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名山能否带来金山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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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庙是不能被捆绑上市的,所以四大佛教名山上市,指的是旅游资产的部分,例如酒店、索道、景区门票等。但谁都知道,四大名山上市赚的还是佛教信众的钱,因为单就旅游风光而言,在风景如画的中华大地,除了峨眉山有几分姿色外,普陀、九华、五台的景色均无明显的竞争力可言。靠着佛教的文化和如火如荼的商品经济,它们才成为巨大的摇钱树。
  先富起来的要带动后富起来的,佛教名山也背上了这个重大的历史责任。只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追求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的佛教文化,在充满铜臭的资本市场上,能开花结果吗?
  峨嵋可以,我为啥不行?
  在A股萎靡不振的当下,峨眉山的股价却坚挺异常,并屡创新高,这着实让其他三大佛教名山的领导们看红了眼。
  在中国东海的舟山群岛之间,有几座以供养佛教观音菩萨为主的岛屿,这就是一年能带来30亿元旅游收入的普陀山。相对于峨眉山的普贤菩萨,观音菩萨更为中国人所熟悉。而且由于距离宁波、杭州、上海等富人集中的区域很近,普陀山的硬件设施已经很齐备,并不亚于已经上市的峨嵋山。
  所以,普陀山有上市想法并不奇怪。普陀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目前已经进入了上市辅导期,争取在两年内上市,公司希望募集逾7.5亿元资金以上。
  针对外界对于宗教场所上市的争议,普陀山旅游发展股份公司总经理毛剑涛表态:“普陀山旅游整合的是竞争性行业,例如岛上公交、索道、旅游纪念品等,与垄断资源无关,不包含景区门票,也不包括寺庙。”据媒体报道,普陀山旗下四家公司均无负债,并有大量存款,为了平衡财务报表,准备将经营不善、面临亏损的岛外朱家尖旅游集散中心入伙上市。
  其他两座名山也没闲着。
  今年已经是九华山第三次冲击上市,而五台山也正加快整合上市,通过收购、产权置换等方式,整合当地旅游市场、停车场、五台山国际旅行社、古建公司、索道公司、游客中心、日升达客运公司等企业,预计2012年年底前完成五台山上市前期准备工作。
  旅游专家刘思敏认为:“看起来像是寺庙等宗教资源被一起打包上市,实际上不是这样。宗教上市是绝对不允许的,但是其周边的旅游资源上市,无可厚非。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一些宗教胜地,往往都是旅游胜地,无论上市还是不上市,宗教场所周边的商业气息都是很难杜绝的。”
  不过社会上也有不同的声音:如果宗教场所的商业味道太浓,宗教场所本身的含金量也会减少许多,以后还会有人去吗?
  靠山吃山、靠佛吃佛
  四大名山除了普陀山的原住民比较少之外,其他三座名山均有大量的当地人口居住,多数人以和佛教相关的生意为生,他们或自己做点小生意,或在管委会等公家部门工作。依托大量前来观光、朝拜的人群,想不赚钱都难。
  游客要想进入寺庙,首先必须购买景区门票。2011年,峨眉山门票收入达到3.2亿元,占据其年度主营业务收入的36%,是所有收入中比例最大的一部分。
  国内经济增速整体放缓,与传统产业和制造业增速下降较快相比,今年上半年全国旅游总收入约1.28万亿元,同比增长17.3%,旅游市场整体延续繁荣气象,实为不易。
  不可否认,四大名山的收入增长,很大程度上受益于老百姓的消费升级,而且增长速度要明显高于纯旅游地区(见图表2)。峨眉山的年接待游客量除2008 年受四川地震影响出现较大幅度衰退外,一直保持增长态势,年复合增长率为15%。
  峨眉山的客流并不是最大的,2011年峨眉山接待游客259.69 万人次,普陀山接待游客519.66万人次,是峨眉山的两倍。五台山的接待游客人数在2008年就已经超过峨眉山的两倍。
  增长的不仅是人流量。随着物价上涨,地区性稀缺资源的旅游景观,在提价能力上较强。今年7月初,峨眉山筹划进行门票涨价听证,涨幅为25%,预计涨价实施的时间在2013年二季度。此前峨眉山景区门票于2001年、2003 年、2008 年,分别提价33%、50%和25%。
  尽管如此,峨眉山还是四大佛教名山中门票价格最低的(见图表1)。或许是因为赚钱太容易了,对高管、员工的素质就放松了许多。以峨眉山为例,公司董事会成员中,除了独立董事和董秘,其他全为大专学历。普陀山管委会中,几位重要的管理人员分别出身自军人、教师、演员、司机。虽不能以学历论英雄,但这般另类的高管结构在众多上市公司中也算是一道风景。
  资本难解文化“原罪”
  在如此完美的“现金牛”面前,再桀骜不驯的投资人也会弯下高贵的腰。
  一位基金经理对本刊记者讲道,从投资角度讲,资本市场应该更钟情于具有垄断性质的行业和公司,垄断从一定意义上,代表着较高的安全边际,通常毛利率和净利率都比较高。佛教名山旅游公司上市,正符合这样垄断的定义。
  投资人有钱,但未必懂文化。
  四大名山之所以出名,是因为每座名山有若干个流传广泛、脍炙人口的佛教经典故事。这种文化的定位已经存在上千年,即根深蒂固,又沉稳不变。靠着这些文化卖点做垄断生意的四大名山,能否在未来持续垄断,并发现新的利润增长点?
  首先,已经有这个问题存在:景区赢利模式单一,虽握有提价权,但几乎没有产业升级的空间。以峨眉山为例,虽然已经上市了15年,资金无比充裕,但仍然是依靠门票、索道、酒店这样的传统方式赚钱。至于普陀山想把周边一些不赚钱的产业打包一起上市,对于主营业务而言,只是增加了几个累赘。
  其次,四大佛教名山的人流量很大程度取决于宗教文化的繁荣程度,但随着宗教文化的发展,人们建立寺庙的数量和活动的场所也会越来越多。如今全国很多地方都在修葺或扩建寺庙,而且好多寺庙还不收门票,可自由出入。“南朝四百八十寺, 多少楼台烟雨中。”如果家门口就有一座不错的宗教场所,为何还要专程去四大名山呢?此外,宗教文化政策未来的变数,也是四大名山上市后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其实,如果把四大名山和美国文化的代表迪斯尼游乐园相比,我们还会发现一系列的问题。同是旅游类公司,迪斯尼可以在全球标准化复制,有不断变化的演出和景观设置,有高水准的服务质量,有不断提高的科技力量为它增添光彩,还有不断创造的卡通人物为其提升内涵。这些对于佛教名山而言,是一个个难以逾越的门槛。因为你不管什么时间去峨眉山,除了天气的变化,其他几乎都是一个样子:寺院、猴子和风景。
  不能复制的文化,缺少发展的潜力;能够复制的文化,又失去了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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