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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上海总会大楼是一栋英国古典主义结构风格融合巴洛克风格装饰的建筑，其外部纷繁的纹样，与整体结构布局蕴含了对人性自由的追求，对美好生活的愿景，以及对物质生活的享受。它以其优美的造型，内涵丰富的纹样，展现了经典夜上海的独特风情。
本文得到2010年度国家级大学生创新性试验计划支持。项目编号：101025138
上海总会大楼位于外滩中山东一路2号，是上海第一个欧洲人的俱乐部，初建于1864年，后由于其年久陈旧，在1910年重建翻新，其大致样貌一直保存至今。2011年上海总会大楼由希尔顿全球酒店管理公司旗下的顶级品牌华尔道夫酒店入驻。现建筑面积9280平方米。地上五层，地下一层。大楼一楼为餐厅，二楼为国际海员俱乐部，其余均为客房。整个饭店设施齐全，装修精美，以其高贵优雅的外型，和摩登经典的装修风格内部设施成为外滩又一时尚地标。
上海总会大楼是外滩乃至整个上海滩第一个采用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建筑大楼，整体风格为英国古典主义风格，遵循古典主义风格2：3：1的结构比例，中段为特色鲜明的廊柱，以中轴严格对称，建筑外部的装饰上采用了典型的巴洛克风格，既充分体现了海派建筑的混搭、折衷特色，华丽灵动的装饰又与建筑本身的娱乐功能相呼应。一个世纪的铅华沉淀，如今的上海总会大楼依旧难掩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恍惚间似乎又能感受到老上海霓裳绚烂的摩登繁华。本文将着重以上海总会大楼建筑外部原样保存至今且具有代表性的纹样为研究对象，详细分析其背后的文化内涵。
1 人性的自由解放
横线凹槽：
横线凹槽是许多古典主义建筑都会采用的一种大面积装饰，这种凹槽的出现与文艺复兴时期，人性的重新倡导有着很重要的关联，在《近代建筑流派演变与鉴赏》一书中就对此有过相关评论：古典主义风格建筑是古希腊罗马的建筑进行复兴改进，其主旨是对整个中世纪神权之上的严酷统治，以及对禁欲主义的批判。在建筑特征上力求与中世纪最具代表性的哥特式建筑形成鲜明对比。为追求神明的至高权威，与对人性的约束感，哥特式建筑多采用竖直纤细的线条，尖顶，束柱等，直指苍穹。[1]
基于这一显著特点，文艺复兴后的建筑尤其是古典主义风格建筑都会采用与竖细线条截然相反的横线，且加宽了横线间距。因此这种横线凹槽通常代表了人性的解放与自由，不受约束，用理性思维反对神化，强调对人文主义思想的重视。上海总会大楼本身就是追求物质精神享受的俱乐部，提倡的是对人性欲念的自由追求，正呼应了采用横向凹槽的用意。（图2）
2 财富身份的象征
2.1 无花果：
一串串被缎带缠绕的沉甸甸的无花果果实在上海总会大楼的外部装饰上显得非常抢眼，占了很大的比例。
无花果的象征含义有很多，包括丰收，财富，和平，性，女性生殖器，在日本则是则是男性生殖器。此外，颇受人喜爱的酒神巴库斯肥胖的体型或许要归于他对无花果的偏爱。他的专属祭献品就是无花果，在许多绘画上，他也是头戴无花果叶的冠冕。《马加比传》中朱迪亚地区“无花果大多种在葡萄园里，这样葡萄藤就会攀援上去，形成密密交织的伞盖，供人们在下面舒适休憩。”圣哲罗姆这样写道“休憩在无花果树下，享受圣灵的甜美，饱餐它的果实。”在古代，一棵橄榄，一棵葡萄，一棵无花果再加一眼甜泉水，就足以让人感到幸福了，它们是富足美满生活的象征。[2] 另外无花果还代表了和平与拯救。“相传，罗马军队要逮捕年幼的基督，到处搜寻基督时，无花果树干劈开了一个大口子，隐藏了基督，躲过了罗马军队的搜查。”由此，无花果又成了拯救世人的象征。另外无花果树还寓意着繁衍，多产丰收，受到人们的尊崇。在文艺复兴时期，与石榴纹一样都是非常受欢迎的植物纹样。[3]
无花果纹样被大量用在上海总会大楼（图5），除了对男女社交享乐场所有所暗示外，更象征着丰收、财富、繁华。不仅彰显了建筑本身的奢华，以及俱乐部成员高贵显赫，还暗喻着财富丰收后的享乐时刻。
2.2 徽章，盾牌：
果实，卷草纹，缎带缠绕的中心，有各种形状类似徽章盾牌的空白突出的纹样。在古代西方，徽章盾牌，上面通常会刻印家族的标志，如吉祥图腾，字母等图案。在欧洲的历史上，徽章可以称作是荣耀与血统的象征，代表某个显赫贵族家庭的标识。几乎所有的顶级奢侈品与私人家邸，都是以徽章作为家族最高的证明，从而成为全世界无数贵族群坚守的血脉标签。因为代表着贵族的等级身份，而且也会随着贵族的身份与等级的变更而变更。严格地说，徽章不能算是王室贵族的专署，但它的存在犹如名片，虽然可以人皆有之，含义却大不相同。在17 至19 世纪，英国绅士对它的迷恋甚至到了连写信或写便笺也要用印有英国绅士俱乐部徽章的纸，以此来体现他与他人的身份区别。
尽管上海总会大楼原意是为当时上海滩的西方达官显贵娱乐交际的场所，但并非所有有钱来此地消费的人都是贵族阶级。来到租界地的甚至可能是在本国几乎丧失生存能力的贫民，到上海来后由于各种原因一夜暴富，跻身上流阶层。财产与地位的不平衡，使得他们对贵族的家世身份有着迫切的渴望。这些形似徽章盾牌的纹样正迎合了高贵身份的昭显。同是也是上海总会大楼对自我身份的一种体现。（图8）
3 对生活寄予美好的希望，祈福，祝愿
3.1 缎带
在无花果实雕刻外部缠绕着飘逸的缎带（图5），另外还有部分缎带缠绕成蝴蝶结的纹样（图9）。缎带在西方讲究甚多，除了用来装饰礼品，装点女子的发式服装，还有辟邪祈愿等作用。此外缎带以其柔软光滑的质地，鲜丽的色彩，让人联想到华贵的裙摆，富足的生活；飘逸，柔美的形态，代表了人们对美好的祝福。而且在某些欧洲地区，红白缎带交织在一起象征着催促春天的来临以及喜悦的到来。[4]
3.2 四叶苜蓿
夏娃把四叶草带出伊甸园,每片叶子分别包含了人生梦寐以求的爱情,健康,名誉,财富，花语是幸福。 又名苜蓿的四叶草通常只有3瓣叶子，找到4瓣叶机会率只有万分之一，隐含得到幸福及上天眷顾； 如能找到5瓣叶子甚至喻为可拥有统治大地的权力，只有时来运到时才有此机遇。。[5]在总会大楼上的四叶苜蓿与铃铛，果实，缎带等结合在一起出现，表现了人们对幸运，财富，丰收，喜悦等美好事物的向往。（图10）
3.3 铃铛
四叶苜蓿与无花果实，缎带的链接处是一个铃铛。（图10）铃铛是由英国人发明，带有宗教色彩，后被引用到一些宗教节日庆典的装饰中，最为典型的是圣诞节式铃铛的运用，听到铃铛声，意味着圣人的接近，给人带来安宁与幸福感，还有在家里挂铃铛为吸引圣诞老人的麋鹿的这种说法。体现在建筑的纹样，含义被引申成对好运，幸福的召唤。
3.4 卷草纹（浪花）
大楼外部大量装饰物的巴洛克风格特征主要体现在其形如波浪，卷草的涡卷纹样。巴洛克风格的兴起已不再单纯地追求人文主义和人情味了，相比文艺复兴时期，它更强调贵族精神的张扬。扭曲，不规则的曲线曲面是一大特征。上海总会大楼外多用形如波浪，卷草的涡卷纹样，（图11）由于建筑外部其他装饰涉及到果实，叶片等纹样，所以推断，为卷草纹。
卷草纹在埃及，古希腊罗马产生的，主要用于建筑柱头装饰，其中又主要分为茛苕叶，与葡萄叶两种，各有不同的含义。上海总会大楼上的卷草纹应为茛苕纹，原因有两点，第一，大楼外部装饰果实以无花果为主，没有葡萄的纹样；第二，大楼中段的窗框边出现了左右对称，共十个毛茛叶纹样，可以与茛苕纹起到呼应作用。
茛苕是一种生长在地中海沿岸低矮的植物，关于茛苕的传说源自希腊罗马，一位少女墓地旁生长着茛苕，翠绿的叶丛簇拥着白色墓石，宁静素雅而美观，好像在抚慰少女的亡灵，成为再生，复活的象征。[6]其形态弯曲充满生命力地向外伸展。
4 其他
4.1 柱式
上海总会大楼的正立面共有10根柱子，底层4个为由希腊陶立克（Doric）柱式演变而来的塔司干式柱，中段廊柱为6个爱奥尼克柱。
塔司干式柱的柱身比较粗壮，相比多利克柱，省去柱身的凹槽，有柱基，与多利克柱一样有着男子阳刚浑厚的气质，但更为简易。
爱奥尼克（ Ionic）柱是古典主义风格建筑中常见的一种柱式，是最原始的三种希腊柱式中的一种，较之陶立克柱，爱奥尼克柱的柱身比例更修长，上下比例变化不显著，主子高度为底径的9至10倍，有多层柱基，柱头有展现女性柔美线条的涡卷纹样。
两种不同的柱式，一个在基层，体现了男性的阳刚，另一种在中段，展现了女性的柔美，在一定程度点出皇家总会男女社交场合的属性。
4.2 窗框
除了在柱式上展现了社交场合的特性，在窗框处也有一定呼应。尤其是中段廊柱后的五扇窗的窗框，呈现出圆弧，三角，圆弧间隔的状态。在西方的形状符号象征中，圆形是完美圆满，女性的符号象征，而三角则是男性的象征符号[7]。因此间隔交替的窗框，和柱式一样，甚至比柱式更加显著地表现出社交结识场合。（图14）
5 总结
一栋优秀建筑的魅力，并不在于其外表的华美，造型的奇异，或造价的高昂，而是对一个时代，一种观念的解析，以及演绎。上海总会大楼至今依旧光彩熠熠，风姿绰约的原因除了其美妙优雅的艺术造型，绚丽华美的装饰风格外，更是因为它再现了那个经典雅致的老上海气质，那个歌舞升平的夜上海的风情。
除了建筑的布局结构，用材质地，风格外形之外，建筑的细节纹样也是气质风情体现、文化内涵阐述中至关重要的一环。这一点无论在中西方建筑中都有所体现，纹样成为一栋建筑，一种文化的独特标识。另外，同一种纹样在不同的建筑，不同的环境下，也会有不同的解读，需要结合各种因素做综合的分析判断。
参考文献
[1]近代建筑流派演变与鉴赏 沈福煦，孔键编著 同济大学出版社 2008.03.01
[2]植物的象征 德国 玛莉安娜·波伊谢特著 中国 黄明嘉 俞宙明 翻译 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 [3][日]城一夫著 孙基亮译 东西方纹样比较（阿拉伯藤蔓花纹）中国纺织出版社2002.01.01
[4]符号与象征图解世界的秘密（神话与宗教篇——避邪物） Miranda Bruce-Mitford& Philip Wilkinson著 李时芬 林淑媚译 时报出版社 2009.01
[5]符号与象征图解世界的秘密（自然界篇——植物） Miranda Bruce-Mitford& Philip Wilkinson著 李时芬 林淑媚译 时报出版社 2009.01
[6][日]城一夫著 孙基亮译 东西方纹样比较（东西方果实图案）中国纺织出版社2002.01.01
[7]符号与象征图解世界的秘密（象征系统篇——形状篇）Miranda Bruce-Mitford& Philip Wilkinson著 李时芬 林淑媚译 时报出版社 2009.01
附图列表：
图2：横线凹槽
图5：缎带缠绕的无花果纹样2
图8：徽章、盾牌纹样3
图9：缎带纹样
图10：四叶苜蓿、铃铛纹样
图11：茛苕卷草纹样
图14：窗框形状
作者简介
奚雪吟 上海 1991.01.05 华东理工大学 本科学生 淞江区三星北路900弄703号301室 201620。
张雅玮 华东理工大学讲师 研究方向园林、建筑文化象征研究。
居伟忠 华东理工大学讲师 研究方向园林、建筑文化象征研究。
本文得到2010年度国家级大学生创新性试验计划支持。项目编号：101025138
上海总会大楼位于外滩中山东一路2号，是上海第一个欧洲人的俱乐部，初建于1864年，后由于其年久陈旧，在1910年重建翻新，其大致样貌一直保存至今。2011年上海总会大楼由希尔顿全球酒店管理公司旗下的顶级品牌华尔道夫酒店入驻。现建筑面积9280平方米。地上五层，地下一层。大楼一楼为餐厅，二楼为国际海员俱乐部，其余均为客房。整个饭店设施齐全，装修精美，以其高贵优雅的外型，和摩登经典的装修风格内部设施成为外滩又一时尚地标。
上海总会大楼是外滩乃至整个上海滩第一个采用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建筑大楼，整体风格为英国古典主义风格，遵循古典主义风格2：3：1的结构比例，中段为特色鲜明的廊柱，以中轴严格对称，建筑外部的装饰上采用了典型的巴洛克风格，既充分体现了海派建筑的混搭、折衷特色，华丽灵动的装饰又与建筑本身的娱乐功能相呼应。一个世纪的铅华沉淀，如今的上海总会大楼依旧难掩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恍惚间似乎又能感受到老上海霓裳绚烂的摩登繁华。本文将着重以上海总会大楼建筑外部原样保存至今且具有代表性的纹样为研究对象，详细分析其背后的文化内涵。
1 人性的自由解放
横线凹槽：
横线凹槽是许多古典主义建筑都会采用的一种大面积装饰，这种凹槽的出现与文艺复兴时期，人性的重新倡导有着很重要的关联，在《近代建筑流派演变与鉴赏》一书中就对此有过相关评论：古典主义风格建筑是古希腊罗马的建筑进行复兴改进，其主旨是对整个中世纪神权之上的严酷统治，以及对禁欲主义的批判。在建筑特征上力求与中世纪最具代表性的哥特式建筑形成鲜明对比。为追求神明的至高权威，与对人性的约束感，哥特式建筑多采用竖直纤细的线条，尖顶，束柱等，直指苍穹。[1]
基于这一显著特点，文艺复兴后的建筑尤其是古典主义风格建筑都会采用与竖细线条截然相反的横线，且加宽了横线间距。因此这种横线凹槽通常代表了人性的解放与自由，不受约束，用理性思维反对神化，强调对人文主义思想的重视。上海总会大楼本身就是追求物质精神享受的俱乐部，提倡的是对人性欲念的自由追求，正呼应了采用横向凹槽的用意。（图2）
2 财富身份的象征
2.1 无花果：
一串串被缎带缠绕的沉甸甸的无花果果实在上海总会大楼的外部装饰上显得非常抢眼，占了很大的比例。
无花果的象征含义有很多，包括丰收，财富，和平，性，女性生殖器，在日本则是则是男性生殖器。此外，颇受人喜爱的酒神巴库斯肥胖的体型或许要归于他对无花果的偏爱。他的专属祭献品就是无花果，在许多绘画上，他也是头戴无花果叶的冠冕。《马加比传》中朱迪亚地区“无花果大多种在葡萄园里，这样葡萄藤就会攀援上去，形成密密交织的伞盖，供人们在下面舒适休憩。”圣哲罗姆这样写道“休憩在无花果树下，享受圣灵的甜美，饱餐它的果实。”在古代，一棵橄榄，一棵葡萄，一棵无花果再加一眼甜泉水，就足以让人感到幸福了，它们是富足美满生活的象征。[2] 另外无花果还代表了和平与拯救。“相传，罗马军队要逮捕年幼的基督，到处搜寻基督时，无花果树干劈开了一个大口子，隐藏了基督，躲过了罗马军队的搜查。”由此，无花果又成了拯救世人的象征。另外无花果树还寓意着繁衍，多产丰收，受到人们的尊崇。在文艺复兴时期，与石榴纹一样都是非常受欢迎的植物纹样。[3]
无花果纹样被大量用在上海总会大楼（图5），除了对男女社交享乐场所有所暗示外，更象征着丰收、财富、繁华。不仅彰显了建筑本身的奢华，以及俱乐部成员高贵显赫，还暗喻着财富丰收后的享乐时刻。
2.2 徽章，盾牌：
果实，卷草纹，缎带缠绕的中心，有各种形状类似徽章盾牌的空白突出的纹样。在古代西方，徽章盾牌，上面通常会刻印家族的标志，如吉祥图腾，字母等图案。在欧洲的历史上，徽章可以称作是荣耀与血统的象征，代表某个显赫贵族家庭的标识。几乎所有的顶级奢侈品与私人家邸，都是以徽章作为家族最高的证明，从而成为全世界无数贵族群坚守的血脉标签。因为代表着贵族的等级身份，而且也会随着贵族的身份与等级的变更而变更。严格地说，徽章不能算是王室贵族的专署，但它的存在犹如名片，虽然可以人皆有之，含义却大不相同。在17 至19 世纪，英国绅士对它的迷恋甚至到了连写信或写便笺也要用印有英国绅士俱乐部徽章的纸，以此来体现他与他人的身份区别。
尽管上海总会大楼原意是为当时上海滩的西方达官显贵娱乐交际的场所，但并非所有有钱来此地消费的人都是贵族阶级。来到租界地的甚至可能是在本国几乎丧失生存能力的贫民，到上海来后由于各种原因一夜暴富，跻身上流阶层。财产与地位的不平衡，使得他们对贵族的家世身份有着迫切的渴望。这些形似徽章盾牌的纹样正迎合了高贵身份的昭显。同是也是上海总会大楼对自我身份的一种体现。（图8）
3 对生活寄予美好的希望，祈福，祝愿
3.1 缎带
在无花果实雕刻外部缠绕着飘逸的缎带（图5），另外还有部分缎带缠绕成蝴蝶结的纹样（图9）。缎带在西方讲究甚多，除了用来装饰礼品，装点女子的发式服装，还有辟邪祈愿等作用。此外缎带以其柔软光滑的质地，鲜丽的色彩，让人联想到华贵的裙摆，富足的生活；飘逸，柔美的形态，代表了人们对美好的祝福。而且在某些欧洲地区，红白缎带交织在一起象征着催促春天的来临以及喜悦的到来。[4]
3.2 四叶苜蓿
夏娃把四叶草带出伊甸园,每片叶子分别包含了人生梦寐以求的爱情,健康,名誉,财富，花语是幸福。 又名苜蓿的四叶草通常只有3瓣叶子，找到4瓣叶机会率只有万分之一，隐含得到幸福及上天眷顾； 如能找到5瓣叶子甚至喻为可拥有统治大地的权力，只有时来运到时才有此机遇。。[5]在总会大楼上的四叶苜蓿与铃铛，果实，缎带等结合在一起出现，表现了人们对幸运，财富，丰收，喜悦等美好事物的向往。（图10）
3.3 铃铛
四叶苜蓿与无花果实，缎带的链接处是一个铃铛。（图10）铃铛是由英国人发明，带有宗教色彩，后被引用到一些宗教节日庆典的装饰中，最为典型的是圣诞节式铃铛的运用，听到铃铛声，意味着圣人的接近，给人带来安宁与幸福感，还有在家里挂铃铛为吸引圣诞老人的麋鹿的这种说法。体现在建筑的纹样，含义被引申成对好运，幸福的召唤。
3.4 卷草纹（浪花）
大楼外部大量装饰物的巴洛克风格特征主要体现在其形如波浪，卷草的涡卷纹样。巴洛克风格的兴起已不再单纯地追求人文主义和人情味了，相比文艺复兴时期，它更强调贵族精神的张扬。扭曲，不规则的曲线曲面是一大特征。上海总会大楼外多用形如波浪，卷草的涡卷纹样，（图11）由于建筑外部其他装饰涉及到果实，叶片等纹样，所以推断，为卷草纹。
卷草纹在埃及，古希腊罗马产生的，主要用于建筑柱头装饰，其中又主要分为茛苕叶，与葡萄叶两种，各有不同的含义。上海总会大楼上的卷草纹应为茛苕纹，原因有两点，第一，大楼外部装饰果实以无花果为主，没有葡萄的纹样；第二，大楼中段的窗框边出现了左右对称，共十个毛茛叶纹样，可以与茛苕纹起到呼应作用。
茛苕是一种生长在地中海沿岸低矮的植物，关于茛苕的传说源自希腊罗马，一位少女墓地旁生长着茛苕，翠绿的叶丛簇拥着白色墓石，宁静素雅而美观，好像在抚慰少女的亡灵，成为再生，复活的象征。[6]其形态弯曲充满生命力地向外伸展。
4 其他
4.1 柱式
上海总会大楼的正立面共有10根柱子，底层4个为由希腊陶立克（Doric）柱式演变而来的塔司干式柱，中段廊柱为6个爱奥尼克柱。
塔司干式柱的柱身比较粗壮，相比多利克柱，省去柱身的凹槽，有柱基，与多利克柱一样有着男子阳刚浑厚的气质，但更为简易。
爱奥尼克（ Ionic）柱是古典主义风格建筑中常见的一种柱式，是最原始的三种希腊柱式中的一种，较之陶立克柱，爱奥尼克柱的柱身比例更修长，上下比例变化不显著，主子高度为底径的9至10倍，有多层柱基，柱头有展现女性柔美线条的涡卷纹样。
两种不同的柱式，一个在基层，体现了男性的阳刚，另一种在中段，展现了女性的柔美，在一定程度点出皇家总会男女社交场合的属性。
4.2 窗框
除了在柱式上展现了社交场合的特性，在窗框处也有一定呼应。尤其是中段廊柱后的五扇窗的窗框，呈现出圆弧，三角，圆弧间隔的状态。在西方的形状符号象征中，圆形是完美圆满，女性的符号象征，而三角则是男性的象征符号[7]。因此间隔交替的窗框，和柱式一样，甚至比柱式更加显著地表现出社交结识场合。（图14）
5 总结
一栋优秀建筑的魅力，并不在于其外表的华美，造型的奇异，或造价的高昂，而是对一个时代，一种观念的解析，以及演绎。上海总会大楼至今依旧光彩熠熠，风姿绰约的原因除了其美妙优雅的艺术造型，绚丽华美的装饰风格外，更是因为它再现了那个经典雅致的老上海气质，那个歌舞升平的夜上海的风情。
除了建筑的布局结构，用材质地，风格外形之外，建筑的细节纹样也是气质风情体现、文化内涵阐述中至关重要的一环。这一点无论在中西方建筑中都有所体现，纹样成为一栋建筑，一种文化的独特标识。另外，同一种纹样在不同的建筑，不同的环境下，也会有不同的解读，需要结合各种因素做综合的分析判断。
参考文献
[1]近代建筑流派演变与鉴赏 沈福煦，孔键编著 同济大学出版社 2008.03.01
[2]植物的象征 德国 玛莉安娜·波伊谢特著 中国 黄明嘉 俞宙明 翻译 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 [3][日]城一夫著 孙基亮译 东西方纹样比较（阿拉伯藤蔓花纹）中国纺织出版社2002.01.01
[4]符号与象征图解世界的秘密（神话与宗教篇——避邪物） Miranda Bruce-Mitford& Philip Wilkinson著 李时芬 林淑媚译 时报出版社 2009.01
[5]符号与象征图解世界的秘密（自然界篇——植物） Miranda Bruce-Mitford& Philip Wilkinson著 李时芬 林淑媚译 时报出版社 2009.01
[6][日]城一夫著 孙基亮译 东西方纹样比较（东西方果实图案）中国纺织出版社2002.01.01
[7]符号与象征图解世界的秘密（象征系统篇——形状篇）Miranda Bruce-Mitford& Philip Wilkinson著 李时芬 林淑媚译 时报出版社 2009.01
附图列表：
图2：横线凹槽
图5：缎带缠绕的无花果纹样2
图8：徽章、盾牌纹样3
图9：缎带纹样
图10：四叶苜蓿、铃铛纹样
图11：茛苕卷草纹样
图14：窗框形状
作者简介
奚雪吟 上海 1991.01.05 华东理工大学 本科学生 淞江区三星北路900弄703号301室 201620。
张雅玮 华东理工大学讲师 研究方向园林、建筑文化象征研究。
居伟忠 华东理工大学讲师 研究方向园林、建筑文化象征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