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堵车埋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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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道不够多、规划有缺陷、公车太庞大、开车人素质太差……说来说去,哪个是根?一地鸡毛,缘于无人埋单。
  
  堵车是个老话题。
  早在2003年,北京便因堵车日趋严重爆发过全民大讨论。献计献策、诅咒骂娘。开车的抱怨行人乱闯红灯,行人抱怨开车的破坏了北京的蓝天。小车埋怨大公交是堵车的罪魁祸首,公交司机又咒骂小车太多。中国社会不同利益群体的矛盾,似乎都集中到了马路上。
  十几年折腾下来,“审美”疲劳了,道路更堵了。
  车道不够多、规划有缺陷、公车太庞大、开车人素质太差……说来说去,哪个是根?一地鸡毛,缘于无人埋单。
  笔者曾经做过一番有趣的堵车经济学分析。按机动车在遇到红灯等情况下,一停一动造成的经济损失大约在0.3至0.5元计算,北京400多万辆机动车每天的经济损失高达120万元到200万元。每天因为堵车造成的社会成本达到4000万元,核算下来相当于每年损失146亿元。
  多消耗的油钱,归车主。
  迟到了?扣的是车主的薪水。
  浪费在路上的时间,是车主本人的。
  ……
  很显然,对这些有切肤之痛的,并不是那些能为治堵拍板的。
  如何让自己的声音上达天听?
  在各利益群体的博弈中,“强势”,无疑要以雄厚的经济实力为后盾。就像早在上世纪90年代初,房地产集团就开始自觉、努力地利用协会、学者、媒体等传播手段影响公共政策一样,汽车产业集团在此次北京治堵中,也拧成了一股绳。
  据4S店了解到的信息,全国十分之一的汽车卖到了北京。明年北京限牌24万,对全国车市乃至二手车商,这是什么概念?对此中汽协副秘书长熊传林便表示:“中汽协坚决反对以限制消费的手段治理堵车。”强调根据“五中全会”拉动内需的精神,汽车是消费品的主力军。
  而普通百姓要想表达诉求,就不会有多少“砖家”兴致勃勃地代言了,除非“系统崩溃”才能引起足够关注——如果不是9.17北京大堵,没有上级或者舆论的强大压力,治堵政策,或许不会这么匆匆出台。
  可以说,治堵是官民共识,但在共识的基础上,分歧却如此巨大。
  北京治堵综合措施从12月13日开始征求市民意见,一周内总共收到了3000多条意见和建议。网上共收建议2929件、信函和传真425件,其中仅5.8%人反对治堵新案。
  对此笔者听到两种声音。
  其一:限行限购的意见细则一条都没有向公众公开,何来征求意见一说?
  其二:这个调查实在太失败了,为什么不直接做成100%赞成?
  行政直接干预,不仅没有化解矛盾,反而挑起了外地人与本地人的口水战,引发了一场关于“公平”的大讨论。
  当声音不能通过正当途径表达的时候,“沉默的大多数”在微博上爆发。
  就像人们所说的:“关注就是力量,围观改变中国”、“一个真正的公民社会已经在网络上形成”。
  但至少在治堵政策上,我们只看到了声音,还没见证力量。
  还要看到的是,由于财力不同,身份各异,同为“民众”,口味和嗜好也可能截然相反。
  比如城市治犬,有人认为每户一条已是极限,一旦咬人“格杀勿论”;但爱犬者可能认为一户两条也不为过,即便偶尔“过失咬人”也要给畜生改正的机会——试问:听谁的?
  再如买车上牌,如果可能的话那些身价过亿的人恨不得为每张车牌标价上百万,这样一来自然条条大路畅通无阻;“草根”盼的是上牌“零成本”,即使大家堵死在路上,也是“车车平等”——意见冰火两重天,让人人高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各个阶层不可能异口同声。现在的问题是,各个阶层有没有、能不能都发出自己的声音?
  记者曾听一位留美人士谈过,美国是一个车轮上的国家,人们自由迁徙,到了哪个城市,在机动车辆处登记变更住所,就表示是那里的居民。而第一个来敲门寻求支持的,往往都是议员,或者那些想竞选议员的人。一张选票,或许就可以决定一次竞选的结果,改变某个官员的命运。那么我们的治堵政策中,有哪个群体的声音,可以左右官员的升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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