上写着价格,你便可以进入自由观看,客厅、卧室、厨房、书房……一切陈设、用具都摆在那里,像主人在家一样。上世纪90年代,25万到250万美元一栋,各个年代,不同风格的家居住房,反映着世界上唯一超级大国的老百姓生活的真实面貌,对于一个地道的中国老人的我,很有启发和参考价值。此外,还常见到某个街区的各家各户的车库都开着门,在连接行人便道的空地上,摆着他们家不用的、要处理的各种物件,真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都是旧物,随你挑选,价格便宜之极,还可商议,似乎反映着主人们快处理掉省事的心愿,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们会学习这样一种节约的生活方式。
  在悉尼,按照老朋友写的地址前去拜访,走过几条清净的街,正当我拿着字条查看路牌时,一辆汽车忽地停在路旁,一位洋老太太打开车窗问我:“要帮忙吗?”我告诉她正在找路,她让我上了车,接过我手中的条子,一会儿就开到了朋友的家。在和老友叙谈半天之后,我的思绪仍留在那位洋老太太的音容笑貌上。
  在美国加州圣·何西的一个大商场里,有一个叫阿伯克旁比的时装店,我看见标价为79.50美元的牛仔裤,看上去似乎已磨烂,烂透了!却比普通不破的好裤子贵两倍以上,大概是磨破磨烂的功夫??很贵,我是孤陋寡闻了,接受不了这种时尚。
  在美国和老亲老友们相聚,大家很高兴,总是畅谈不已,天晚了,有人催老伴回家,一次次地,把老伴催烦了,说:“回家!回家!回家还不是你看我,我看你。”大家都笑了。
  在新西兰的奥克兰,我参加了华侨的国庆节联欢演出,和大家告别的时候,一些年轻朋友对我说:“回北京了,真羡慕。”“回国了多好啊!”这使我想起近年国内的“海归现象”,而90年代以前是没有的。
  有人问我关于出去的感受,我说:“无非是过上几天更文明的生活。”同时,也对比出我们自己的提高和进步,是不少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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