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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憧憬一个在爱情问题上有着更宽阔自由空间的新世纪。在这个新世纪,人们可以更加自由自在地去爱,更加无所顾忌地去爱。在这个意义上,杨振宁先生的勇敢选择为我们做出了榜样
杨振宁先生在82岁高龄与28岁的翁帆结婚,这件事的确有点惊世骇俗,一时引得议论纷纷。
人们首先想到,这个婚姻可能是个无性婚姻。其实,它不一定是个无性婚姻,因为性学调查发现,82岁并不一定完全丧失性能力。此外,严格地说,爱抚亲吻等也应当属于广义的性范畴。退一万步讲,即使这个婚姻完全无性,它也完全有可能是一个幸福的婚姻。在当今世界,已经出现了“无性族”这一现象,而且他们正在进入主流。这群人认为,他们与伴侣之间没有性的爱情是最坚不可摧的,是没有任何条件的。他们在网上专门开辟了论坛,在论坛中提出:女人不能让我产生快感,男人也不行。他们甚至在衣服上印上口号:“我是无性族,我的爱人也是!”
杨先生的婚姻之所以引起轩然大波,关键还在于它是一种跨代关系,即婚姻双方年龄差异大到不属于同一代人的关系。这就为我们提出了一个是不是以及要不要为人际关系划分等级的问题。在传统或保守的思维方式中,人类的性关系是分为高尚低下等级的。比如说年龄相仿的关系属于高级的关系,年龄跨度大的关系属于低级的关系;异性恋的关系属于高级的关系,同性恋的关系属于低级的关系;一对一的关系属于高级的关系,一对多的关系属于低级的关系等等。美国著名女性主义学者罗宾曾经在一篇非常著名的文章中为“跨代关系”正名,提出不应当认为只有同辈的性爱关系才是高级的关系,跨代的性爱关系就是低级的关系。
罗宾指出,在这种等级制的思维当中,“美好的”、“正常的”和“自然的”关系,从理想形态上说应当是异性恋的、婚内的、一夫一妻的、生殖性的和非商业性的;它应当发生在一对伴侣之间,发生在亲密关系之间,发生在同一代人之间,并且发生在家里;任何违反了这些规则的性行为都是“不道德的”、“不正常的”或者“不自然的”。
罗宾还特意做了一张图来阐明性的等级制。大多数的评价体系全都试图确定某种特殊的人际关系或行为应当放在分界线的哪一边。分界线的一边是美德,另一边则是邪恶。某种性行为越是远离那条分界线,就越崇高,或者就越邪恶。在过去的几十年间,从西方的发展趋势来看,一些原属于邪恶一边的关系已经逐渐向分界线靠拢,甚至有跨越分界线之势。
我们应当摈弃人际关系的等级观念,建立一种人际关系的差异观念,这种差异观念承认人际关系存在着差异,但是绝对不会为这些差异划分等级。这又是一种多元的价值观。这种多元的价值观承认人性是极其丰富多彩的,因此我们绝不应当把人际关系纳入一个所谓惟一正确的模式。
根据以上论述,我认为,新时代的爱情是一种更加自由的爱情。所谓自由,就是承认差异和多元。自由是爱的翅膀,没有翅膀,爱就不能飞翔。而真正的爱情天生是要飞翔的。
从爱情的形式看,它在新时代将会在更大的程度上挣脱婚姻制度的束缚。目前,在北欧一些国家,在所有的爱情伴侣中,已经有整整一半采用同居方式,另一半的人仍选择了婚姻。在中国,选择同居而放弃婚姻的人也有增加的趋势。我想,在新时代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
从爱情的对象看,它在新时代将会摆脱性别的思维定式。人们将像古希腊人那样,返璞归真,只看重美,而不再看重性别和年龄。在过去的几个世纪中,异性恋的霸权和过于看重生育的价值观为人们设置了太过强硬的恋爱规则,谁要是不去爱异性,不去结婚生孩子,人们就会指责他有病,就会逼他去看病。而在古希腊、古埃及、古中国、古日本,人们的恋爱更加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不论爱的对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是一味地追求美和高尚。我希望在新时代,我们的爱情能够像古人那样淳朴、自由。
从爱情的持续性看,它会变得更加多元化。从一而终、白头偕老的爱情固然可贵,不断更换爱恋对象、不断坠入情网的生活方式也将得到人们的容忍和喜爱。因为在过去的世纪里,人类的平均寿命都很短暂,不过三四十年而已,而到如今,不仅发达国家的人们的预期寿命达到了70岁以上,就连我们这样的第三世界国家的人均寿命也快到70岁了。在如此漫长的生命之途中,终生只爱一个人将会变得越来越难。再说,价值观是人定的,不要让它束缚了人的欲望,也许未来的人们会选择瞬息万变的爱情,而不选择终身不渝的爱情。
从爱与性的关系看,它也会变得更加丰富多彩。有些人选择把爱与性连在一起,没有爱就没有性;有些人会选择把爱与性分开,只要爱,不要性。在这个艾滋病时代,人们为了性可能会付出太大的代价,于是,网络爱情、电话爱情、跨代的爱情、无性的婚姻会受到一些人的钟爱。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早就有着不错的声誉,当它有了切实的需要(防止得病)和可行的手段(高科技、互联网)之后,就更有可能大行其道了。
总而言之,我希望,我也相信,新时代人类的人际关系和爱情将会变得更加丰富多彩,更加充满差异,更加多元,也更加自由。我憧憬一个在爱情问题上有着更宽阔自由空间的新世纪。在这个新世纪,人们可以更加自由自在地去爱,更加无所顾忌地去爱。在这个意义上,杨振宁先生的勇敢选择为我们做出了榜样。
一树梨花压海棠
梁实秋和韩菁清
1974年,梁实秋的元配程季淑意外去世3个月后,梁就遇到歌影坛才女韩菁清,并展开热烈追求。他们的恋情遭到了许多人的非议和反对,梁门弟子甚至自发组成“护师团”,力劝老师不可与韩菁清来往。但梁心意已决,两人还是力排众议于1975年5月9日结婚。
阿拉法特和苏哈
1988年,已入花甲之年的阿拉法特出访法国,结识了美丽的姑娘苏哈。当时,苏哈负责礼宾接待,阿拉法特对这位金发姑娘印象颇佳。短短几天你攻我守,二人已经难舍难分。1991年金秋,62岁的阿拉法特迎娶了28岁的苏哈,年龄相差34岁。
李敖和小屯
小屯本名王志慧,19岁那年在某车站与李敖邂逅,8年后两人结束爱情长跑步入婚姻殿堂。其年李敖57,小屯27。
钱穆和胡美琦
道德文章皆为人敬仰的国学大师钱穆1956年在香港和学生胡美琦结婚时,他62岁,她未满30岁,两人年龄相差30多岁。
杜拉斯和安德烈亚
1980年,大学生雅恩·安德烈亚爱上比他年长40岁的玛格丽特·杜拉斯,并陪伴她走完了人生最后的16年。
伏明霞和梁锦松
2002年7月15日,“跳水皇后”伏明霞与梁锦松在美国夏威夷秘密注册结婚,伏明霞时年25岁,梁锦松50岁;2003年2月26日,伏明霞在香港生下女儿梁司渝;2004年12月12日,伏明霞在香港生下一子。
隗静和美国将军
2004年8月15日,凤凰卫视女主播隗静在北京举行婚礼,与她共同踏上红地毯的是一位身着军装的美国“将军”——布赖恩特(Herb)。据推断,Herb的年龄应该在60岁开外。
卡萨尔斯和玛蒂塔
玛蒂塔曾经随西班牙大提琴演奏大师卡萨尔斯学琴。她在21岁时嫁与81岁的卡萨尔斯,陪着他走完了剩下的人生。卡萨尔斯卒于1973年,享年93岁。
章克标和刘贵馥
1999年8月,上海百岁老人章克标与57岁的应征者刘贵馥女士喜结良缘。章老说自己也深深感到“男人的一半是女人”的话“大有道理”,所以想找个人陪他说说话,来一场柏拉图式的“纯粹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