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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么伤心，心却是暖的，至少，他是真的爱过自己。只要真的爱过就好，过去的一切，值得。
1
龙菲来的时候，晏安还在睡觉。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他便知道是她来了。她换了拖鞋，蹑手蹑脚走进厨房做饭，这样他中午把饭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一切做好，龙菲轻轻拧开门打算离开，晏安从身后抱住她，在她的颈后轻轻呵气：“不要你走。”
“我必须要走啊，要上班了。”
晏安还是舍不得放开她。
他们认识是在三个月前。晏安是做室内设计的自由职业者，接到了活儿就在家里做。龙菲所在的公司请晏安做设计，讨论方案的时候，晏安说上一句，龙菲就能接住下一句，两个人从壁纸淡蓝还是浅绿更养眼一直讨论到网上最新的视频，以及读过的书，看过的碟，各自念的大学……晏安讲了一个有些隐晦的笑话，别人都是不懂的，龙菲却微扬唇角，心领神会。
那个晚上，他们聊了足足4个小时，无言的默契和共鸣在心中激荡。天已微明，在qq里说再见的时候，晏安说自己从来没和谁聊过这么久。
“我也是。”龙菲说。
“我们算是好朋友吧？”他问。
她在电脑一端点头。
他又笑：“不能这样聊下去，否则会出事的。”
她心里一惊，是的，他是单身，而自己——却是已婚。
2
大学毕业，龙菲便结婚了，28岁的她已经结婚五年了。认识晏安前，龙菲从不觉得丈夫不好，丈夫陈怀愎性格好，脾气好，对她也好，然而晏安的出现，像一道光。
和丈夫在一起的时候，龙菲不爱说话，和晏安在一起时却有说不完的话，甚至什么都不用讲，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后来，他们便有了那种关系。
龙菲不是没有后悔过的，捂着脸说：“我是一个坏女人了。”晏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傍晚忽明忽暗的天光，天空有大段紫色的流云，夕阳躲在紫云后散发最后一道金光。天空的另一边，月亮渐渐升起来了。
龙菲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和丈夫相处五年，比不过和晏安初见面便五月的晴天闪了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爱情。
晏安呢？他也是这样想吧。晏安是自由职业者，忙起来的时候昏天黑地，一个月能赚别人几个月才能赚到的钱，闲下来的时候，一个月也就千多块，勉强度日。
只是，晏安是不想结婚的。对此，晏安从来不避讳，他现在的单身，是在一次离婚后换来的。若说和前妻没有爱过，当然是假的，这年头，没有真爱过，哪个男人会牵着女人的手走进民政局？但是，后来不爱了，也是真的。
晏安告诉过龙菲，他一直有这样的想法：爱情刚开始的时候，总是好的，但是两个人在一起后，时间长了总免不了磕磕碰碰，耐心消磨完了，就消磨爱情。爱情消磨完，就去民政局离婚。
从民政局出来，红本本换成绿本本的时候，晏安觉得自己再也不要结婚了。他说，婚姻的恐怖之处在于——把两个原本飘在天上风花雪月的爱人变成了数落着彼此缺点、提起对方的名字就咬牙切齿的怨侣。
他不想再结婚，想保持单身的状态。但是，他毕竟是男人。男人，总是需要身边有一个女人，最好是一个自己喜欢，愿意照顾自己却不要求婚姻的女人。
这些条件，龙菲是完全符合的。甚至因为龙菲的已婚身份，比起别的女子，更没有婚姻上的要求和期许。
但是，和龙菲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晏安有时候也会恍惚，也会怀疑。如果说刚开始他对龙菲有利用的成分，只是喜欢而已，那么应该很快就厌倦、就平淡了啊。为什么时间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厌倦呢？而且，他越来越喜欢她依偎在自己身边，陪伴自己的样子。
3
不知不觉，晏安和龙菲维持着这种亲密的关系，已经三个月了。三个月里，龙菲每日清晨来，为晏安打理好一天的饭菜，匆匆离开。
后来，龙菲除了做饭，还收拾屋子。再后来，龙菲在周末也会来陪晏安，而以前她往往需要陪家人。晏安问起她时，龙菲说丈夫这段时间特别忙，周末在公司加班。
从前，龙菲从来不在晏安这儿过夜，如今丈夫去外地出差时，她就会留下来。晏安不是不开心，但是也会觉得龙菲未免太大胆了。
“怕什么？怕我离婚，和你结婚啊？”龙菲笑。晏安也笑。
那日龙菲下班，买了菜，给晏安烧糖醋鱼和红烧狮子头。
“真香啊！”做完了设计图的晏安吸着鼻子。
“喜欢么？喜欢就娶我啊，给你做一辈子。”
晏安晒笑，“不娶你，也给我做一辈子，好不好？”
“好好好。”龙菲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不好，你真无耻。”
两个人吃完饭，腻在一起看电视。缠绵的夜晚，龙菲又问起晏安：“你的第一段婚姻，真的那么恐怖么？”晏安说：“是啊，就像做噩梦，拿到离婚证的时候才觉得梦醒了，真吓人。”
那天，龙菲的好朋友蓝薇到晏安这儿来找龙菲。龙菲不在，回自己的家了。蓝微说：“晏安，我特别讨厌你，真不知道龙菲喜欢你什么，你不就是会画设计图、长得有点儿帅么？龙菲的丈夫比你帅，比你能赚钱多了，对她也好。真不明白，龙菲到底图你什么呢？她非说这是爱情。爱情没有道理，哪怕所有的人都反對，她还是要和你在一起。”
晏安想，是啊，龙菲到底图什么呢，和自己在刀尖上跳舞，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女人啊。
4
改变，是渐渐发生的。
晏安的屋子里，有别的女人的发夹。晏安说，是从乡下来看他的姐姐的。龙菲信了，晏安说什么她都信。
龙菲发现了别的女人的内衣。晏安说，是从外省来看自己的妹妹的。晏安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
晏安的衬衫上，有明显的香水味。晏安说，是大学女同学的，女同学来看自己，刚好遇到下雨，于是借穿了一下他的衬衫。龙菲握衬衫的手，抖得像风里的叶，把那件衬衫直接扔到了垃圾通道里。她把晏安柜子里所有的衬衫都绞了，然后从窗户扔下去。
龙菲站在窗前。一刹那，晏安觉得龙菲似乎要把他也扔下去。她站在窗前，慢慢蹲下，白色的裙子像被人抽去了筋骨一样，软软地拖在地板上。再抬头的时候，她的脸上全是泪。
蓝薇对午夜前来投奔自己的龙菲说：“你离过婚的男人都花心，你还不信。唯一庆幸的，是你老公根本不知道你和他的事，对了，你老公不是10月份就从长驻的外地回来了吗？傻龙菲，这年头谁没有对丈夫以外的男子动过心，你忘了他，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5
五年的光阴，过去了。
晏安还是一个人，不过经济条件大大好转了，他成立了一间设计工作室，钱多得花不完。时间对有钱男人是宽容的，这个打定了主意不结婚的男子，生活得多彩多姿，又经历了一些女子。
那些女子各有各的好，但是给他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龙菲。和别的女子聊天的时候，总是寡淡，不如和龙菲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就算不说话，两个人拖着手看电视，空气里也有无言的默契。晏安知道，或许这一生，他再也遇不到龙菲那样的女子。
有一次，晏安和朋友在酒吧喝酒。朋友和另一桌的人打招呼，那人带来一个女子。晏安觉得女子有些眼熟，仔细看，是蓝薇。
晏安也是醉了，招呼蓝薇一起喝酒。蓝薇鄙夷地看了一眼晏安，并没过来。晏安走过去，说：“蓝薇，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搭理我，你觉得我对不起龙菲。但是，我并没有对不起她。我那时候，是为她好。”
“那时，很长时间，我接不到工作，积蓄投到股市里也没有了，我连房子都供不起。龙菲是感情至上的女子，她对我越来越投入。以她的性格，丈夫从外地长驻回来，她一定会对丈夫坦白，提出离婚。那时候，是我最困难的时候，我怎么能让她离开优裕的生活，和我一起吃苦呢？那些发夹，香水，内衣，其实都是我故意准备好让她发现的。我走进她的生活，打扰了一段时间，但是我不能打扰她以后的幸福。我希望在她的丈夫发现之前，让她回到丈夫身边。”
蓝薇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一个耳光打在晏安的脸上。
蓝薇哭了：“你这个混球。我也是混球。我们都以为那时候龙菲还没有离婚，以为她的丈夫不知道你们的事。其实第一次和你在一起后，她那么内疚，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丈夫。丈夫不愿意离婚，她非要离，最后只好净身出户。她瞒着你，瞒着我，瞒着所有的人。她知道你有恐婚证，不想给你压力。她常常试探你，是希望有一天你不再恐婚的时候，告诉你她已是自由身了。”
“那段时间，我们都以为她常常回家，其实她根本没有家了，在外面租住冬冷夏热的小平房。她从小没有吃过苦，为了你，她什么苦都肯吃。你虽然是为她好，却让她认为你变心了。她不愿意待在这个城市，回了家乡。”
“在家乡，亲友知道她因为出轨才放弃了那么好的丈夫，一直责怪她。小城没有什么好工作，她不得已，又结婚了，丈夫对她不好。”
“她的这辈子，被你毁了，被对你的爱，被你的自作聪明毁了。”
6
已经是深夜了。晏安要到龙菲的电话号码，打过去。
是龙菲的声音：“喂。”多年过去了，她的声音还是从前那样。
晏安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红了。他捂住脸，不让自己哭。
“喂？”龙菲又问。过了一会儿，她说：“是你吧？晏安。蓝薇都告诉我了。”
晏安沉默。
“世界上阴差阳错，最后不在一起的情侣并不少。我们，也是一样，没有缘分。以后你不要再打来电话了，好不好？”她在电话那边啜泣。
寂寥的、月色清冷的夜里，她是那么伤心，心却是暖的。至少，他是真的爱过她，只要真的爱过就好，过去的一切，也就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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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菲来的时候，晏安还在睡觉。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他便知道是她来了。她换了拖鞋，蹑手蹑脚走进厨房做饭，这样他中午把饭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一切做好，龙菲轻轻拧开门打算离开，晏安从身后抱住她，在她的颈后轻轻呵气：“不要你走。”
“我必须要走啊，要上班了。”
晏安还是舍不得放开她。
他们认识是在三个月前。晏安是做室内设计的自由职业者，接到了活儿就在家里做。龙菲所在的公司请晏安做设计，讨论方案的时候，晏安说上一句，龙菲就能接住下一句，两个人从壁纸淡蓝还是浅绿更养眼一直讨论到网上最新的视频，以及读过的书，看过的碟，各自念的大学……晏安讲了一个有些隐晦的笑话，别人都是不懂的，龙菲却微扬唇角，心领神会。
那个晚上，他们聊了足足4个小时，无言的默契和共鸣在心中激荡。天已微明，在qq里说再见的时候，晏安说自己从来没和谁聊过这么久。
“我也是。”龙菲说。
“我们算是好朋友吧？”他问。
她在电脑一端点头。
他又笑：“不能这样聊下去，否则会出事的。”
她心里一惊，是的，他是单身，而自己——却是已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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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龙菲便结婚了，28岁的她已经结婚五年了。认识晏安前，龙菲从不觉得丈夫不好，丈夫陈怀愎性格好，脾气好，对她也好，然而晏安的出现，像一道光。
和丈夫在一起的时候，龙菲不爱说话，和晏安在一起时却有说不完的话，甚至什么都不用讲，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后来，他们便有了那种关系。
龙菲不是没有后悔过的，捂着脸说：“我是一个坏女人了。”晏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傍晚忽明忽暗的天光，天空有大段紫色的流云，夕阳躲在紫云后散发最后一道金光。天空的另一边，月亮渐渐升起来了。
龙菲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和丈夫相处五年，比不过和晏安初见面便五月的晴天闪了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爱情。
晏安呢？他也是这样想吧。晏安是自由职业者，忙起来的时候昏天黑地，一个月能赚别人几个月才能赚到的钱，闲下来的时候，一个月也就千多块，勉强度日。
只是，晏安是不想结婚的。对此，晏安从来不避讳，他现在的单身，是在一次离婚后换来的。若说和前妻没有爱过，当然是假的，这年头，没有真爱过，哪个男人会牵着女人的手走进民政局？但是，后来不爱了，也是真的。
晏安告诉过龙菲，他一直有这样的想法：爱情刚开始的时候，总是好的，但是两个人在一起后，时间长了总免不了磕磕碰碰，耐心消磨完了，就消磨爱情。爱情消磨完，就去民政局离婚。
从民政局出来，红本本换成绿本本的时候，晏安觉得自己再也不要结婚了。他说，婚姻的恐怖之处在于——把两个原本飘在天上风花雪月的爱人变成了数落着彼此缺点、提起对方的名字就咬牙切齿的怨侣。
他不想再结婚，想保持单身的状态。但是，他毕竟是男人。男人，总是需要身边有一个女人，最好是一个自己喜欢，愿意照顾自己却不要求婚姻的女人。
这些条件，龙菲是完全符合的。甚至因为龙菲的已婚身份，比起别的女子，更没有婚姻上的要求和期许。
但是，和龙菲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晏安有时候也会恍惚，也会怀疑。如果说刚开始他对龙菲有利用的成分，只是喜欢而已，那么应该很快就厌倦、就平淡了啊。为什么时间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厌倦呢？而且，他越来越喜欢她依偎在自己身边，陪伴自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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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晏安和龙菲维持着这种亲密的关系，已经三个月了。三个月里，龙菲每日清晨来，为晏安打理好一天的饭菜，匆匆离开。
后来，龙菲除了做饭，还收拾屋子。再后来，龙菲在周末也会来陪晏安，而以前她往往需要陪家人。晏安问起她时，龙菲说丈夫这段时间特别忙，周末在公司加班。
从前，龙菲从来不在晏安这儿过夜，如今丈夫去外地出差时，她就会留下来。晏安不是不开心，但是也会觉得龙菲未免太大胆了。
“怕什么？怕我离婚，和你结婚啊？”龙菲笑。晏安也笑。
那日龙菲下班，买了菜，给晏安烧糖醋鱼和红烧狮子头。
“真香啊！”做完了设计图的晏安吸着鼻子。
“喜欢么？喜欢就娶我啊，给你做一辈子。”
晏安晒笑，“不娶你，也给我做一辈子，好不好？”
“好好好。”龙菲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不好，你真无耻。”
两个人吃完饭，腻在一起看电视。缠绵的夜晚，龙菲又问起晏安：“你的第一段婚姻，真的那么恐怖么？”晏安说：“是啊，就像做噩梦，拿到离婚证的时候才觉得梦醒了，真吓人。”
那天，龙菲的好朋友蓝薇到晏安这儿来找龙菲。龙菲不在，回自己的家了。蓝微说：“晏安，我特别讨厌你，真不知道龙菲喜欢你什么，你不就是会画设计图、长得有点儿帅么？龙菲的丈夫比你帅，比你能赚钱多了，对她也好。真不明白，龙菲到底图你什么呢？她非说这是爱情。爱情没有道理，哪怕所有的人都反對，她还是要和你在一起。”
晏安想，是啊，龙菲到底图什么呢，和自己在刀尖上跳舞，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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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是渐渐发生的。
晏安的屋子里，有别的女人的发夹。晏安说，是从乡下来看他的姐姐的。龙菲信了，晏安说什么她都信。
龙菲发现了别的女人的内衣。晏安说，是从外省来看自己的妹妹的。晏安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
晏安的衬衫上，有明显的香水味。晏安说，是大学女同学的，女同学来看自己，刚好遇到下雨，于是借穿了一下他的衬衫。龙菲握衬衫的手，抖得像风里的叶，把那件衬衫直接扔到了垃圾通道里。她把晏安柜子里所有的衬衫都绞了，然后从窗户扔下去。
龙菲站在窗前。一刹那，晏安觉得龙菲似乎要把他也扔下去。她站在窗前，慢慢蹲下，白色的裙子像被人抽去了筋骨一样，软软地拖在地板上。再抬头的时候，她的脸上全是泪。
蓝薇对午夜前来投奔自己的龙菲说：“你离过婚的男人都花心，你还不信。唯一庆幸的，是你老公根本不知道你和他的事，对了，你老公不是10月份就从长驻的外地回来了吗？傻龙菲，这年头谁没有对丈夫以外的男子动过心，你忘了他，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5
五年的光阴，过去了。
晏安还是一个人，不过经济条件大大好转了，他成立了一间设计工作室，钱多得花不完。时间对有钱男人是宽容的，这个打定了主意不结婚的男子，生活得多彩多姿，又经历了一些女子。
那些女子各有各的好，但是给他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龙菲。和别的女子聊天的时候，总是寡淡，不如和龙菲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就算不说话，两个人拖着手看电视，空气里也有无言的默契。晏安知道，或许这一生，他再也遇不到龙菲那样的女子。
有一次，晏安和朋友在酒吧喝酒。朋友和另一桌的人打招呼，那人带来一个女子。晏安觉得女子有些眼熟，仔细看，是蓝薇。
晏安也是醉了，招呼蓝薇一起喝酒。蓝薇鄙夷地看了一眼晏安，并没过来。晏安走过去，说：“蓝薇，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搭理我，你觉得我对不起龙菲。但是，我并没有对不起她。我那时候，是为她好。”
“那时，很长时间，我接不到工作，积蓄投到股市里也没有了，我连房子都供不起。龙菲是感情至上的女子，她对我越来越投入。以她的性格，丈夫从外地长驻回来，她一定会对丈夫坦白，提出离婚。那时候，是我最困难的时候，我怎么能让她离开优裕的生活，和我一起吃苦呢？那些发夹，香水，内衣，其实都是我故意准备好让她发现的。我走进她的生活，打扰了一段时间，但是我不能打扰她以后的幸福。我希望在她的丈夫发现之前，让她回到丈夫身边。”
蓝薇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一个耳光打在晏安的脸上。
蓝薇哭了：“你这个混球。我也是混球。我们都以为那时候龙菲还没有离婚，以为她的丈夫不知道你们的事。其实第一次和你在一起后，她那么内疚，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丈夫。丈夫不愿意离婚，她非要离，最后只好净身出户。她瞒着你，瞒着我，瞒着所有的人。她知道你有恐婚证，不想给你压力。她常常试探你，是希望有一天你不再恐婚的时候，告诉你她已是自由身了。”
“那段时间，我们都以为她常常回家，其实她根本没有家了，在外面租住冬冷夏热的小平房。她从小没有吃过苦，为了你，她什么苦都肯吃。你虽然是为她好，却让她认为你变心了。她不愿意待在这个城市，回了家乡。”
“在家乡，亲友知道她因为出轨才放弃了那么好的丈夫，一直责怪她。小城没有什么好工作，她不得已，又结婚了，丈夫对她不好。”
“她的这辈子，被你毁了，被对你的爱，被你的自作聪明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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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深夜了。晏安要到龙菲的电话号码，打过去。
是龙菲的声音：“喂。”多年过去了，她的声音还是从前那样。
晏安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红了。他捂住脸，不让自己哭。
“喂？”龙菲又问。过了一会儿，她说：“是你吧？晏安。蓝薇都告诉我了。”
晏安沉默。
“世界上阴差阳错，最后不在一起的情侣并不少。我们，也是一样，没有缘分。以后你不要再打来电话了，好不好？”她在电话那边啜泣。
寂寥的、月色清冷的夜里，她是那么伤心，心却是暖的。至少，他是真的爱过她，只要真的爱过就好，过去的一切，也就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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