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届世乒赛:“108将”大战日本“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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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正逢三年困难时期。我们住在工人体育场,从宿舍一眼望去就可以看到体育馆的建筑工地。
  第25届世乒赛结束不久,中国乒协派出青年队赴捷克斯洛伐克和罗马尼亚访问比赛,领导决定让我随队出访。这个任务对我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我实打实地体会到领导对我的信任和期望。在访问比赛中,我每场必上,每场都任主力,在团体赛和单打赛中保持了全胜。
  幽默的捷克人一向爱给朋友起绰号。左右开弓的王传耀被称为“机关枪”,善搞旋转变化的姜永宁被称为“狐狸精”。他们给我取了一个绰号叫“契泼尔卡”,在捷克的语言里意思是“洋葱头”。在比赛场上,主持人用绰号来称呼我,引得了观众的一片欢笑。
  归国后,我集中精力苦练球艺,磨炼意志。
  长跑,是我最头疼的身体训练项目。集训中,我们常从所住的工人体育场跑到北京火车站,再折返回来,一跑就是万米。当我感到体力不支时,一想这正是磨炼自己意志的最好机会,便不断地给自己鼓劲“坚持、坚持”。这样,我一次又一次地跑完全程,对长跑的恐惧感消失了,提高了战胜困难的能力。
  我认真地对待每一次队内的练习比赛。有一次我听到同伴周兰荪讲“徐寅生斗志差,只要咬住他就能赢他”,我没有因此动怒,心想你不是说我斗志差吗?我倒非要跟你斗个明白。比赛中,我拼劲十足,周兰荪对此估计不足,输给我以后,发愣地看着我。
  1960年的全国锦标赛,我在单打比赛中接连有三场球打得别别扭扭,都是0 : 2落后,眼看要被淘汰。此时我想,这是一次难得的考验,要珍惜这个机会,一拼到底。结果,三次都是连扳三局,反败为胜。
  在赛场上就是这样,你软,对方就硬;你硬,对方就可能软。过去我碰到一点困难,特别是自己感到别扭的时候,往往就轻易放弃,不想要了。如今,从过去的“不要”到现在的“要”,打球的责任感有所增强。
  “108将”大会战
  为了备战第26届世乒赛,根据贺老总的指示,体委搞了一场乒乓球大会战。
  先是从全国青少年比赛和第一届全运会中选出170多名运动员,编成四个队,分别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地集中训练。经过三次比赛,又选出108名运动员,组成国家集训队,于1960年12月在北京工人体育场集训。
  国际乒联没有限制参赛人数,中国队男女各报了32人参加单打比赛。比赛时,放眼望去场上全是红色服装的中国运动员,国外评论中国采用了“人海战术”。而上届世乒赛,中国只有11个队员出国参赛。
  世乒赛7个项目,根据领导的要求,要分头把关,一部分攻单打,一部分攻双打,主攻团体赛的几名队员则作为重点保证。集训中,日本、欧洲各种打法百花齐放,互相促进。
  老将傅其芳出任男队教练。他本是一位高手,从香港归来后曾参加过世界大学生比赛,取得了优异成绩,但由于当时“左”的思潮的影响,他失去了参加世乒赛的机会。后来在贺老总的关心下,他被委以重任,入了党,当了教练。他经验丰富,主张中国的快攻打法要积极主动,坚持“快、准、狠、变”的风格,且知人善用,比赛中对排兵布阵有独到的见解。   在队伍方面,男队补充了新鲜血液,庄则栋、李富荣等小将加盟。在这之前,他们随中国青年队访欧,成绩突出。男队形成了老中青阵容,实力增强。
  那时正逢三年困难时期。有报道说中央领导同志都带头不吃肉,与群众一起节衣缩食、共渡难关,但对于“108将”集训队伍,国家却特别关照,伙食上基本保证。上海产的梅林罐头猪肉的滋味,让我至今难忘。我们听说日本队来北京参赛时,知道中国的情况,还带来大米,准备自己做饭。后来我特地向日本选手木村兴治求证。他回答,确有此事,不过因为中国的伙食太好了,比他们在日本吃得还好,所以没必要自己做饭了。
  那时国内还不能生产高质量海绵,我们用的海绵球拍是从日本进口的。因为来之不易,我们非常珍惜球拍,一块海绵至少要用半年以上,坏了才能到仓库里去挑。后来我当了教练,文革期间,在周恩来总理接见时,我斗胆向他反映情况,请求批一点外汇购买球拍。他非常关心,说你们写个条子给我。我写后,他作了批示,让外贸部门去日本采购。
  日本的“秘密武器”
  集训期间,领导要求我们学习解放军,从难、从严、从实战出发,进行大运动量训练。同时,引导我们学习毛主席著作,运用毛泽东思想联系实际,学会分析处理训练比赛、思想作风上的各种矛盾。
  通过学习,我慢慢尝到了甜头。比如,我对付防守型打法的能力较强,相比之下,对付进攻型打法的能力要弱些。通过学习我体会到,“强”与“弱”可以易势,具体联系到与日本选手的力量对比,我的反手技术、近台技术、速度要比他们强;日本队员要卫冕冠军,又在明处,容易背包袱,而我身在暗处,压力小。这样一分析,我的信心有了增强。
  1960年底,北京世乒赛前夕,匈牙利队来华访问比赛。我们从他们那里获知,日本队发明了一种弧圈球技术,匈牙利队和南斯拉夫队联袂访日比赛时,被这种技术弄得一筹莫展。至于弧圈球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也没说出更多的细节。
  日本队的这一新动向,引起了中国乒乓球界的高度关注。我们的体育科研所赶紧去了解情况。集训队的领导召集教练员、运动员一起商量对策,分析研究,并让几位运动员模仿试验。刚开始模仿时,怎么拉也不像,以后改变了拍形再拉,才慢慢摸到了一点门道。
  正巧,日本队要访问香港。香港队员的球路和内地的差不多,多是直拍攻球的打法,日本队是要找对象练兵,来适应中国队的快攻打法。得到这个消息后,集训队上下都很重视,决定去实地“火线侦察”。
  那时去香港可不像现在这么简单。为了保密,只派出了教练庄家富。他神不知鬼不觉坐在香港伊丽莎白体育馆的观众席中,专心致志地观察日本选手拉弧圈球的技术。
  神秘之旅是有效的。比赛中香港队快攻手刘锡晃还击败了日本弧圈球主将星野展弥。大家认为弧圈球确实威力很大,但也不是无懈可击。它对付下旋球比较有效,但对于速度快的来球还难以发挥作用。
  这时离世乒赛开幕仅剩下三四个月了。为了对付日本队的弧圈球,首先要有人作为对立面(俗称“靶子”)帮着练。在此紧要关头,108将中的薛伟初、胡炳权等老队员挺身而出,表示为了祖国的荣誉,宁愿放弃参加世乒赛也要学会弧圈球,帮主力队员进行适应性训练。这种甘当铺路石的壮举感动了全队。以后廖文挺、吴小明、余长春等一批年轻队员也毅然加入了拉弧圈球、甘当陪练的行列。一时,集训队里掀起了苦练弧圈球和对付弧圈球的热潮。
  记得第一次接弧圈球时,我曾大吃一惊。因为来球的上旋实在太强,我的拍形控制不住,球一下子蹿得老高,出界很远——不是一般的远,是飞出了栏板。我怎么也没有估计到旋转会有那么强,如果是在比赛中第一次碰到这种球,不仅会失误不断,心理上也会受到很大的威胁。
  尽管当时没有影像资料,但打球的原理八九不离十。于是,“中国产”的弧圈球选手每天轮番陪五六个主力队员练,真正做到“重点保证,随叫随到”。拉弧圈动作大,每拉一板都需要用很大的力量,他们每天要甩臂转腰千把次,胳膊都拉肿了。
  余长春不仅模仿木村的技术,还尽量做到神似木村。他打趣说,到时候我也要像木村一样,戴上一副眼镜,陪主力队员练球,让木村看了心里发虚。
  对日本的秘密武器,我们“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经过一段时间的针对性训练,对付日本的弧圈球的能力有了提高。
  中日决战
  1961年4月4日晚上,第26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拉开了战幕。
  能容纳1.5万名观众的北京工人体育馆座无虚席。周恩来、邓小平、李富春、贺龙、陆定一、罗荣桓、彭真、罗瑞卿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以及国际乒联主席蒙塔古出席了开幕式。
  志在卫冕的日本队派来了10位强将,一位日本记者在日队出征前撰文抒怀:“此行获胜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我们既有常规武器,又添了核武器。”
  中国男队最后确定由容国团、王传耀、庄则栋、李富荣和我参加团体赛。
  我们顺利进入了半决赛,对手还是匈牙利队。上届世乒赛我们是在半决赛中输给匈牙利的,此番交手,分外眼红。匈牙利仍以36岁的老将西多和欧洲冠军别尔切克为台柱子,中国队上场的是容国团、庄则栋和我。我们终于以5:1战胜了匈牙利队,报了一箭之仇,将与日本队争夺男子团体冠军。
  中日男团大战一票难求,整个工人体育馆如沸腾了一般。为了使我们安心参赛,领导照顾我们,给每人花3元钱买了一张决赛票以送亲友。亿万群众则早早守候在电视机或收音机前。
  为了排兵布阵,傅其芳教练煞费苦心。他和其他教练反复推敲,定下了方案。中方的出场次序是:1、5、9,庄则栋;2、4、7,徐寅生;3、6、8,容国团。日方则是:1、4、8,星野展弥;2、6、9,木村兴治;3、5、7,荻村伊智朗。
  第一盘,庄则栋以2比0先拔头筹。
  第二盘,轮到我和木村上场。日本队长谷川教练在前一阶段比赛中故意不让木村多露面,留这匹“黑马”就是为了打乱我们的阵脚。由于对他的情况不熟,一开始,只能各打各的。木村拉出的弧圈球质量明显高人一头,给我带来很大威胁。我只能靠发球抢攻和压他反手来争取主动。   第一局,我以21 : 17先胜。易地再战,木村侧身拉弧圈球更凶,我丢了不少分,再加上接发球失误,以17 : 21失利。第三局,我曾一度领先四五个球,由于连吃了几个发球,心里紧张起来,视力也似乎有点模糊,看不清木村发球的旋转变化,被他抢攻屡屡得手,最后以17比21再失一局。
  第三盘,荻村以2比0胜了容国团,中国队1 : 2落后。
  接下来,轮到我战星野。我感到压力很大,想稳定情绪,偏偏星野又软磨硬泡,不好对付。
  第一局,我以17比21输了。我感觉自己处于从未有过的险境中,有一种叫天天不应的感觉。教练和队友给我指点战术的同时,提醒我要增强斗志,坚持到底。我也意识到,此刻信心比战术更重要,以往自己一碰到困难就灰心丧气的毛病今天绝不能再犯。思想坚定了,进攻也就果断了,我以21:14扳回一局。
  第三局,我以20:18领先。星野持着球,在作深呼吸。我估计,他要采取孤注一掷的搏杀了。前辈王传耀曾告诉过我,上届世乒赛男团决战中,罗马尼亚队第9盘最后一局以20:15领先,眼看再赢一分就冠军到手,不料日本选手利用了对方求稳保守的心理,连着5个发球抢攻得分,打得对方心慌意乱,居然挽回了败局。由于对日本选手这种战术有所准备,我决心宁可冒风险抢攻在前,也不能让他这一招得逞。
  星野发球后,没料到我会侧身抢攻,只得退后防守。我抓住时机扣杀,他不得不远离球台,放起高球。
  按说,这时我应该发力猛扣,力争一板解决战斗,但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刻,操之过急反而容易失误。他已远离球台,无回手之力,我便用中等力量连扣他的反手,寻找最后发力扣杀的机会。
  他也在寻找机会转守为攻,被我牢牢控制住,只得死心塌地连续放高球。他的唯一希望,就是我扣杀失误。
  担任现场转播的是中央电视台主持人张之。大概是在第三板后,他开始激动地随着球的节奏喊着:“四板、五板……”此时场内一片欢腾,万余名观众随着球的起落齐声呐喊,为我加油。这震耳欲聋的喊声对我是强大的声援,我越扣越有信心。
  待他放过来第11个高球时,我用力往他的中路猛扣第12板。他犹豫了一下,动作变形,用力过猛,球从高处落到界外。21 : 18,我胜了第三局!
  全场沸腾,观众几乎都站了起来,鼓掌、欢笑、欢呼,场面实在感人。我庆幸自己在困难关头坚持了下来,为中国队得了一分。
  由于胜了星野,我如释重负.胆量也大多了。第七盘对荻村,他打法稳健、经验丰富,但速度偏慢,正合我口胃。我越打越顺手,连平日很少用的反手攻球也频频得分,最终以21 : 7、21 : 8获胜。
  这时,中国队以4:3领先。容国团上场,对阵星野。前两局,以1 : 1战平。第3局,很快打到了20 : 18,容国团领先。
  我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往前走了几步,站到离比赛场地近一点的地方,想把这具有历史意义的最后一个球看个清楚。不料,身后传来猛敲玻璃的声音,原来是变电室的工作人员示意我让开。此刻,他们正紧握闸把,全神贯注地看着场内,随时准备在容国团获胜后打开场内所有的照明设备。
  只见星野连续侧身,拉出旋转的弧圈球。容国团咬紧牙关,用力挡球,一板板回接。打了六七个来回,也看不出谁比较主动。全场鸦雀无声,人们好像都屏住了呼吸。
  突然,星野用力一拉,大概是劲过了一点,球跃出了一小截,出界了。精力高度集中的容国团一愣,待他反应过来,一贯沉稳、性格内向的他激动得高举双手跳了起来。
  刹那间,体育馆内灯火通明,掌声雷动,欢笑声似山呼海啸,观众纷纷将手中的东西抛向天空。据说清场时,工作人员捡了好几筐帽子、围巾。
  容国团被人们高高抬了起来。斯韦思林杯,第一次被中国人拥入怀中。
  接下来的比赛,捷报频传。男子单打半决赛的四名选手都是中国人,最后,庄则栋获得冠军,李富荣获得亚军,我和张燮林并列第三。邱钟惠荣获女子单打世界冠军。日本队获女子团体、男子双打、混合双打三项冠军。罗马尼亚队获女子双打冠军。北京世乒赛的成功举行,中国队的出色成绩,在国内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从此,国际乒坛进入了中日两队长期较量、抗衡的新时期。中日间乒乓球开始了一来一往的友好交往。1971年,日本乒协主席后藤钾二力邀中国队参加在日本名古屋举行的第31届世乒赛,期间,发生了中国邀请美国队访华的事件,成为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的破冰之旅的前奏。小球转动了地球,乒乓外交终于结出硕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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