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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深夜,我从朋友家里出来,街上冷冷清清的,行人不多,周围的店铺大多数已经关门了,只有几间发廊还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先生,进来洗个头吧,包你满意的……”伴随着一阵嗲声嗲气的招呼,一个打扮妖艳、浑身脂粉气的女郎从路旁的“好再来”发廊里扭出来,抓住前面一位男人的手就将他往屋里拉。尽管灯光不够明亮,但透过溶溶的月色,依然看到女郎那性感十足的身段,在薄如蝉翼的外衣下若隐若现,圆圆的苹果脸上堆积起一种职业性的笑容。看到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我心里一沉:是她,小红?我还没反应过来,那个陌生的男人已搂着她迅速闪进了发廊……
半年前的一天傍晚,因为急着要理发,匆忙中我闯进了街边的“好再来”发廊。刚坐定,一位脸蛋圆圆的女孩便来到我身边,帮我系上围巾。我打量一下,她大约十七八岁,上身穿一件浅蓝色太空褛,下身穿一条黑色长裤,脚穿一双布鞋,朴素清新,脸如清汤挂面,跟旁边那些涂脂抹粉、妖里妖气的女郎形成鲜明对比。听里面的人都叫她小红,为了缓和气氛,我便试着和她聊起来。她告诉我,她来自湖北,刚来这里没几天。谈不了几句,她忽然轻声对我说:“先生,求你帮我找一份厂工好吗?”我很奇怪,问她:“你不是有工作了么?在这里干不好吗?”她望了周围一眼,轻声说:“我不喜欢这里的环境……”接着她告诉我,她家里很穷,兄弟姐妹又多,只读完了小学,父母便再也没有钱供她读下去。听人说广东找工作容易,她便跟人来了。后来经人介绍进了这间发廊。但没想到发廊的环境是这样,老板只包吃包住,没有工资发,想赚钱只能靠客人给小费……
这时候,一对陌生的男女半推半就互相搂抱着进了里面一间小房,接着里面传来一阵放荡的笑声……小红清理好我头上的泡沫,诚恳地说:“先生,我真的不想像他们那样,我很害怕!我看你是好人,求你帮我找一份别的工作吧……”她说话时声音有点发抖,看样子不像是说谎,但我还是一口回绝了她:“我哪里有本事帮你呢?”其实,凭我的社会关系,要在民营或者外资工厂里给她找一份普通的工作,也不是完全办不到的事情。只是我跟她非亲非故,萍水相逢,有什么理由帮她呢?如今人的想象力特别丰富,倘若让人知道我替一位发廊妹介绍工作,他们会怎么想呢?我可不想惹麻烦上身,人言可畏啊!
小红见我不肯帮她,显得很失望。帮我洗完头后,她默默地坐在门口,看着客人进进出出,一言不发。待我理好发要离开时,她站起来送行。我看她嘴巴微张着,好像要说什么。其实,透过她那恳求的目光,我猜到她想说什么了。我实在不想招惹麻烦,便急急脚地快步离开。
也许是心存顾忌吧,此后,我再也没有踏足过“好再来”,理发也只是到纯粹正当的理发店去。然而,我不愿意见到的结局还是出现了,小红终于没能摆脱与其他姐妹一样的命运。当看到她与一位陌生的男人互相搂抱着走进“好再来”时,我心里有一种深深的自责和内疚。我想,我实在是太自私了,当一位孤单弱小的女孩向我伸出求援之手时,我却不愿意拉她一把。那一刻,我发觉自己是那样的渺小。
我知道,我又将度过一个不眠之夜。我行色匆匆地往家里赶。天上的月亮很美丽,但却很孤独,很冷清……
“先生,进来洗个头吧,包你满意的……”伴随着一阵嗲声嗲气的招呼,一个打扮妖艳、浑身脂粉气的女郎从路旁的“好再来”发廊里扭出来,抓住前面一位男人的手就将他往屋里拉。尽管灯光不够明亮,但透过溶溶的月色,依然看到女郎那性感十足的身段,在薄如蝉翼的外衣下若隐若现,圆圆的苹果脸上堆积起一种职业性的笑容。看到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我心里一沉:是她,小红?我还没反应过来,那个陌生的男人已搂着她迅速闪进了发廊……
半年前的一天傍晚,因为急着要理发,匆忙中我闯进了街边的“好再来”发廊。刚坐定,一位脸蛋圆圆的女孩便来到我身边,帮我系上围巾。我打量一下,她大约十七八岁,上身穿一件浅蓝色太空褛,下身穿一条黑色长裤,脚穿一双布鞋,朴素清新,脸如清汤挂面,跟旁边那些涂脂抹粉、妖里妖气的女郎形成鲜明对比。听里面的人都叫她小红,为了缓和气氛,我便试着和她聊起来。她告诉我,她来自湖北,刚来这里没几天。谈不了几句,她忽然轻声对我说:“先生,求你帮我找一份厂工好吗?”我很奇怪,问她:“你不是有工作了么?在这里干不好吗?”她望了周围一眼,轻声说:“我不喜欢这里的环境……”接着她告诉我,她家里很穷,兄弟姐妹又多,只读完了小学,父母便再也没有钱供她读下去。听人说广东找工作容易,她便跟人来了。后来经人介绍进了这间发廊。但没想到发廊的环境是这样,老板只包吃包住,没有工资发,想赚钱只能靠客人给小费……
这时候,一对陌生的男女半推半就互相搂抱着进了里面一间小房,接着里面传来一阵放荡的笑声……小红清理好我头上的泡沫,诚恳地说:“先生,我真的不想像他们那样,我很害怕!我看你是好人,求你帮我找一份别的工作吧……”她说话时声音有点发抖,看样子不像是说谎,但我还是一口回绝了她:“我哪里有本事帮你呢?”其实,凭我的社会关系,要在民营或者外资工厂里给她找一份普通的工作,也不是完全办不到的事情。只是我跟她非亲非故,萍水相逢,有什么理由帮她呢?如今人的想象力特别丰富,倘若让人知道我替一位发廊妹介绍工作,他们会怎么想呢?我可不想惹麻烦上身,人言可畏啊!
小红见我不肯帮她,显得很失望。帮我洗完头后,她默默地坐在门口,看着客人进进出出,一言不发。待我理好发要离开时,她站起来送行。我看她嘴巴微张着,好像要说什么。其实,透过她那恳求的目光,我猜到她想说什么了。我实在不想招惹麻烦,便急急脚地快步离开。
也许是心存顾忌吧,此后,我再也没有踏足过“好再来”,理发也只是到纯粹正当的理发店去。然而,我不愿意见到的结局还是出现了,小红终于没能摆脱与其他姐妹一样的命运。当看到她与一位陌生的男人互相搂抱着走进“好再来”时,我心里有一种深深的自责和内疚。我想,我实在是太自私了,当一位孤单弱小的女孩向我伸出求援之手时,我却不愿意拉她一把。那一刻,我发觉自己是那样的渺小。
我知道,我又将度过一个不眠之夜。我行色匆匆地往家里赶。天上的月亮很美丽,但却很孤独,很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