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是自己的,与别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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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麦歌从美梦中醒来,睁开眼就被站在床前的人影吓了一大跳。令狐欢早已经起床,静悄悄地立在床前,盯着她看。窗外有微弱的光线照进来,在令狐欢的身上镀了一层五彩的光晕,使他看起来愈加诡异。麦歌还惊魂未定,令狐欢轻轻的声音像幻觉,我们散了吧。
  真是个有涵养的人,把分手都说得那么优雅。好像他们之前的那些日子并不是在恋爱;好像这个女人几年来只是暂停在他身边;好像这样的结局是早就预谋好的,麦歌有一种被愚弄的恼怒。
   不仅是被愚弄,那种受伤的痛楚顿时在心底扩散,撕心裂肺。
  记不清是怎么逃出来的,自她狠狠地带上门开始,从此就是天涯。
   麦歌坐在机场明亮的大厅里,四周人潮涌动,环境嘈杂,像麦歌的心一样乱。身边有年轻情侣在告别,依依不舍,泪眼婆娑。麦歌心静如水地旁观。类似的一幕曾经也发生在自己和令狐欢的身上,那时候麦歌觉得自己简直不能再活下去了,恨不得收拾了行囊跟着令狐欢,哪怕是天涯海角。
  麦歌走出关卡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大厅的入口,看到阳光透过大门毫无顾忌地照进来,心却在人声鼎沸里突然莫名的悲凉。
   终究是没有来,终究是没有预兆地结束,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她。
  
   二
  
  这个城市空气清新,然而对麦歌却很陌生,麦歌站在广场上竟不知要去哪里。弄不清当初自己为何拖了简单的行李,远走他乡。原本隐约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悲壮,可此刻,麦歌却感觉自己有点儿矫情。
  她后悔了,来这个陌生的城市。半晌,她终于想起这个城市住着一个叫袁朗的男人。
   麦歌依稀记得袁朗,因为令狐欢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过,袁朗是他儿时的伙伴,一直以来都是要好的死党。
   袁朗是那么腼腆,容易害羞,以至于和女生说话都会脸红,全然不见工作中如鱼得水般的作风。尤其戴上了那副金丝边的眼镜,像极了韩国的明星裴勇俊。
  当麦歌突然出现在袁朗面前,竟让他有一丝恍惚。袁朗的脸忍不住又红了,说令狐欢瞎了眼,身在福中不知福,竟错过你这么优秀的女子。
   麦歌苦笑,说袁朗,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优秀的女子会如此狼狈?
   袁朗执拗地说,哪里狼狈了,流浪那么远看起来还那么从容。今后,这里就是你家了。
  有电话打进他的手机,是他的现任女朋友,问他晚上要去哪里吃饭。袁朗看了一眼陷在沙发深处的麦歌,说王蕊,我今晚有点不舒服,就不去了。
  麦歌回头看他,用了疑惑的眼神。袁朗一惊,有点为自己的撒谎尴尬,敷衍几句便挂了电话。
  袁朗开始张罗吃的东西,不一会儿的工夫,桌子上就摆满了。袁朗说,麦歌,来喝点冰啤,庆祝你回归自由贵族。麦歌说好,放下爱情,立地成佛,今天彻底解放了。碰瓶,对吹。
  激战正酣,门铃就响了。袁朗起身,开门,竟是王蕊。
  王蕊也看到了袁朗身后的麦歌,惊愕,然后晴转多云,多云转阴,看起来暴风雨已经不远。不给袁朗解释的机会,王蕊就抢白,看来你不是不舒服,你是太舒服了,怎么可能需要我来看望你?!然后,摔门而去。
  好在袁朗反应很快,后退了一步,否则鼻子就要遭殃了。他只能站在那里苦笑。麦歌真想认真笑一下,心里竟有一丝说不出的快感。
  
   三
  
  袁朗一个星期都没有去找王蕊道歉,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打。这不是袁朗的作风,但他不想让麦歌笑他不够男人。他将公司的事情交代好,给自己放了一星期的假用来陪麦歌。
  他带麦歌跑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把好吃好玩的都体验了一次。麦歌喜欢坐过山车,在翻转的时候抓着袁朗尖叫,让袁朗从脸红到了脖子,心扑腾扑腾乱跳。记得在麦迪逊广场吃西餐的时候,麦歌嫌刀叉用起来不顺手,干脆用手抓起来就往嘴里塞,那滑稽的样子让袁朗后来每次想起来都笑得不行。
   麦歌喜欢在房子里光着脚走来走去,感觉真切而塌实。晚上,她喜欢盯着不知道哪个台的动画片很认真地看,笑得前仰后合。袁朗的视线偶尔透过报纸,看到她柔和的侧脸很好看,睫毛是少见的纤长,衬得她的眼眸无比生动。他竟有想拥她入怀的想法,这个想法让袁朗吃惊不已。已经不是小男生了,难道心智还这么不成熟?
  麦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漉漉的,没有睡衣,她穿的是袁朗宽大的衬衫,套在她的身上露出细长的腿,显得格外性感。也许是之前喝了些酒,在灯光下她显得尤其的妖娆。她不说话,径直走到沙发前,拈灭袁朗手里的半根烟,像刚上岸的美人鱼一样钻进他的怀里。
  袁朗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麦歌纤细的手在他的身上一点点的游移,袁朗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如同即将被点燃的炸弹一样,引线正在吱吱地向前蔓延。她的唇很湿润,一点点地凑过来,从他的脖子一直向上探索,最后停留在耳边,轻柔地喘气。她的手指穿过袁朗的头发,摘掉他的眼镜。她的肢体仿佛在说,让我们开始吧。
  袁朗再也无法控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她展开身体迎接着他。然后,像极了牡丹花开,姹紫嫣红,荡气回肠,抵死迷乱的疯狂。
  事后,麦歌从他怀里钻出来,说袁朗,我这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欺负我?袁朗当即几乎晕倒。
  
  四
  
  翌日,麦歌跟朋友在餐厅吃饭,相谈甚欢,可就是不自在,老感觉有人在盯着她。终于忍无可忍地回头用目光扫射,果真捕捉到一位美女愤怒的眼神。她认识,是王蕊。
  麦歌并不怯场,落落大方地迎了上去,倒使得王蕊怔了半晌。
  坐下后,麦歌将手中的杯子一扬,说吧,什么事情?字正腔圆,发音标准。王蕊说,我们聊聊吧,关于我们,还有袁朗,或者,还可以谈谈令狐欢。女人的声音如金属一般,穿透麦歌的耳膜,直达心脏。
  麦歌怀疑自己血液里有好斗的因子,否则现在不会这么兴奋。她说,有什么聊的,我很忙,没什么闲空。
  世道真是变了,抢了别人的奶酪还理气直壮。王蕊气就上来了,说你第三者插足,还装什么清高?麦歌冷笑,那还指不定是谁的呢,袁朗身上贴了你的标签了吗?
  王蕊叫嚣着,你根本不爱他,你这么做就是为了令狐欢!
  一语中的,竟让麦歌措不及防。一直以来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来找袁朗。今天王蕊替她找到了答案。原来她一直是心有不甘,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抛弃。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就顺理成章了。心不在了,抢到了又有什么意思。王蕊说,袁朗,还真没看过你干件出格的事情,就给你一次犯贱的机会,我会耐心等着一幕盛大的悲剧上演。
  袁朗知道王蕊在说什么,所以,他问麦歌,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你会怎么看我?麦歌说,如果你不爱我,我才会怪你呢,我要你对我负责。
  袁朗又说,可我是令狐欢的朋友。麦歌冷笑,如果你玩不起,你可以离开。
  袁朗沉默。
  麦歌笑,主动地吻住了他的唇,然后,拥抱,做爱,皆是那样的完美自然。可袁朗沉醉在温柔乡时却惊悸于某些不安的因素,让自己患得患失。他惊惶地发现自己对麦歌的迷恋日渐浓烈。
  
  五
  
  秋天到来的时候,袁朗捧了花和戒指求婚,不曾想麦歌很爽快地答应了。
  做了一系列世俗礼仪该做的准备工作后,终于到了大喜的日子。那天亲朋好友都来了,自然少不了王蕊,还有令狐欢。令狐欢的脸上却是那么平和,麦歌有种说不出的失望,这不是她想看到的样子。婚礼采用了西方的结婚仪式。神父一脸慈爱地瞧着新人,庄严地起誓,温和地询问,是否愿意与身边这个人无论生老病死不离不弃。
  本以为不过是个形式,不料麦歌转身,看着坐在后面的令狐欢,用本应回答“我愿意”的喜悦表情微笑着说,不愿意。发音清晰,语气镇定。底下摆了祝福的表情随时准备热烈鼓掌的众宾朋顿时傻眼,在一阵骚动中,袁朗仿佛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健康无比的心脏突如其来地刺痛。
  麦歌终究是用自己做了报复令狐欢的炮灰。她昂然地离开,余光看到了令狐欢,他竟是鄙夷地望着自己。
  令狐欢追了上来,拦住她。麦歌冷笑,你还是来了,你为什么这时候才来?令狐欢平静地说,你别误会,我来就是要提醒你,幸福是自己的,和别人无关。你今天若真的错过了,爱情是无法回头的。说完,决然离去。
  麦歌的泪扑簌簌就下来了。从逃离到这座城市,她都做了些什么。为了被令狐欢撕破的自尊,她大老远地来这里,将袁朗和王蕊生生拆开,逼王蕊黯然退出,今天却又在所有人的面前将袁朗羞辱了,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这一瞬间,她被令狐欢无比平静的话惊醒了。幸福是自己的,和别人无关。袁朗是爱自己的,很爱很爱。可这又如何呢,她将他害得那么惨,他怎么可能原谅自己?
  
  六
  
  麦歌坐在机场休息室里忍不住想,自己是否这一生注定要流浪,一直流浪到找到属于自己的城市才会停止?
  手机一直都是寂静的,没有来电,也没有短信。麦歌对自己苦笑,果然女人还是不切实际,都这时候了还抱有幻想。可她真的不想放弃,这一次。她突然惊觉,自己是在意袁朗的,这样的发现让麦歌的心有些慌。
  这样无意识地发着呆,直到看见站在面前的人也还没回过神儿,微仰了头愣愣地盯着看。
  被拉起来拥入了怀中,那动作是那么的熟悉。麦歌半晌才惊醒过来,看到面前的袁朗心中大喜,可想想自己在婚礼上的行为,又黯然下来,推开他,你来干什么?
  袁朗决定跟自己赌一把,押上爱情和自尊。到底还是爱着的,哪能那么轻易地放手,怎样也要努力一回。麦歌的黯然神色给了他无限希望,因为爱,可以原谅所有的伤害。
  他认真地说,麦歌,我来接你回家,我们的家。
  麦歌哭了,哭得稀里哗啦。有些人有些时候的哭也代表幸福,麦歌此刻就是。
  被袁朗拥着往外走时,麦歌很想问他来机场的路上有没有堵车,是不是弃了车撒丫子狂奔来的,可看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也不像。心想,也许是和至尊宝一样,是驾着七彩祥云来的吧。
   责编/伊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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