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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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岁月的清歌,我们或行或阻。停下,绝妙地回味这烟火的朦胧;行走,又是在追寻哪里的幽梦? 走在街头,我遇上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明明手中拽着一把伞,却仍然毫不犹豫地随着人流奔跑,试图拿手挡住头顶肆意的秋雨,然后走到公交车站下,用力拍打浸湿的肩头,才猛然瞧见自己手中握着一把伞,怔愣了一下,懊恼着:“我这是怎么了?” 而后,我跟着人流挤上一辆不知终点的公交车,意外地发现有一个靠窗的位置。雨滴砸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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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岁月的清歌,我们或行或阻。停下,绝妙地回味这烟火的朦胧;行走,又是在追寻哪里的幽梦?
走在街头,我遇上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明明手中拽着一把伞,却仍然毫不犹豫地随着人流奔跑,试图拿手挡住头顶肆意的秋雨,然后走到公交车站下,用力拍打浸湿的肩头,才猛然瞧见自己手中握着一把伞,怔愣了一下,懊恼着:“我这是怎么了?”
而后,我跟着人流挤上一辆不知终点的公交车,意外地发现有一个靠窗的位置。雨滴砸在车窗上,顺着窗沿滑落,留下几行清迹。那一刻,我只想极力地放空脑袋,不再去想那些已经来不及实现的梦想,不用再去规划那些虚妄无涯的未来,不想老态地感慨来时青丝,去时华发,我仅仅只是一个乘车驶过无名街头的行客。
公交车到了一站,停下,我抬起头,竟发现不知道何时,人已经换了一拨。我又垂下眸,呢喃自己或许是这辆公交车上行程最远的乘客。回过神来,我又被街口那想要趁着绿灯顺利通过马路的残腿路人勾住了视线,她应该是不想顺从地依赖旁人帮助的,只见她紧咬着牙关,拄着拐杖前行,走得大汗淋漓,可我看到了,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当我想要收回视线时,又发现那条街上的红灯闪、绿灯灭,我忍不住又看向那人,好奇她是否会被困在道路中央,大概她仍想走完这段路。她的旁边有一辆经年的面包车停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她走完,然而当她开始迈开腿脚时,一辆崭新的越野车飞驰而过,只留下那残腿路人惊恐的面容与被疾风掀起翻扬的衣角。我无声地看着这一切,然后转过头,吝啬地收回我所有的视线,不留一丝余光与愤懑。
公交车又开始启动了,不知要开往何处,而我依旧无心去问。于是,我随意在一个站点下了车,透过喧嚣,我急不可耐地去寻找是否有和我一样的人,与此刻繁华的闹市格格不入。目光跃过撑着伞的三两路人,川流不息的车子,红灯绿酒的时市,路口卖力吆喝的小贩,从疾步而行带来的几缕清风中,我感受到了瑟瑟凉意,这凉意中夹杂着人间烟火的气息,我贪婪地吮吸着。
慢慢地,我停了下来,思绪微沉,突然顿悟,也释怀。我走到街角,从满脸褶皱、手指粗粝的小贩手中买了一杯温热的豆浆,付款时失误多付了一元,也没有追回,因为我知道,我许久不曾在这世间浮华的外衣下,寻得一丝真正的清宁,放下心口堆积的厚重行囊,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我还记得,落梅曾书:“人间富贵花间露,纸上功名水上沤。”我世故地看待这世间事,逼着自己学会冷漠,虽不曾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万态,却也收敛着自己最大的善意。遇上转角问路的行人,我愿意秉着十二分的耐心为他多次讲解地图、指明道路,却也吝啬地保留着最后三分的陌然,拒绝他多么诚恳地与他同去的请求;从小贩那接过豆浆,因无心追回失误多付的一元的时候,同样也没错过他突然的咧嘴嬉笑和眼中来不及隐匿的欣喜。所以,看啊,这世界没有那么坏,却也没有那么好,我们不能自欺欺人地逃避所有的腌臜。我轻别那絮冷的秋风,不去在意小贩精明的欣愉,也漠视着这些常闻的丑态,只想静静地捧着一杯温热的豆浆,沁去满身奔走的寒意,猛吸一口,留下味蕾的甘甜。
是啊,我仍舊在努力适应这不好不坏的世界,仍旧追寻着我毫无厘头的梦想。只是,我已不再迷茫。
(作者系南华大学2017级药学系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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