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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的天气潮湿得不像话,我时常会想念安庆干燥的晴天,空气里没有水的味道,天不蓝,总是那种独特的我仰望了十几年的厚重的灰白色。以前没想过会成为现在的自己。虽没有人能准确地预料自己的人生轨迹,但大体不会有太多偏差,可我啊,偏偏长成了和最初的自己想象中的以后相反的样子。想来也是唏嘘,但人生总得去接受所有你没法接受的事情,比如没办法改变当年那个愚蠢的自己的事实。
  寒假回家路过四中门口的文具店,阿姨竟然认出了我,五年了,有点欣喜,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每天放学扎进店里逛到舍不得出来的我,手里拿着油炸食品被老白出校门的身影吓得躲进店里的我,站在店门口偷偷张望对面车站少年的我……瞬间全在眼前。
  初中的时候最喜欢的一本书是笛安的《告别天堂》,总想找个江东那样的男朋友。我脾气不好,性格很强势,在班上天天和男生吵架拌嘴还老打架,每次打完架老白除了要骂我一顿或者请家长还要逼我去剪头发。我至今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但确实就是让我一个初一进去的时候扎个马尾有刘海儿的傻白甜小姑娘一点点剪成比那时候大部分非主流小男生还要短奇异发型。从此我金盆洗手再没敢打架,怕剃光头。从此我的头发也再没长回初一的水平,直到现在。
  其实我挺喜欢四中的操场,不大,一眼就能从这头望到那头,在楼上也能清楚地看到操场上的人。所以我最喜欢靠窗坐的时候,看啊看,能硬生生看出喜欢的学长的课表。天很高,云很少,风里有少年好看的脸。所以说看脸不分年龄,不能说是肤浅。学校里好看的女孩子也多,各种类型的,看都看不过来,完美奠定了我的审美基础,才得以在网红横行的当今社会淡定地对着她们的脸说一句,还行。
  上了初中之后的我数学不好,属于那种买个甜筒四块钱我给人家十块加一块硬币让他找我五块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人。但是教数学的老王很逗,也挺污,还喜欢在班上黑我,管我叫吴姐(无解),天,在这个所有人叫我婷哥叫了好多年的今天,想想初中的称呼还挺想笑,有种菜场大妈撒泼打诨的气势。我的数学成绩也像个谜,永远无解,作为人生四大克星之一,一提到数学我就要爆炸飞到外太空。好在大学总算如愿摆脱数学,但也再没了那种每次深深被虐的受挫感,着实值得庆幸一番。
  老白是一个不得不提的人。作为初中班主任加英语老师能够让上大学的我们仍旧存在相当大的心理阴影也是挺牛掰。虽说在她带领下的11班是一个极好的集体,可她当年的所作所为至今想起仍让人心有余悸。作为四中三大女魔头之一的老白,名字温柔如水贤淑美丽,和真人颇有出入,治起学生来真真全是套路。每天不定时在非英语课的课上悄无声息出现在后门或前门,有时候一堂课能来两三次,来势汹汹杀得人措不及防。于是从没安分过的我倒也成了办公室的常客,天天教育我说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至今回想起来最不能忍受的教育是叫我别和成绩比自己差的在一起玩儿,要多和尖子生一起玩,你这样以后考不上一中。这种鬼话我当然听都懒得听,到毕业我也没和所谓尖子生建立起什么深厚的友谊,倒是和各类中级和底层人民坚定地站在革命统一战线。
  当然最后我还是上了一中,这么多年还是和当年背地反抗老白的战友们保持着最深刻的革命友情,毕竟交朋友这种事情像谈恋爱,不投缘的不能强求。我也就是这么疯疯癫癫大大咧咧吵吵闹闹天天挨批地度过了初中三年,脾气大得现在回想起来都想给自己几个耳光。初中的小伙伴们真真是我人生里遇到的最善良的孩子了,包容我这种拽上天倔到底脾气臭还毒舌的人包容了整整三年。人生中最作最无知最弱智的时光都甩给了四中,所以作为见证者的人也足以成为一辈子的朋友,毕竟连最差劲的你都能接受,还有什么理由不接受现在的你?
  那时候就想着上大学了,目标是上海财经,就想往上海跑不知道为什么,其他地方压根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但是这么多年过去最后我来了杭州,好歹离曾经想去的地方只有一小时车程。我从小污到大,初中还因为太污收过几个徒弟,二徒弟当年也想来上海,到最后反倒是大徒弟替我们了了当年的小心愿,考到了魔都。
  所以说人生啊真是奇妙,大一有天晚上在夜店,DJ的音乐放得震耳欲聋,人群在舞池狂欢,酒被震得快要晃出杯子,我仰头看向纵横交错的钢筋项,突然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我一人。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以为人生很简单轻轻松松就能规划好,以为自己的人生轨迹不会有偏差,以为自己上了大学就能找个男生谈恋爱毕业就能结婚生孩子,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化妆不会抽烟不会去酒吧,以为这个世界和我想得一样美好不会有奇怪的人奇怪的事,以为付出就会有回报努力就会有结果……从不知道人生有那么多的未知。
  然后我掉了一滴眼泪,就一滴,掉在酒杯里,被自己一仰头喝掉了。
  真的挺美好,活在梦里,好像什么都是甜的。想长大和不想长大也就是那么几年的事情,自由和独立来得太快,快到有点适应不了。还是时常会想起以前的日子,风是暖的,天是晴的,我是叽叽喳喳的。
  这么看来,放假回家,要把埋在书堆里好几年的《告别天堂》找出来重新看一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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