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堂越来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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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最美的乡村
  
  编者的话:每月人物是本刊新开的一个栏目。每月入选人物将作为本刊“年度人物”评选活动的候选人。亲爱的读者,您读了他们的故事之后有什么感想,请写信告诉我们好吗?你们的评价,将成为我们评选“年度人物”时的重要依据。
  


  
  “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今年2月14日,当记者再次走在北京市昌平区崔村镇香堂文化新村整洁宽阔的街道上,耳边再次回响起这首美妙的歌声。记得那是2002年10月19日,记者随朝鲜的平壤艺术团来这里“送戏下乡”。尽管部分歌词的汉语发音还略显生硬,尤其是歌中“呀儿咿得儿哟”的衬词,朝鲜朋友的发音更是吃力,唱起来舌头打着嘟噜。但徐英爱女士饱满高亢的激情,还是引起了在场的1000余名村民的极大共鸣,连性格腼腆、年近九旬的朱光霞老汉,都多次使劲地拍起巴掌大声喝彩。
  那次采访给记者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印象。平壤艺术团团长、朝鲜文化省舞台艺术局局长尹千镇先生感慨地说:“我感到这里勤劳勇敢的人民在劳动中的成果确实是很大的……”而如果尹先生五年后再次来到这里,一定会发现比五年前更兴旺、更红火也更加美丽了。由北京市委农工委、市农委联合《北京日报》等7家媒体举办的“寻找北京最美的乡村”宣传评选活动今年1月下旬揭晓。目前,北京共有3953个村庄,而香堂村从中脱颖而出,荣获“北京最美的乡村”称号。据主办者透露,北京市民共有150多万人次参加了网络票选、23万多人次参加了报纸票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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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堂村的全名叫香堂文化新村。村里举办的“七一”庆祝活动,请来了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主持,马泰、张嘉声、陈红等名星也前来助兴,而且分文不取。坐在古色古香的村委大楼中,听老书记张文山介绍村里的好光景,让人听了十分振奋。
  1987年以前,香堂还是一个贫困村,而以张文山为书记的新的一届领导班子产生后,掀开了香堂村历史崭新的一页。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打井8眼,村民家家户户引入自来水。同时,张文山带动村民引资800余万元,开通了两条直通山脚下的柏油路,引进了13家外来企业入驻,建起了200余套二层小楼及仿古三合院建筑。村里经济稳步跨越,村舍的变化翻天覆地,村民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现在的香堂村,孩童从出生起,就享受免费入托,小学、中学到大学均享受助学金;全村270位老人每月按年龄不同发给200至500元的生活补贴,对丧失劳动力的残疾人给予补助,全村人吃的大米、白面、油、肉等,全部免费,对直接升学的学生和优秀学生分别给予补贴和奖励。村民不出村便可以看戏、看电影;人工湖、村头公园为村民开辟了休闲、娱乐的场所。村内风景如画,人们生活舒适优越,精神文化生活丰富。
  步入香堂,整齐划一的仿古三合院,雕梁画栋、古香古色令人印象深刻。院里宽敞整齐,天井内铺设了地砖。现在村里有半数居民都已经住上了这样的通了有线电视,免费供给燃气、供暖的住房。村中兴建的香堂东方书画研究院投资600余万元,有四个展厅,三个创作厅。整个院落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很适合书画创作。至今已有260余名全国的书画名家到此采风,并为书画院留下了近500幅作品。现在陈列其中的,不乏齐白石、李苦禅、启功、刘炳森等名家的画作。而离书画院不远处还有陈式太极武术馆,则由陈式太极第十八代传人冯志强先生亲自坐镇。此外,村中竟还有一座18洞锦标赛级的高尔夫球场,还配套一座会所、一座五星级酒店,青山绿草令人心旷神怡。
  香堂村能有今天这样巨大的变化,要归功于“文化书记”张文山。他带领全村老百姓吃上了“文化饭”,硬是把一个过去被人们遗忘的穷山村,变成如今北京城里名人雅士聚居的“人间天堂”,并与许多文化名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李瑞英、王宁等名人称他为大叔,董文华还曾专程来给他祝寿。张文山说,前几天李双江还带了两瓶五粮液,和夫人、岳母一起到他家里来作客。而就在记者采访的时候,还有评剧演员打电话来,告诉他正在跟郭德纲一起演出。他还专门让那位演员给郭德纲带话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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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文山,1943年出生在北京市昌平县(今昌平区)的半山区村——香堂村,很小的时候就是村民们眼中的能人。1962年他中学刚毕业,就在生产队(他所在的生产队为一队)担任了出纳。村里普及样板戏的时候,张文山还能登台唱戏,而且扮演的全是正面人物,比如《红灯记》里的李玉和、《沙家浜》里的郭建光。
  “文化大革命”开始时,崔村公社(今崔村镇)领导、后来成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院长的刘锦云写了一首小诗:“大辛峰位于九里山坡,穷山恶水刁民多,大计(某人姓)伸出绝妙手,来个土地爷掏耳朵。”没想到,这首小诗居然惹来了一场残酷的批斗。当有人举起棍棒朝刘锦云头上砸过来的时候,是张文山挺身而出,把刘锦云保护了下来。
  后来,为答谢香堂人对他的保护,刘锦云院长曾经专门邀请香堂村的一些村民到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看戏,并且设宴款待这些朴实的农民。他们之间从来没有间断过互相联系,除打电话外,刘院长的同事和部下时常有人到香堂村作客,其中就包括著名演员濮存昕、蓝天野。
  从1972年起,张文山担任了香堂村去污粉厂厂长。香堂村尽管村域面积很大,然而山场占了一半,实际耕地仅有700余亩,其他经济收入主要就是靠老天爷恩赐。上百年的柿子树,年成好了卖点柿子,过年有点零花钱,年成不好就啥也没有。而香堂村去污粉厂的建成,稍微让老百姓有了些收入。很快,他们生产的去污粉就成为全国知名品牌,至今还有人记得长方型纸盒装的“工农兵”牌去污粉。
  在这个以160余名妇女为主的村办企业里,管理起来确实有难度,乡里乡亲的,平时随便惯了,谁服你个愣头青?但张文山自有他的“治厂法宝”:一用严,二用恩,三用连批带骂,因此成了没一个人不怕的年轻厂长。之后,当张文山成为香堂隆美集团董事长和总经理时,香堂村又创办了福利厂、化妆品厂、塑料制品厂、纸箱厂等20余个村办企业。随之,“优秀企业家”“北京市劳动模范”“优秀共产党员”的荣誉称号接踵而来,一个个五彩光环在他的头上闪耀。
  后来,他带领村班子成员从日本引进“红富士”苹果。到1992年,香堂村已经形成了1500亩标准化果园。所谓标准化是指在无公害、安全、产地环境、园地选择、规则、栽植、土肥水管理等方面都按照特定的标准严格执行。这种区别于过去人们乱种、瞎种的“标准化”种植,可以大大改善果品的产量及质量。此外,香堂村还发展建设了鸡场、猪场等农牧业生产设施,香堂村的“养羊小区”亦被作为全市示范点予以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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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文山在村里的改革,刚开始的时候也遇到了一些阻力。面对村民们的不理解,他不是采取某些农村干部经常采取的简单工作方式,而是想出来一个绝招:“洗脑工程”。他要洗去大家头脑中那些固步自封的小农意识,开阔大家的眼界,开拓新的发展思路。
  为此,香堂村先后组织党员、干部接连五次到韩村河去考察学习。他们意识到,韩村河同样作为京郊的乡村,能够成为远近闻名的富裕村子,靠的是敢想、敢干,走出了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江苏省华西村2002年创下年产值100亿元的业绩,香堂的村干部在参观完“华西”后,被人家的发展规模所震撼。2002年夏季,香堂村还组织400多名村民到山东“南山集团”参观,加上党员、干部,达到每家一人。这次活动尽管用掉了香堂村的现金65万元,然而,人们的思想确确实实开窍了。特别是一些老年人,到家后就找张文山书记谈感想。
  2003年,香堂村组织了1000多名群众到著名的旅游城市——承德参观旅游,一下子就让承德了解了京郊香堂村的实力和前景。2003年年底,村里甚至还组织了一批党员、干部到中国香港、澳门旅游,当地寸土寸金的现实,让这些村民们感到了香堂村可开发利用的地方太多了。2007年组织全村村民去香港澳门旅游花费150万元。
  大家的观念更新了,思路也更开阔了。为了使香堂的苹果种植水平进一步提高,张文山还专门组织一批果农到日本“取经”,把人家苹果论“个”卖的经验学习过来,把我们只知道论“斤”卖的观念转变过来,以便更大幅度地增加果农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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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偶然的机会,张文山结识了评剧大师新凤霞。两人因为对评剧的共同爱好而成为朋友。令张文山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偶然的相识,竟然为香堂村开辟了一条致富之路。
  


  也许是被香堂村的青山秀水吸引,有一次,新凤霞对张文山说:“我要到你们香堂村来落户,你欢迎吗?”
  头脑灵光的张文山马上想到,如果在香堂村的地面上盖一个别墅群,把一些文化名人引进村,再依靠名人的影响把香堂村宣传出去,促进招商引资,香堂村就有救了。
  说干就干,张文山立刻动员村民整理荒山,改造旧村,搞房地产开发。
  1994年,首批房子建起来后,新凤霞以5万元的价格买下了第一套房子。此后,著名评剧表演艺术家马泰、歌唱家李双江、画家苏平等一批文艺界名人也先后入住该村。
  张文山最初的想法只是在香堂村搞一个规模不是很大的“百个名人商品房”,利用名人效应,以达到招商引资发展香堂村的目的,没想到一搞起来就一发不可收。
  十几年间,香堂村陆续开发了10个这样对外销售的小区,小区的建设从早期零散的满足少数人对此地自然环境、山水风光的个性需求,转型为成熟的商品住宅的开发建设。
  现在香堂文化新村划分为10个区,共有3000多住户,房型分为二层小别墅、大三居、四合院。与之配套的设施有医院、幼儿园、健身馆、超市、物业管理、高尔夫球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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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因为小产权房的原因,张文山站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成为一位引人注目的人物。
  香堂村房地产的红火是可以理解的。近年来,由于地根紧缩等原因,房地产市场的供应远远不能满足市场的需求,从而导致房价不断攀升。去年5月,全国70个大中城市房屋销售价格同比上涨6.4%,其中北京房价同比上涨9.6%。面对如此高的房价,中低收入人群只能选择其他途径来解决。
  由于香堂村的小区均盖在村里的荒山废地上,不需要缴纳类似开发商为获取土地交给政府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因而节省了大量的土地出让金;此外由村集体牵头开发,也省去了开发商;而建筑商就是当地农民。如此一来,小区建设成本大为降低,较市区内的商品房有鲜明的价格优势。
  像香堂村这样在集体荒地上建造房屋对外出售的,并非独此一家。统计显示,在北京周边的房山、顺义、密云、通州等,共有80多个已售、在售、在建的此类项目,近10万套房子,占据北京房地产市场不小的份额。这些房子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小产权房。
  之所以被称为“小产权”,是因为它们的缺乏合法的身份。
  小产权房占用的是集体土地,按照现行的《土地管理法》规定,此类土地只能用于农业生产或者作为农民的宅基地,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因此小产权实际就是没有产权,购买此类房屋的人的利益也不受国家法律所保护,不能办理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契税证等合法手续。
  已建成的小产权房怎么处理?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引人注目的热烈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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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香堂的持续性发展,为了增加香堂村经济建设的后劲,张文山想到了一条路——开发旅游。
  据他介绍,香堂村的旅游资源十分丰富。
  自然方面:三面环山, 一面临水,风景秀丽,气候宜人,离北京近,交通方便。山上不仅要修路、通电,还要修四个储蓄800吨的水塔,保证足够的储水量。一旦断电,照样保障供水。
  人文方面:据香堂村志记载:“香堂村曾有一座寺庙,明正统三年建,四年落成,赐额‘圣恩禅寺’。”张文山决定依照有关资料,恢复香堂村的圣恩禅寺。现在大庙的一期工程已经完工,还请来了僧人担任住持。那壮观、美丽的寺庙,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另外,修路上山,在山上建一些与寺庙相匹配的人文景点,更使香堂之山自然与人文景观浑然天成,相得益彰,美不胜收。人文景点还有香堂的文化街、文化小区、工业小区、峻岭度假村等。当然,香堂村的山地果品采摘活动,也是很有特色的活动之一。据介绍,香堂人还准备依照山势建一个儿童度假村、一个知青度假村。让城里人到香堂村来旅游,让他们看看在城里见不到的景观,享受一下城里人享受不到的乐趣。
  


  客人来了要玩要吃,也要住,那就建两座有山区特色的宾馆:一个是素菜宾馆,一个是荤菜宾馆,统统都是绿色食品。素菜有山上采的野菜,有香堂村人自己种的无污染、无公害的蔬菜。荤菜都是用民间饲养的方式饲养的家禽,不喂饲料,不用激素,让城里人放心大胆地吃。
  建香堂艺术馆、香堂娱乐中心,也在张文山的构思之内。
  张文山自信地说:“到了香堂村,要看有看的,要玩有玩的,要吃有吃的,要住有住的,要摘有摘的。这么丰富多彩,加上香堂村早就名声在外,再加上香堂村的灵气和人气,不相信他没人来,不相信来了的人不流连忘返。”
  香堂现在大部分的旅游景点已经完工,已经正式发展旅游事业,并被奥组委确认为“奥运旅游接待村”。
  现在,香堂文化新村可真是越来越香了。它就像一朵开放在燕山脚下的美丽鲜花,生机蓬勃,春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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