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
高中同学群里,有人发了一张当年的毕业合影,人影已经有点模糊了。37年过去了,我甚至忘却了,曾有过这样一张照片。点开,放大,迫不及待地看一眼当年的自己。 匆匆浏览了一遍,我竟然没有找到自己。再一排排、一个个人头仔细看,第二排右七,有点像,左六也有点像,还有第三排右三……一时竟不能确定,哪个是自己。 问同学。同学乐了,他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他自己,不过,他一眼就认出我了。左六啊,那个嘴角微微上翘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高中同学群里,有人发了一张当年的毕业合影,人影已经有点模糊了。37年过去了,我甚至忘却了,曾有过这样一张照片。点开,放大,迫不及待地看一眼当年的自己。
匆匆浏览了一遍,我竟然没有找到自己。再一排排、一个个人头仔细看,第二排右七,有点像,左六也有点像,还有第三排右三……一时竟不能确定,哪个是自己。
问同学。同学乐了,他也是费了好大劲,才找到他自己,不过,他一眼就认出我了。左六啊,那个嘴角微微上翘的家伙,不就是你嘛!同学斩钉截铁地说,那时的你,老是有意无意地翘起嘴角,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尤其是胡扯了一首什么破诗的时候。他说的没错,高中时我开始爱上了写作,但我一点也不记得,自己还有翘嘴角的习惯。
我也一眼就从照片中找到他了,他的特征太明显了,中分头。那可是当时我们班里,最有特色的发型了。他中分的头发像个正气凛然的五四青年。
很多同学毕业之后,就再没有见过面了,但我还是一眼就从照片中,认出了他们。
最后一排最高的羅同学,当年两条腿细长得像圆规,但在操场上,他奔跑的样子,真快真轻盈,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跑姿;第二排左三的胡同学,家在镇上,在我们这群大多来自乡村的同学中,显得鹤立鸡群,最独特的是他的小胡子,中间稀稀拉拉,两边却又长又密;第三排右一的吴同学,数学特别好,总是眯着眼睛,做出一副哥德巴赫猜想的样子;还有站在我边上的韩同学,嘴唇很厚,又特别喜欢笑,很憨厚很热情很快乐的样子,就算高考成绩出来那天,他落榜了,他的厚嘴唇似乎依然隐隐地透出一股笑意。
我忘记了自己的模样,但我清晰地记得,他们年轻时的样子。
毕业多年之后,一位同学跟我提起过,学校前有一个长长的河堤,那是我们大多数同学上学的必经之地,他说,隔很远,他就能一眼从众多的同学中,分辨出哪一个是我。我问他为什么。他笑盈盈地说,那个一边走路,一边不停地用右手撩头发的,肯定就是你。你不记得了吗?我相信,我肯定像大多数的小伙子一样臭美过,不过,我真不记得自己曾经一路走一路摆弄头发了。
也不是我不记得了,而是我自己从来就没有看见过:我看不见自己奔跑的样子,也看不见自己沉思的样子;我看不见自己意气风发的样子,也看不见自己轻狂无知的样子,我年轻过,却从没有机会看见自己年轻时的样子,我偶尔照镜子看到的,只是一张脸,以及刻意做出来的一些表情,而那显然不是我的全部,也不是年轻的全部。
而他们看见了,记住了,成了他们记忆的一部分。就像我清晰地记得,他们年轻时的样子,就像那些埋藏在我的脑海深处的,他们的朝气、活力,趣事和囧事,已经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很多人,记住了我们不同的样子——
奶奶,在她80岁的时候,还清晰地记得我小时候淘气的样子。乡下的邻居,四十年没见过面了,但清晰地记得我被狗咬伤时嚎啕大哭的样子。妻子清晰地记得我第一次和她约会时青涩、紧张而幸福的样子……他们是我们青春的见证者,是我们努力的见证者,是我们爱的见证者。
选自“新浪博客”
其他文献
在秋高气爽的夕照中登上岳阳楼,但见一轮红日,为满天云海镀上金色,将满湖碧水染得金光粼粼,连迎面吹来的和风也充满了暖意,令人想展开双臂,像翱翔湖上的沙鸥一样惬意地飞翔。 广播中的流行音乐与游客的谈笑声,为这座名楼平添了生活气息。尽管范仲淹的《岳阳楼记》洋溢着士大夫的忧患意识,可游客们慕名而来,还是为了休闲、散心。在经历过百年风风雨雨的峥嵘岁月以后,改革开放带来的小康生活、闲适心境来之不易。那此起彼
爸爸去城里打工了,张小花在家和妈妈相依为命,为了维持生计,卧病在床的妈妈只得向屯邻赊了几只羊,让张小花去放。张小花每天天一蒙蒙亮就爬起来,赶着一群羊,去附近的草甸子放牧。 最初,张小花觉得放羊是一件好差事。草甸子上百草丰茂,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张小花扬着长鞭一边放牧,一边采摘草地上各色的野花,她心里的艳阳就突破冰封期,暖暖地转了起来。张小花忘了忧愁,在诗意的大草原里忘我陶醉。 可
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日本政府给每个国民发放10万日元(约合6500元人民币)的经济补助金。然而,日本的黑社会组织拒绝领取这笔钱,认为国难当头之時,领取这笔钱有辱“任侠之道”。他们还宣称:“我们这些游手好闲的人没资格拿这笔钱,已经给社会添了很多麻煩。”“领钱会被说成是在关键时刻还要靠国家,这种事口口相传的话,在我们这种世界里会被人看不起的。”拒绝领政府的钱,主要是为了标榜自己的“任侠”面子。“任侠”的
“我朝山中去,带着兰花草。山间风雨大,悬崖亦开花。不愿居暖房,迎风晒月光。风雪点过妆,岁月方留香。无需谁在旁,裙裳亦飘扬。我慕天地广,花语意铿锵。”这些日子,一向不怎么爱看综艺选秀类节目的我,还是被芒果TV舞台上这帮乘风破浪的姐姐们给震到了。尤其这首由宁静、阿朵和袁咏琳三人合唱改编版的《兰花草》,直听得我热血沸腾。一首原本温情款款的《兰花草》,竟然被她们唱出了铿锵玫瑰的飒爽之气,实在过瘾。 《兰
很喜欢苏轼的这几句词:“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拭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清欢之味,不是什么佳肴珍馐,而是野生粗长的蓼茸蒿笋。纯天然,味道清淡,却实在是人间至味。清欢有味,带给人清淡的欢愉。这种滋味,是我能够享受苦瓜的味道之后才真正体会到的。小时候,我对苦瓜避之不及,怎么会有人喜欢“自讨苦吃”?我希望餐桌上永远是酸酸甜甜的滋味,充满着浓情蜜意。不料,在我30多岁的时候,竟在不经意间爱上了苦瓜的味道
小时候,怕刺、怕腥。长身体的时候,上山下乡,年节吃鱼,都盯着鱼身,谁爱吃鱼头啊!知道好好过日子了,发现,妻子爱吃鱼头。初始,以为是把鱼身让给丈夫、儿子吃。直至尝了清蒸鱼头骨的那一层滑膜,才知,那鲜味,是鱼身上的肉无法比拟的。家里的餐桌,多了红烧鱼头、清蒸鱼头、鱼头浓汤。鱼头骨,仍由妻子包销。家里吃了不过瘾,携妻找饭店吃鱼头去。一家老字号餐厅的红烧鱼头,名为“乾隆鱼头”。至今未听说此菜与乾隆帝有关的
不等麦子上场,人们就开始想念“麦饭”了。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有大片大片的麦田。在小麦收获的季节,越来越多的人使用收割机收割,昔日弯腰割麦的景象看不到了,大型联合收割机在金黄的麦田里往返穿梭。从收割到脱粒,人们从以往繁重的劳动中得以解脱出来,再也不用顶着火辣辣的太阳持镰上阵,挥汗如雨,也省去了麦芒与肌肤的亲密接触。麦饭是土地在这个时节为农人专门准备的礼物。将刚打下来的麦粒拿簸箕簸了,
意式浓缩咖啡,讲究的是一口闷。我在南欧,看见过一个风风火火的汉子,抢进咖啡馆,从柜台里递出一小杯来,翻腕仰脖,一口下去了,付了账,夺门就走。冯骥才先生写老天津的酒鬼,进门喝山芋干酿的糙酒,也是这般格局。一口闷,满天星。这么喝是有道理的:浓缩咖啡这玩意,如果放久了,越放越涩,香味流失,很难喝。好多事,都是这样子:等不得,一口的事。说到热劲消苦味,古龙某个小说里说过一句话:再劣的茶,只要热喝,就能下口
陆文夫是小说家,也是美食家,他在《姑苏菜艺》里说,一位朋友不是因莼鲈之思而归故里,竟然是为了吃青菜而回去的。那是我第一次听说“莼鲈之思”这个词。后来去了苏州,吃了莼菜后才知道其口感鲜嫩爽滑。苏州人也善烹鲈鱼,讲究活鲜,甚至不用刀剖腹,而用竹筷从鱼口插入鱼腹,将内脏取出,洗净以后仍然放还腹中。因为只有这样,才丝毫不损鲈鱼鲜味。将莼菜与鲈鱼弄到一起成为典故,来自于张季鹰。张季鹰(张翰),苏州人,西晋文
一 想来就好笑。 眼睛一睁,就咋咋呼呼问一帮文友谁会生豆芽。 华君脑袋灵光,张嘴就是:“只有豆子才会生豆芽。人可以生小孩,可以生病,可以生气……但不能生豆芽。”随后又“噗嗤”一声乐了,继续道:“生豆芽简单。把豆子先浸泡两宿,发涨,然后装在盆钵里,湿帕子一罩,两三天就好了。长到一公分左右最好,长了不好吃。最好吃的是黑豆芽,就是市场上卖的芽菜,去掉根,清炒,好吃极了。” 我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