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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孔子有云，“三十而立”。人事如此，我国的改革开放事业亦如此。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经过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此过程中，“摸着石头过河”的渐进模式成为中国改革伟业得以成功的基本经验，与苏联的“新思维”及之后西方为俄罗斯开出的“休克疗法”形成鲜明对比。20世纪80年代，我国首先确定了城市综合改革试点，90年代又启动了综合配套改革试点。进入21世纪以后，我国改革再次面临着新的形势、任务和使命。当前，综合配套改革试验不能再限于某一方面或某一领域，而是需要从实际出发，不拘于形式，真正体现改革的综合性、系统性、配套性、全面性和深刻性。
改革开放过程中，城市改革试点有力地推进了城市各个重点领域改革的全面展开。改革试点的成功推进正是改革试验得以顺利展开的前提和基础，而改革试验又是改革试点的继承和延续。在某种程度上，综合配套改革试验不仅仅是一个“点”，而是更多地涉及“面”，通过点面结合，才能为当前及今后一个时期的改革发展探索道路，积累经验。目前，我国改革正处于攻坚阶段，各项改革是否已“立”，其中的经验和教训值得总结。
二
《新时期改革推进方式——综合配套改革试验的理论与实践》一书由人民出版社于2013年10月出版发行。作者徐善长在国家发改委综合改革司工作期间，多年分管宏观改革、改革试验区工作，工作经验丰富，大大增加了该书的权威性、宏观性、前瞻性、务实性。作者从工作实际出发，结合新制度经济学的一些经典理论，对改革试验区的改革探索、突破及经验进行了系统的归纳和总结，重点分析了上海浦东新区、成都市、长株潭城市群等试验区的改革经验及其改革进展对全面深化改革的启发意义和借鉴价值。作者在书中通过七章约33万字的篇幅回答了当下中国社会关心和关注的问题，客观反映和评价了改革试验区的改革工作，给各地的改革推进提供了有益的参照，也为国家在改革试验区的工作实践与经验总结做了思想和材料准备，提供了一定的参考。
该书具有以下几个特点：一是对象典型。作者主要选取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为研究对象，包括上海浦东新区、成都市、长株潭城市群等。这些试验区都比较典型，具有很强的说服力。例如，上海浦东新区以正确处理政府与市场关系为突破口，在坚持市场化改革的同时，着力深化政府管理体制、社会组织、公共部门与市场体系等方面的基础性改革；成都市以农村产权改革为突破口，深化产权制度、公共服务制度、土地管理制度、基层民主制度等方面的改革；长株潭城市群以“两型”社会建设为突破口，充分尊重市场机制的作用，在土地资源节约集约利用、资源能源市场调节、城乡环境同治、流域治理综合联动等方面深化改革等。这些方面的改革，不是政策层面的权宜之计，而是突破了现有体制的一些束缚和障碍，实现了体制机制创新。
二是经典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作者创造性地将交易费用理论、产权理论、寻租理论、制度变迁理论、制度比较理论等一些新制度经济学理论与综合配套改革试验相结合，如产权理论在成都市农村产权制度改革中的应用，使改革实践更具理论支撑。近年发生在美欧国家的债务与经济危机，使众多经济学家、经济理论和模型都陷入尴尬境地，既无法提供具有说服力的解释，也无法给出摆脱经济困境的良策。相反，站在中国改革开放第一线的亲历者却用亲身体验告诉我们，中国的改革实践较好地把理论与实践结合起来，并逐渐趟出一条属于中国的思想路径和实践路径。可以想见，随着我国改革进程的持续深化和改革实践的日渐成熟，我国在道路创新、理论创新、制度创新上也将有所突破，进而为我国的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奠定坚实的基础。
三是资料证据确凿，保真度高。作者尽量选取第一手资料，从而使其研究建立在大量内部原始资料的基础上，无形中增加了其观点及逻辑论证的权威性、真实性和说服力。例如，一些资料来自国家发改委体改司、湖南省“两型”办、《浦东社会组织培育与监管机构改革试点评估报告》（2013年）、《成都统筹城乡发展研究报告》（2010年）等部门或内部报告。与西方著述相比，我国的研究往往容易出现理论与现实相脱节的问题，既缺少现实经验的佐证，也缺少失败教训的总结，从实践者角度著书立说的更是凤毛麟角。这不仅不利于实践工作的推进，也不利于理论模型的建构，致使在思想史的长廊上也鲜见中国人的声音和身影。目前，虽然尚不能评价这该书的历史贡献，但作者作为中国改革开放实践的亲历者，用中国的实践经验和现实材料述说中国的故事，探索中国的道路，建构中国的理论，完善中国的制度，其政策和理论意义均不可低估。
三
如前所述，在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过程中，中国取得成功的一条基本经验就是进行渐进式改革。当前，我国改革正处于攻坚阶段。我国党和国家领导人对此有非常深刻的认识。2014年2月，习近平在接受俄罗斯电视台“星期六新闻”节目主持人谢尔盖-布里廖夫专访时说，中国改革“已进入深水区，可以说，容易的、皆大欢喜的改革已经完成了，好吃的肉都吃掉了，剩下的都是难啃的硬骨头……改革再难也要向前推进”。由此可见，中国领导人对深化改革紧迫感、使命感和责任感都非常强烈，这将成为中国发展新飞跃的重要基础。
在这种形势下，各方面改革能否协同配套推进，不仅制约着改革的进程，而且决定着改革的成效。选择具备条件的地区进行综合配套改革试验，为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先行探索提供经验，对实现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改革目标具有现实意义。设立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是进入新世纪后国务院针对改革面临的新形势、新任务作出的推进改革、深化改革的一项重大举措和部署。改革试验区至今已开展八年多，究竟取得了什么样的进展，是全社会都很关心和关注的问题。
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肩负着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重任，上海浦东新区、成都市、长株潭城市群等试验区比较典型，通过改革探索和突破形成了一些值得很好总结的经验。这些经验有的可在全国直接推开，有的可为全国的改革提供借鉴和参照，有的触及深层次的体制问题，需要进一步深入研究。对上述经验进行总结，可以进一步认清这些改革突破和经验对整体改革的影响和作用，以及深化改革可能会遇到的带有共性的难题与制约等，从而发挥改革试验区先行探索和以点带面推进改革的作用。 该书创造性地将新制度经济学理论与综合配套改革试验相结合。新制度经济学的基本理论工具是交易费用理论和产权理论。其中，产权理论主要从产权的性质、产权制度的效率比较、产权制度的演进等方面，说明如何通过界定、使用和变更产权安排，降低或消除市场机制运行中的社会成本，改善资源配置。结合成都市的农村产权制度改革，首先明确开展农村集体土地和房屋确权登记，即确权，同时创新耕地保护机制，最终实现农村产权流转。确权为农村产权的流转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流转则是产权改革的目的和核心所在，在基本完成农村产权改革确权之后，成都市把改革的重心转向集体耕地、林地等使用权的流转机制上，促进了生产要素在城乡之间的自由流动和优化配置，达到农地产权制度改革的帕累托最优选择。
中国的改革开放既是一项宏大的历史事业，也是一个漫长的历史进程。然而，这项宏大的历史事业和漫长的历史进程却是由无数的细节构成的，其中既有成功和辉煌，也有挫折和代价。该书涉及的内容大都是改革开放宏观大战略视野下的具体部署和尝试，正是这些部署和尝试，甚至是反复的试错才成就了改革开放大战略的空前成功。然而，在经历了较长时期的快速发展和迅猛增长之后，一些深层次的结构性问题和难题也逐渐显露出来，并且难以避免，不可逃避。所以，习近平总书记才说，中国改革已进入“攻坚期和深水区”。可以说，“攻坚期和深水区”的种种现实再次赋予中国领导人和改革者以新使命、新挑战、新机遇。
四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是中国改革发展的关键时期召开的一次重要会议，吹响了新改革时代的号角。全会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明确提出了到2020年中国深化改革发展的蓝图，为深化改革指明了方向。2014年1月22日下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组长习近平主持召开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并发表重要讲话，标志着新改革进程已然启动。
该书在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召开前推出，其内容具有很强的前瞻性，不仅有对改革试点工作的总结，也有对未来改革试点工作的展望，书中关于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实践中的一些对策、建议与《决定》中的一些重点内容更是不谋而合，具有指导实践的现实意义。例如，在政府组织结构方面，《决定》指出，转变政府职能必须深化机构改革，完善决策权、执行权、监督权既相互制约又相互协调的行政运行机制；统筹党政群机构改革，理顺部门职责关系，积极稳妥实施大部制。该书正是以上海浦东新区改革为例，思考进一步完善大部制改革，建立决策、执行、监督相协调的政府管理体制，形成科学的决策程序、高效的执行系统、强有力的监管体系。上海浦东新区在改革推进中，通过效能政府建设、透明政府建设以及信息化手段等措施，保证这项改革顺利推进。
实际上，对改革经验的总结，哪怕是对教训的总结，都是对整体改革的正面促进和激励。通过这样的总结，可以使一些切实可行的改革经验直接在全国推开，如集体土地确权颁证登记、环保合作社制度等。在推开过程中，也可避免试验区探索中曾出现的问题，从而促进改革本身更加完善，使改革推进不走样。一些改革经验可为全国改革提供借鉴和示范，如社会制度创新发展、基层民主制度建设、城乡环境同治等，改革的实施路径、方向清楚，可结合各地实际有序推进。一些改革经验可作为各地有益的参照，如政府行政管理体制改革与政府职能转变、流域治理综合联动机制、公共服务城乡一体化等。试验区先行探索，并不断拓展和完善，积累了许多经验，这将使其他地区今后不走或少走弯路，减少改革的成本和摩擦等。
目前，中国的改革大业已进入了全新时代，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也迈出了重要一步。在今后攻坚克难的改革过程中，中国仍应坚持理论先行，试验田先行先试，改革实践随后全面铺开的渐进模式，亦可谓邓小平“摸着石头过河”思想的继承和升华。就现实意义而言，该书既符合中国国情，也与中国改革开放的实践经验相吻合，是探索中国道路、中国理论、中国制度的开拓之作。就内容而言，该书既有大胆设想，也务实求真；既总结经验，也不回避现实难题。毕竟，我国改革开放的宏大历史实践就是在发现问题、提出问题、解决问题，然后再发现问题、提出问题和解决问题的反复过程中逐步推进的。“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中国改革开放的宏伟事业仍将在这漫漫征程中不断探索，不断创新，坚定前行。
（作者单位：人民出版社）
孔子有云，“三十而立”。人事如此，我国的改革开放事业亦如此。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经过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此过程中，“摸着石头过河”的渐进模式成为中国改革伟业得以成功的基本经验，与苏联的“新思维”及之后西方为俄罗斯开出的“休克疗法”形成鲜明对比。20世纪80年代，我国首先确定了城市综合改革试点，90年代又启动了综合配套改革试点。进入21世纪以后，我国改革再次面临着新的形势、任务和使命。当前，综合配套改革试验不能再限于某一方面或某一领域，而是需要从实际出发，不拘于形式，真正体现改革的综合性、系统性、配套性、全面性和深刻性。
改革开放过程中，城市改革试点有力地推进了城市各个重点领域改革的全面展开。改革试点的成功推进正是改革试验得以顺利展开的前提和基础，而改革试验又是改革试点的继承和延续。在某种程度上，综合配套改革试验不仅仅是一个“点”，而是更多地涉及“面”，通过点面结合，才能为当前及今后一个时期的改革发展探索道路，积累经验。目前，我国改革正处于攻坚阶段，各项改革是否已“立”，其中的经验和教训值得总结。
二
《新时期改革推进方式——综合配套改革试验的理论与实践》一书由人民出版社于2013年10月出版发行。作者徐善长在国家发改委综合改革司工作期间，多年分管宏观改革、改革试验区工作，工作经验丰富，大大增加了该书的权威性、宏观性、前瞻性、务实性。作者从工作实际出发，结合新制度经济学的一些经典理论，对改革试验区的改革探索、突破及经验进行了系统的归纳和总结，重点分析了上海浦东新区、成都市、长株潭城市群等试验区的改革经验及其改革进展对全面深化改革的启发意义和借鉴价值。作者在书中通过七章约33万字的篇幅回答了当下中国社会关心和关注的问题，客观反映和评价了改革试验区的改革工作，给各地的改革推进提供了有益的参照，也为国家在改革试验区的工作实践与经验总结做了思想和材料准备，提供了一定的参考。
该书具有以下几个特点：一是对象典型。作者主要选取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为研究对象，包括上海浦东新区、成都市、长株潭城市群等。这些试验区都比较典型，具有很强的说服力。例如，上海浦东新区以正确处理政府与市场关系为突破口，在坚持市场化改革的同时，着力深化政府管理体制、社会组织、公共部门与市场体系等方面的基础性改革；成都市以农村产权改革为突破口，深化产权制度、公共服务制度、土地管理制度、基层民主制度等方面的改革；长株潭城市群以“两型”社会建设为突破口，充分尊重市场机制的作用，在土地资源节约集约利用、资源能源市场调节、城乡环境同治、流域治理综合联动等方面深化改革等。这些方面的改革，不是政策层面的权宜之计，而是突破了现有体制的一些束缚和障碍，实现了体制机制创新。
二是经典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作者创造性地将交易费用理论、产权理论、寻租理论、制度变迁理论、制度比较理论等一些新制度经济学理论与综合配套改革试验相结合，如产权理论在成都市农村产权制度改革中的应用，使改革实践更具理论支撑。近年发生在美欧国家的债务与经济危机，使众多经济学家、经济理论和模型都陷入尴尬境地，既无法提供具有说服力的解释，也无法给出摆脱经济困境的良策。相反，站在中国改革开放第一线的亲历者却用亲身体验告诉我们，中国的改革实践较好地把理论与实践结合起来，并逐渐趟出一条属于中国的思想路径和实践路径。可以想见，随着我国改革进程的持续深化和改革实践的日渐成熟，我国在道路创新、理论创新、制度创新上也将有所突破，进而为我国的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奠定坚实的基础。
三是资料证据确凿，保真度高。作者尽量选取第一手资料，从而使其研究建立在大量内部原始资料的基础上，无形中增加了其观点及逻辑论证的权威性、真实性和说服力。例如，一些资料来自国家发改委体改司、湖南省“两型”办、《浦东社会组织培育与监管机构改革试点评估报告》（2013年）、《成都统筹城乡发展研究报告》（2010年）等部门或内部报告。与西方著述相比，我国的研究往往容易出现理论与现实相脱节的问题，既缺少现实经验的佐证，也缺少失败教训的总结，从实践者角度著书立说的更是凤毛麟角。这不仅不利于实践工作的推进，也不利于理论模型的建构，致使在思想史的长廊上也鲜见中国人的声音和身影。目前，虽然尚不能评价这该书的历史贡献，但作者作为中国改革开放实践的亲历者，用中国的实践经验和现实材料述说中国的故事，探索中国的道路，建构中国的理论，完善中国的制度，其政策和理论意义均不可低估。
三
如前所述，在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过程中，中国取得成功的一条基本经验就是进行渐进式改革。当前，我国改革正处于攻坚阶段。我国党和国家领导人对此有非常深刻的认识。2014年2月，习近平在接受俄罗斯电视台“星期六新闻”节目主持人谢尔盖-布里廖夫专访时说，中国改革“已进入深水区，可以说，容易的、皆大欢喜的改革已经完成了，好吃的肉都吃掉了，剩下的都是难啃的硬骨头……改革再难也要向前推进”。由此可见，中国领导人对深化改革紧迫感、使命感和责任感都非常强烈，这将成为中国发展新飞跃的重要基础。
在这种形势下，各方面改革能否协同配套推进，不仅制约着改革的进程，而且决定着改革的成效。选择具备条件的地区进行综合配套改革试验，为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先行探索提供经验，对实现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改革目标具有现实意义。设立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是进入新世纪后国务院针对改革面临的新形势、新任务作出的推进改革、深化改革的一项重大举措和部署。改革试验区至今已开展八年多，究竟取得了什么样的进展，是全社会都很关心和关注的问题。
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肩负着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重任，上海浦东新区、成都市、长株潭城市群等试验区比较典型，通过改革探索和突破形成了一些值得很好总结的经验。这些经验有的可在全国直接推开，有的可为全国的改革提供借鉴和参照，有的触及深层次的体制问题，需要进一步深入研究。对上述经验进行总结，可以进一步认清这些改革突破和经验对整体改革的影响和作用，以及深化改革可能会遇到的带有共性的难题与制约等，从而发挥改革试验区先行探索和以点带面推进改革的作用。 该书创造性地将新制度经济学理论与综合配套改革试验相结合。新制度经济学的基本理论工具是交易费用理论和产权理论。其中，产权理论主要从产权的性质、产权制度的效率比较、产权制度的演进等方面，说明如何通过界定、使用和变更产权安排，降低或消除市场机制运行中的社会成本，改善资源配置。结合成都市的农村产权制度改革，首先明确开展农村集体土地和房屋确权登记，即确权，同时创新耕地保护机制，最终实现农村产权流转。确权为农村产权的流转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流转则是产权改革的目的和核心所在，在基本完成农村产权改革确权之后，成都市把改革的重心转向集体耕地、林地等使用权的流转机制上，促进了生产要素在城乡之间的自由流动和优化配置，达到农地产权制度改革的帕累托最优选择。
中国的改革开放既是一项宏大的历史事业，也是一个漫长的历史进程。然而，这项宏大的历史事业和漫长的历史进程却是由无数的细节构成的，其中既有成功和辉煌，也有挫折和代价。该书涉及的内容大都是改革开放宏观大战略视野下的具体部署和尝试，正是这些部署和尝试，甚至是反复的试错才成就了改革开放大战略的空前成功。然而，在经历了较长时期的快速发展和迅猛增长之后，一些深层次的结构性问题和难题也逐渐显露出来，并且难以避免，不可逃避。所以，习近平总书记才说，中国改革已进入“攻坚期和深水区”。可以说，“攻坚期和深水区”的种种现实再次赋予中国领导人和改革者以新使命、新挑战、新机遇。
四
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是中国改革发展的关键时期召开的一次重要会议，吹响了新改革时代的号角。全会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明确提出了到2020年中国深化改革发展的蓝图，为深化改革指明了方向。2014年1月22日下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组长习近平主持召开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并发表重要讲话，标志着新改革进程已然启动。
该书在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召开前推出，其内容具有很强的前瞻性，不仅有对改革试点工作的总结，也有对未来改革试点工作的展望，书中关于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实践中的一些对策、建议与《决定》中的一些重点内容更是不谋而合，具有指导实践的现实意义。例如，在政府组织结构方面，《决定》指出，转变政府职能必须深化机构改革，完善决策权、执行权、监督权既相互制约又相互协调的行政运行机制；统筹党政群机构改革，理顺部门职责关系，积极稳妥实施大部制。该书正是以上海浦东新区改革为例，思考进一步完善大部制改革，建立决策、执行、监督相协调的政府管理体制，形成科学的决策程序、高效的执行系统、强有力的监管体系。上海浦东新区在改革推进中，通过效能政府建设、透明政府建设以及信息化手段等措施，保证这项改革顺利推进。
实际上，对改革经验的总结，哪怕是对教训的总结，都是对整体改革的正面促进和激励。通过这样的总结，可以使一些切实可行的改革经验直接在全国推开，如集体土地确权颁证登记、环保合作社制度等。在推开过程中，也可避免试验区探索中曾出现的问题，从而促进改革本身更加完善，使改革推进不走样。一些改革经验可为全国改革提供借鉴和示范，如社会制度创新发展、基层民主制度建设、城乡环境同治等，改革的实施路径、方向清楚，可结合各地实际有序推进。一些改革经验可作为各地有益的参照，如政府行政管理体制改革与政府职能转变、流域治理综合联动机制、公共服务城乡一体化等。试验区先行探索，并不断拓展和完善，积累了许多经验，这将使其他地区今后不走或少走弯路，减少改革的成本和摩擦等。
目前，中国的改革大业已进入了全新时代，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也迈出了重要一步。在今后攻坚克难的改革过程中，中国仍应坚持理论先行，试验田先行先试，改革实践随后全面铺开的渐进模式，亦可谓邓小平“摸着石头过河”思想的继承和升华。就现实意义而言，该书既符合中国国情，也与中国改革开放的实践经验相吻合，是探索中国道路、中国理论、中国制度的开拓之作。就内容而言，该书既有大胆设想，也务实求真；既总结经验，也不回避现实难题。毕竟，我国改革开放的宏大历史实践就是在发现问题、提出问题、解决问题，然后再发现问题、提出问题和解决问题的反复过程中逐步推进的。“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中国改革开放的宏伟事业仍将在这漫漫征程中不断探索，不断创新，坚定前行。
（作者单位：人民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