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饰与政治

来源 :南方人物周刊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fitye228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近日,在广东省委书记交接大会上,汪洋穿着中山装亮相,引人注目。
  “中山装”据称是孙中山亲自设计的。孙中山解释说,衣服是按照共和国理念和“五权宪法”设计出来的——5个口袋装的是“五权宪法”,3个袖口扣子代表共和国的“自由、平等、博爱”,另3个扣子代表的是“民族、民权、民生”三民主义。后人穿起“中山装”,则更多就是以孙中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之嘱托来自勉。
  汪洋说:“5年前我是穿着西装来与大家首次见面的,今天我将穿着中山装离开,带走的是广东文化,中国特色!”
  的确,政要穿着打扮,一直是人们热点关注的问题。近期有两本“奇书”在世界权力圈被广为阅读:一本是英国时尚名记罗伯·扬的《权势穿着》,另一本是美国前国务卿奥尔布赖特的现身说法《读我的胸针》。
  每逢国家盛典时,奥巴马必穿美国货“林荫大道”皮鞋,丑闻缠身的克林顿为讨好民众而着“华盛顿装”,阿富汗总统卡尔扎伊十年不变的阿富汗披风和羊皮帽只为突出阿富汗的“国际存在感”。
  政要对服饰的迷恋,很大程度上是受政治动机所驱使,懂得在复杂的政治氛围下如何包装自己。例如,奥尔布赖特会见萨达姆时,戴蛇形胸针,以示强硬。
  但也有一些拙劣的领导人,纯粹出于奢侈与自恋,沦为服饰政治学上的笑柄。据说,埃及前总统穆巴拉克西服上的条纹,全是他的名字。他的自恋,正好投射到权力上的恋栈,最终遭人唾弃。
  服装与权力个体有如此密切的关联,同样也关联于在国际舞台备受瞩目的重要国际组织。
  以APEC组织为例。1993年,美国倡议每年召开一次领导人峰会,但环太平洋国家差异明显,贫富、人口、宗教、社会制度、意识形态、国力等方面,存在千差万别,难达共识。除此之外,还存在着复杂的经济体之间的主权关系,还有一个秘而不宣的原因则是,美国急于找到一个平台来拉近被西方国家80年代末孤立了的中国,但西方对华的制裁依然还在。
  为了平抑峰会的“强度”,以消除有顾虑的成员的担忧,时任美国总统的克林顿,开创性地制造了一个概念,叫“非正式会议”。为突出“非正式”政治,要求成员国领导人和地区领袖及代表,穿便装参会,以营造轻松的气氛。1996年,东道国菲律宾在会议期间,突然拿出一件“神秘礼物”——送给每位领导人的一件被称为国服的“巴隆”。礼物人手一份,领导人欢天喜地,穿着“巴隆”, 一起照了“全家福”。
  峰会服装从便装回归统一服装,这不仅是审美情趣上的事,更是一种政治信号。
  2009年,美国总统奥巴马宣布,2011年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将在美国夏威夷举行,到时与会领导人将穿上夏威夷风味的“草裙子”和“花衬衫”。然而,到2011年,时局变迁,“中国元素”无处不在,昔时为接触中国打造的平台,已经变得越来越没有现实价值。2011年夏威夷峰会时,奥巴马以金融危机节约开支为名取消了两年前承诺的“草裙子”,没有穿便装的集体照,峰会也被美国另起炉灶的“TPP”(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关系)所取代。TPP的邀请单上再无“中国”。2012年的APEC峰会上,奥巴马干脆就没有出席,峰会也再无统一的华丽民族服装。一些成员国扬言,作为日本侵略战争的受害国,其领导人断不可接受穿上“和服”。
  APEC服装的盛衰,就是地缘政治权力变迁的图景。服装上浓浓的政治意涵,是生来就给政治家们准备的,品味出服装里的政治气息的领导者,服装会为他的政德起正面作用。那些只是把奢侈服装当时尚的,或把新奇服饰作品位的,除了昔日世袭帝王之外,再无政要会幼稚到接受这样低级的形象包装。
其他文献
2012 年9 月24 日,摄于台湾“中央研究院” 图/ 本刊记者 梁辰钱永祥1949年生于兰州,毕业于台湾大学哲学系,现为台湾“中央研究院”副研究员,研究政治哲学、政治思想史、黑格尔及马克思主义哲学,旁及动物伦理学。著有《在纵欲与虚无之上》等,译有《学术与政治》、《动物解放》等。他还是一位动物保护者。  台北南港的“中央研究院”几乎是一座亚热带植物园。主干道两旁种的大王椰,笔直、俊秀、参天。钱永
结束英国一个月的繁忙工作后,终于稍稍缓了口气。经过8小时的长途飞行,此刻我正坐在迪拜机场咖啡座的一个角落里。不幸的是,我的下一趟航班还有16小时。  尽管迪拜机场号称世界上最繁华的空港——9000米的候机楼里分布着数百家免税店、酒吧、餐厅,甚至有人专门为购物排开自己的航班时间,但在一个不爱购物的常旅客和密集物体恐惧症患者眼中,这无疑是种折磨。  在航站楼的16小时如何打发?走到隔壁的书店,一本小书
2008年3月,为了生意上的需要,我以投资的方式移民,第一次抵达智利。  “走出去”的目的很明确,为了增强竞争力,对外扩大市场。我从事通信配件外贸交易多年,发现除了依靠传统的交易会贸易及B2B的交易方式外,更需要主动上门寻找客户,而南美是我最大的海外市场,智利又是南美地区相对稳定的国家,我便将目标设在了智利。  2007年中旬,我开始寻找“走出去”的机会,发现单单靠自己的能力需要耗费很长时间。当时
政协老干处的领导到他家来,责怪他为什么用公车带领村民去政协上访。杨维骏反驳道,“公车派给我不是为了吃喝玩乐,公车调研也是许可的!”    杨维骏坐在渐渐冷下来的客厅里,穿一双棉拖鞋,裤腿里还露出一截厚厚的毛线裤。他的脸微微泛红,冷了就把双手塞进袖管里。这个迈着细碎步子、动作有些迟缓的88岁老人,除了吃饭和拿报纸,几乎都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一个人,很少说话。  十几天前,杨维骏接到云南大学校友陆蔚的
爱他的人会唤他“雅人叔”,这3个字,让人联想到杂志里的翩翩公子,穿精良合身的套装,优雅地侧脸微颔,一丝不苟。但也奇怪,差不多年纪的日本男星,福山雅治和藤木直人这样的大众情人,就没被称过“叔”。大约他们正值水嫩正太就已成名,而堺雅人旋风的刮起,要到去年,《半泽直树》中逆流而上的融资科长。当时我刚到日本生活,第一次去大阪,就把剧中银行的外景地、喝咖啡的空中转台,还有被坛蜜打了一巴掌的心斋桥,通通踩了一
姥姥走了,79岁,生活的艰辛和挣扎可以一一放下了。  姥姥走了,那座小山坳里寄托了我所有童年欢欣和苦涩的姥姥的家,已失去所有意义。我永远不会再回去了。  农村妇女的晚景总是无比凄凉。慢慢丧失劳动能力,也就被剥夺了参与家庭事务的权利,慢慢地,活着已无关尊严,只是活着而已。姥姥去世前最后的日子里,依然弓着身子,跌跌撞撞给牲畜添喂草料。这是垂死挣扎的要强,只为争取一些在别人眼里还苟延残喘着的价值。这价值
多瑙河岸边的马加什教堂内布满壁画 图/陈晞布达佩斯国际马拉松上,参与者打扮成斯巴达战士诘屈语言  卡托纳先生是我在布达佩斯下榻公寓的房东,瘦瘦高高,谈不上英俊,进屋后摘下帽子,便露出微秃的头顶。正是这种样貌,给我无比的亲切感。从人种上来说,中欧三国各有不同,波兰人明显更具斯拉夫人的特征,捷克从人种和文化上都和日耳曼渊源深远,而匈牙利人最早能和匈奴人扯上关系,后来土耳其人、罗马尼亚人、斯拉夫人都在此
天杨照的行程特别紧,下午到港晚上返台,只好乘隙在香港机场拍了这张快照 图/本刊记者 大食  10年之前,杨照在电邮中向朋友坦言,“在痛苦与混乱中,我理解了,最大的罪恶,不是法律或道德上的错失,而是无法创造出够格的艺术作品。这是我深深的信念。”“其他的,都是浮花浪蕊,都是过眼云烟。”  那时,他正处于生命中的一个危机。2001年,《新新闻周刊》因报道吕秀莲透露“总统府”绯闻,跟时任“副总统”打起了官
人们爱说男女有别。研究显示,两性在视嗅听触味这五感上,确实有不同。
近日,谷歌宣布,手机操作系统Android的创始人安迪·鲁宾将从谷歌离职。  虽然身为“Android之父”,但安迪·鲁宾从2013年开始就已经退出了Android的核心团队,在谷歌负责机器人技术的研发工作。这一次,他则是选择彻底离开,另成立了一家创业孵化器,面向智能硬件领域的创业公司。谷歌科学家詹姆斯·库夫纳接替了鲁宾,负责其在谷歌的工作。  2005年,谷歌收购了羽翼未丰的Android,安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