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柴院:老青岛的新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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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影/李 伟 王 哲 王 群 李东升
  引子:曲径通幽,别有洞天,乡曲袅袅、暗香浮动,风情依旧……穿越近一个世纪的时空隧道,似曾相识的声音和街景依然灵动,似乎把劈柴院的百年轻轻略去,而老青岛的风花雪月仍清晰可见,散落在幽深致远的青石板小街,也让青岛人的怀旧情结有一个尽情释放的载体。
  这个桃红柳绿的春天,曾经给城市带来无数惊艳的劈柴院,拂去历史的尘埃,赋予时代的底蕴,将厚重的历史与时尚的现实完美链接,在所有青岛人的震撼和惊艳中,鲜活和重生了城市深处的记忆。
  
  小楼昨夜又东风
  
  多少年里,劈柴院隐在时代繁华气息的背后,风雨兼程走过百年,积淀了独特的文脉特质和浓郁的民俗韵味,收藏着老青岛市井生活的烟火,成就劈柴院成为记录城市历史和文化的“活化石”。
  追忆旧时的劈柴院,仿佛从字里行间伸出一只大手,将人牵引着走过绵延逶迤的老街,在小巷深处领略到原汁原味的老青岛市井风情,体味到一种影视剧中常见的中式“热闹”,涵盖了老青岛的码头文化、建筑文化、市井文化。商业文化、传统文化,餐饮文化、戏曲文化,西洋文化等草根文化的集成。
  
  劈柴院得名三解
  
  劈柴院三个字,仅望文生义,就可知与“劈柴”这一传统的民生方式有关。但由于劈柴院的名气之大,其得名众说纷纭:一是认为德占青岛后,胶济铁路还没建成,没有煤炭供应,劈柴为主要生活燃料。于是,往大窑沟送劈柴的人就在窑厂南面的一处院落里开辟了劈柴市,慢慢过渡为“劈柴院”。二是1929年,青岛诗人刘筠的诗集《青岛百吟》中曾有过这样一段注释:“劈柴院近中山路,最繁闹之区。院内皆劈柴架屋,故名。贵人不屑一顾,然房租轻而价廉,穷措大得往来其中焉。”再就是青岛本土的一些文史专家认为,此处住着许多木材商人,当时把木材叫做劈柴,因而称为劈柴院。现在大家约定俗成的一般是第二种说法。
  1902年,“劈柴院”修建成型。1910年,随着闯青岛港的各色人等大量涌入这座新兴城市,劈柴院一带更加繁荣,可以说,劈柴院之于老青岛,如同北京的老东安市场、天津的劝业场、上海的城隍庙。上世纪40年代的《青岛晚报》设有“劈柴院”的栏目,每天报道这里的新闻。
  
  青岛建筑方言的标本意义
  
  1922年中国收回青岛后,劈柴院正式定名江宁路。江宁是南京的旧称,这与劈柴院江渐气质的里院风格倒相得益彰。劈柴院是青岛典型的里院建筑,如同北京的四合院,上海的石库门,是青岛的建筑方言。
  因了素朴雅致的青石板小街和狭窄悠长的胡同,劈柴院酿出一种厚重悠远的诗意,因此这里的里院与青岛的其它里院比较,更有一种江南-陪调的婉约和灵动。据说,劈柴院最早是由江苏商人按江浙民居再结合青岛里院特色建造的。
  劈柴院是一条“人”字形步行街,东端连着中山路北边连北京路,西边通河北路:江宁路有26个院,街巷交错,整条街和众多院落几乎保留了完整的市井社会组织的空间要素,集中了商业餐饮,书场和戏园,有一种“庭院深深深几许”的盎然意趣。劈柴院是中国传统的九宫格式,曲径通幽,院中有街,周围小街小巷纵横交叉,四通八达。
  
  青岛第一条美食街
  
  老青島有句顺口溜,说的是过去青岛人的日常生活,其中就列入了劈柴院:“头戴盛锡福,脚踏新盛泰,手戴亨得利,吃饭劈柴院。”
  老劈柴院饭馆最红火的时期,应该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那个时候,无论是从中山路上的东门进,还是从北京路,河北路的北口,西口入,首先看到的是处处挂着的饭幌子,什么“家常便饭。”“随意小酌”,“包子锅贴”“专门饺子”……让食客眼花缭乱。潍县的朝天锅、莱芜的炒鸡博山的豆腐箱子东平的坛子肉以及传统的福山菜、济南菜和淮扬菜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1935年6月青岛官方编辑出版的《青岛风光》,曾列出了劈柴院三盛公、增盛楼,瀛海居,增福楼、三福楼,同顺楼,天兴楼协福楼、异美斋,元惠堂这10家餐馆的大名和地址。
  上世纪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中期,劈柴院曾与如日中天的中山路迎来一段辉煌时期。那时候,青岛仅有两条美食街,一条是汇泉“杀人街”,另一条就是劈柴院。
  
  众星照亮劈柴院
  
  曾有多少艺术家从劈柴院走过,成为他们事业的福地。相声大师侯宝林,马三立和刘宝瑞,评剧艺术家新凤霞,西河大鼓名家刘泰清、山东快书表演艺术家高元钧,山东琴书代表性艺人李金山、高金凤……这些曾是中国戏曲界各行领军人物的大腕,都在劈柴院留下过他们的身影。其它诸如戏法大王”王傻子”王鼎臣,说评书的葛兆鸿,唱太平歌词的大鼻子等都曾在这里表演并开始成名。可以想象因了他们的精彩,劈柴院的娱乐当年是何等盛况。
  旧时的劈柴院,曾是百戏杂陈之处丝竹繁华之地。当年劈柴院的文艺演出场地分四种,一是有小戏院,可容纳一百多位观众;二是茶社,三是说书场:四是“撂地”,即露天演出。
  上个世纪20年代,随着劈柴院市井交易的兴旺,民间艺人开始在这里开设固定的说书场。据1933年的《青岛指南》记载,当时劈柴院有说书场5家,以江宁路37号院内为最多。
  解放后,在“三大改造”中,艺人及摊贩都组织了起来,离开了劈柴院。这里逐渐成了居民区,老房子被分配给“72家房客”,门庭变换岁月无痕,经年困了红尘中的世俗烟火,将劈柴院有关娱乐的过往稀释。
  
  复兴老街里的动感引擎
  
  中山路北段,簇新的劈柴院门头上,“1902”几个闪亮的数字清晰地注解了劈柴院曾走过的百年沧桑,而2009年的4月10日,更是一个应该载人劈柴院乃至青岛历史的里程碑式日子。因为这一天,经过市南区政府一年多精心的“修日如旧”,一个光鲜的劈柴院经历了凤凰涅槃的洗礼重生,惊鸿展现于世人面前。
  是日,青岛市委副书记、市长夏耕亲临开街仪式,市南区委书记李学海,市南区委副书记、区长万建忠携市南区所有部门和街道办事处的领导悉数到齐,与5万多名市民一道来崭新的劈柴院“烧炕”和“尝鲜”,创造了劈柴院历史上的客流量最高纪录,开启了劈柴院另一段光辉历程的序幕。
  
  传统面貌的现代灵魂
  
  从张扬着摩登气质的中山路走进古香古色的劈柴院,步之遥,恍若隔世。多少年没有踏上中山路的老青岛人因了劈柴院又回来了。曾经以为已经渐行渐远的城事夹杂着早年的记忆纷至沓来,被瞬间激活,漫步在劈柴院的奇妙体验,不仅有来自视觉的冲击更有来自心灵的温暖——
  古典别致的青砖步行道和清水砖墙;风尚怀旧的朱漆大门,影壁墙花窗、旋梯、飞檐、风雨连廊;历久弥新的八仙桌、长条凳、床榻,太师椅等中式实木家具,看得见纹理的原木门面上,随风飘荡着红色的仿古小灯笼,绽放着过年时才有的喜气……这些经典的中式符号在劈柴院各处辗转, 游离,变幻,步换景移,清晰地梳理着厚重深湛的传统脉络,透彻着中国式元素特有的平实和华丽。
  再仔细观赏,劈柴院外表古朴,但内有乾坤。比如,劈柴院建筑外表看上去极尽传统特质,实际内里则是钢筋水泥、太阳能等极其现代化的材料来坚强地维系着房子的坚实和适宜。的确,从一张不起眼,卷起毛边刻意做旧的旗袍美女张贴画到处处古风犹存,修日如旧的劈柴院整体气质,随时可以感知到劈柴院改建者的感情和责任。
  历史符号做成产业,劈柴院又是一个极富挑战性的项目。某种意义上而言,劈柴院的改建工程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商业项目,其背后不仅被赋予了承载城市文脉,复兴城市历史的使命,更肩负推动城市副商务中心价值升级的重大责任。劈柴院被先天限定在“历史保护”和“价值再造”的天平上,从而使她的开发难度系数达到前无参照的地步。
  如同家里的客厅,代表着主人的文化和品位。一个城市的老城区,也总需要有一个表现自己个性的客厅,展示它的传统与品格。而劈柴院在大家的眼里,就成了青岛的“中式客厅”。
  
  吹响美食集结号
  
  要知道现在极大丰富的物质生活,让人民的嘴巴达到了空前的刁钻时代。放眼劈柴院集结的美食,呈一派欣欣向荣的百花齐放之势,海派鲁菜是当然的花魁,其它美食也是南下北上热情洋溢地在这里汇合,使得劈柴院的美食繁花似锦万紫千红。
  劈柴院内共有64家特色美食店,汇聚了南北特色,有青岛民间自创的,有外地传入的,有公共品牌,也有独家秘笈。当然青岛的海鲜,鲁菜和面食特色游刃有余地浸润其中,劈柴院小吃的气质鲜明凸显,美食主义自成一体。这些美食店包括顺兴楼英记楼、春和楼三大名楼以及天天渔港、红头鱼打卤面,李家饺子楼,劈柴院豆腐脑,张家镡子肉,合饼,羊肉汤等18家老青岛特色小吃,另外还有潍坊朝天锅、天津糖耳朵,温州小吃,韩国烤肉等国内外46家特色美食小吃。粗略算来,要想把劈柴院的美食店全部吃遍大约得有将近一年的时间。
  劈柴院内各小吃店的价位比较适中,特色小吃一二十元錢甚至几元钱就能吃饱吃好。顺兴楼,江宁会馆,英记楼、天天渔港等高档酒店价格也不高,顺兴楼的老板更是“挖”来了三盛楼的大厨杨师傅来掌勺,他是一代鲁菜宗师杨品三的高徒,其烹制的龙眼大肠、山东蒸丸别具一格。
  美味到炙热的劈柴院美食和久违的老街里味道,是一种由内心的怀旧出发,然后游移到味蕾的美好感官享受,一场场“吃在劈柴院”的饕餮盛宴就此展开——闻风而至的老街里拥趸摩肩接踵,几乎天天爆棚的劈柴院饭店就是最好的佐证。
  
  民俗力量诠释青岛式幸福
  
  在劈柴院的复兴过程中,民俗力量重若泰山。劈柴院被这种力量助推为一处交织着明天和昨天的时间景致。流连其间,你可以感受到时间的力量,同时也能领略不同的动人侧影。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再次踏上劈柴院的石板路时坦言:这是在接老街里的地气和福气。
  晴好的日子,在温软的风中品茶休闲,看家乡戏,听山东快书,重温传统文化的精彩与纯粹,这种青岛式幸福又回到了劈柴院。当年劈柴院的娱乐灵魂就在江宁路10号,要说改造之后的最大亮点,江宁路10号江宁会馆应名列榜首。
  江宁会馆犹如一个具体而逼真的民俗符号,每个细节都浸透城市市井民俗的代表精神。江宁会馆类似一个方形的青岛里院,两侧是错落有致的二层木质小楼,每层有走廊,廊上有雕花栏檐,中间则类似老房子的大天井。会馆上方采用透明采光玻璃,将整个天井笼罩起来,既有露天院落的敞亮透气,又有现代建筑的闲适温罄。
  每日,院子正中的古色古香大戏台上,浓墨重彩的戏曲演员长袖善舞;天井里的观众席,200多名如痴如醉的戏迷浸润其中;“店小二”穿棱其中为客人上茶,为站客看座。场场爆满的演出让江宁会馆的民俗神韵愈发明朗,所有的演员和观众其实每天都在上演青岛民俗风情的行为艺术。
  除了“吃喝玩乐中尽赏民俗文化”的新景观,江宁会馆极具传统特色的福禄寿喜宴尤其是婚宴也是大受欢迎。时尚的新人在复古的地界举办中国式婚礼,多么富有创意和诗意I
  
  一座老院 半城风情
  
  镂空花窗与雕花廊桥辗转间是生活的悠远深长,古香古色的中式实木家具和低垂的纱幔间透过的是东方的人文情怀,闲花逸革点缀其间,仿佛置身一个闹市中的世外桃源。一座老院,半城风情。曾经的江宁路34号大院如今成为江宁会馆民俗风情客栈和大鲍岛历史风情馆。
  
  关键词:风情客栈
  
  沿袭了古时对宾馆统称为客栈的传统,劈柴院把留住游客的宾馆取名“风情客栈”,只从字面品味就有一种闲情逸致和诗情画意。
  43间客房采用仿古模式,为客人提供统一的草鞋,档次设置则按照21世纪现代都市人的生活方式,生活节奏,情感世界度身定做为豪华间标准间,家庭间,经济间。比如拥有华丽双人床的豪华间~看就是为旅游结婚的新婚夫妇准备的,仿土炕则承载了一家三口同居一室的天伦之乐;上下床每晚仅40元一位,最适合背包一族。虽然客栈的情调与古韵有关,但现代人注重的卫浴,高速宽带,太阳能中央空调等现代化设施却一应俱全。
  推开风情客栈的窗户,楼下就是应接不暇的劈柴院美食世界。懒了,可以吆喝店小二送餐上楼。然后,可以一边品味美食一边品味楼下的市井风情。
  
  关键词:大鲍岛风情馆
  
  大鲍岛风情馆与风情客栈毗邻,以模拟实景方式反映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大鲍岛的街里场景。可以说,读懂了风情馆,也就读懂了青岛的过去。
  一二一,一二一,我跟爸爸上街里,买书包,买铅笔,到了学校考第一。这首伴随几代青岛人长大的童谣,形象地诠释了岛城人对老街里的向往和憧憬。风情馆微观地融合了中山路也就是老街里中西合璧的基调,一楼使用了青岛特有的石材,模拟老街造型, “街头”两侧分布着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老住宅,老门脸,老字号,老海报、老邮箱和一辆真正的黄包车,仿佛让人一头扎进时空隧道。二楼整个是一个中式传统格调的里院景致,还原了早年岛城民居的原汁原味。三楼打造了欧洲的小城街景,游客在此可以喝咖啡,欣赏电影,感受中山路的欧韵情调。
  风情馆三楼还有一个可以容纳40人观看的小4D影院。首部4D电影,是反映中山路百年历史的影片《老街里》。这部电影片长12分钟,通过讲述一个家庭祖孙三代人的生活,展现了百年中山路的昨天、今天、明天。
  新生的劈柴院浓墨重彩、美轮美奂地开街,散发出流光溢彩的时代光芒。老青岛回来了,老街里回来了,人们从四面八方重新聚拢在中山路、聚拢在劈柴院,西部老城又变得活色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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