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战争电影在中国电影史中的地位毋庸置疑，这是近现代深重的民族灾难在不同时期的诠释，是对过往的审视和对日趋模糊的记忆的镌刻。我国的战争电影多为现时语态的战争场面的重现，注重表现硝烟弥漫的抗战过程，洋溢着正义驱逐邪恶的革命激情。爱国主义和革命英雄主义的过度渲染削弱了人性化表达的力度。战争对人类家园的摧残、给人们心灵带来的创伤，这些底色被胜利的凯歌所遮蔽，乐观主义涤荡了战事的悲剧情绪和留下的累累伤痕。对于战争这一涂炭生灵的罪恶行径，深刻的反思是为了避免人类悲剧的重演，这就要求我们以后来者的身份站在历史的后端，用客观的价值判断去审视它。
60年前，断瓦残垣中的日本，一场对罪行滔天的日本战犯的审判拉开序幕。这场从开庭到判刑长达两年半之久的“世纪死亡审判”首次被国人搬上银幕。《东京审判》以“情景再现”的方式客观、冷静而又理性地还原那段历史，重现了当年在日本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上审判者与被审者两派势力剑拔弩张的庭审片断，将众生相集中在法庭这一方天地，用正义的言语和铁证如山的证据慢慢剥下战犯们的伪装，狰狞的丑陋面目在强词夺理的狡辩中一览无余。一段惨烈经历的终结仪式，国人知之甚少，那段记忆对我们而言是遥远的、淡漠的，但是那段屈辱和尊严并存的历史，我们不能回避更不能忘却。
二元对立——群像呈现
《东京审判》最大的看点在于影片始终被置于二元对立的环境中，随着矛盾的加剧，对立双方针锋相对，各自的立场更加坚定，彼此间的冲突愈演愈烈，将剧情一步步地推向高潮。这些对立元素的彼此映衬，又制造出一个个小高潮。虽然影片的绝大多数段落被安排在室内，并多以对话形式来完成叙事的功能，但正是由于这一历史事件本身所负载的厚重感和神圣感，以及法庭上下剑拔弩张的氛围的营造，影片反而显得跌宕有致，高潮迭起。卡西尔曾宣称：“一切时代的伟大艺术都来自于两种对立力量的相互渗透。”毋庸质疑，两种对立力量的渗透过程便是张力的表现过程，对立、冲突的两极在撕扯、抵牾、拉伸中造成文本内部的某种紧张，并通过悖论式的逻辑达成某种出人意料的语义和意境。
在这部影片中导演为我们预设了众多显性的对立体：日本战犯和由11名法官组成的审判团就罪行是否成立的法庭对峙，日方辩护律师和审判团辩护律师间展开的较量，中国法官和其它法官之间的分歧，法庭内部的庭审过程和法庭之外平民世界生活状态的比照，以及日本民众对战争的不同理解、对华人不同的态度所引发的一系列冲突。在这些影像的背后，更有着中国观众的民族情绪在日本战犯巧舌如簧的丑陋面目下的集体释放。日本人曾经犯下的斑斑兽行，罄四海之竹，无以书其罪，倾九天之水，难以洗其恶。而如今挥散不去的军国主义阴影依旧威胁着他国，日本军国主义的余孽一直试图抵赖令人发指的侵略行径，恶意篡改历史，参拜供奉战犯牌位的靖国神社，现实和历史的对照让观众群情激愤。正像本片导演高群书所阐释的：“我们力求表达的，正是对战争的思考。正义的审判让战争停止，但战争的影响并没有消失。我们力求的，就是让观众的心灵激荡起来，让他们走出影院时心灵掀起一场风暴。”
在这些对立的叙事元素中，最让人叫好的是庭审戏，审判大厅俨然被置换成了舞台，在这个闭合的场域中，没有了真正的主角，群像式立体化地呈现各色人物的精神立场和性格特征。在这出戏中，双方的辩护律师和日本战犯的表现非常到位，形象、气质更是接近真人。日方老律师瘦削精干、怒目圆睁，辩护语气抑扬顿挫、咄咄逼人，将日本人的那种狡诈的精神气演绎得非常传神。而主控官季南端庄稳重，当听到日本战犯一次次不知廉耻的抵赖，也被深深地触动了，他义愤填膺慷慨陈辞，数落这些战争狂人的兽性行为。就是在这一次次的较量中，情绪的张力被一点点地蓄积，东条英机的出场似乎空气都已经凝固，沉闷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的刻意沉默隐藏着压抑的爆发力。“沉默如雷”反而将民族情绪的“大音”传递到每个观众的心里，当他开口尽其狡辩之能事时，我们仿若找到了泄愤的出口，郁结的情绪终于得到了舒缓。
影片中另一个值得称道的对立面呈现是在法庭之外，导演并未将视角局限在庭审现场，而是冷眼旁观地将镜头对准日本的普通民众，战争不仅仅给被侵略的国家带来无尽的灾难，同时亦让侵略者本国的民众遭受巨大的损失和难以磨灭的心灵创伤。《东京审判》没有太多民族情绪的偏颇，而是站在历史的高端去审视战争，给予这些异族的平民以精神的慰藉，客观而极具人情味。影片选取其中一个具有代表性的家庭，表现他们彼此间微妙的关系。为了使这条副线和主线能够衔接上，导演设置了中国记者肖南和日本记者和田芳子两个人物，并以前史的方式交待他们是同学/情侣的关系。正是由于记者这一特殊身份，使他们能够自由出入法庭内外。随着审判事实的不断确认，本对日本战犯发指行径质疑的芳子彻底改变了看法，这种改变使她对肖南这个中国人多了几分依恋。这是一个组合型的家庭，是战后的一种奇特的景观，每个家庭成员在战争中的处境和对战争的理解大相径庭。北野雄一充满着对中华民族的仇恨，大和民族狭隘的价值观让他丧失了起码的理智与人性。雄一的弟弟从一个单纯的孩子蜕变成了杀人魔王，山口正夫的妹妹缨子响应政府号召从军却成了日军泄欲的工具，正夫亲历侵华战争，战后未泯灭的人性使他对中国人有着强烈的负罪感，时常陷入深深的诘问和反思中。这个家庭悲剧性的命运并不是战争直接引发的，而是战争阴影在不同个体内心驻留交汇后价值冲突的必然结果。
辩——法庭上的灵魂
庭审戏最大的看点就是言语的博弈，话语之间的激情碰撞能产生审美的快感，突显出人物的机敏、果敢和睿智。在这部影片中的对话都非常洗练，寥寥数语就刻画出人物的性格和思维状态。以法官梅汝璈、检察官向哲浚和检察官顾问倪征燠为代表的中国阵营排除万难，以饱满的斗志和必胜的信念参与到整个庭审过程中，不仅为中华民族赢得了尊重，更为这场旷日持久的审判获得了最为宝贵的证据。审判依始，庭长卫勃将法官坐次前三位排为美国、英国和中国，以方便熟悉英美法系的美英法官坐在他的旁边。但是，按照日本投降书上受降各国签字的顺序，以及受战争迫害的程度，中国法官的坐席都应在英国之前，梅汝璈据理力争，直到开庭的最后时刻卫勃才做出了让步。
卫勃：“你想想看，照现在的安排，你的近邻将是美国法官和法国法官，而不是那位俄国将军，这对你将是很愉快的。”
梅汝璈：“爵士，你这样说是侮辱我！作为一个中国人，我必须郑重地提醒您，我不是为了愉快才来到东京的！”
日本战犯深知死期临近，还进行着苍白无力的辩护，无端的抗议无非是为了扰乱法庭次序，为自己赢得更多的时间。种种言行表明了他们对其所犯下的滔天罪行的漠视，对历史现实的恶意抹煞，对人类正义的公然挑衅。他们黑白颠倒，将自己标榜为维护世界和平的使者和传播文明的天使，厚颜无耻到何种地步。
季南：“你认为作为首相发动战争，在道德和法律上都没有错吗？”
东条英机左手撑在桌子上，挺起胸膛，对着季南强硬地：“完全没有任何过错！以前、现在还有将来，我都认为那都是正当的！”
季南：“那么如果你无罪释放的话，你还准备和同僚们一起重复过去做过的事吗？你还会让日本继续侵略发动战争吗？！”他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东条英机梗直脖子，狷嗷道：“会！”……
战犯的犯罪事实铁证如山，然而这些不同国籍的法官却对是否使用死刑存在很大的争议。苏联法官冀望直接送这些战犯入地狱。印度法官巴尔虔诚于佛学的教义中，寄希望于他们能在菩萨的指引下自我救赎，认为死刑不是一种慈悲的方式。
梅汝璈：“巴尔先生，我再次提请您注意，您是一个法官！法官的职责是什么？是对罪行进行审判进行认定！然后依据法律给予他们惩罚！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做法官，您具有一个佛教徒的伟大情怀却在纵容犯罪，这绝不是一个法官应该有的立场！如果您要坚持这样，那您没有资格坐在审判席上，您应该回到印度的寺庙里去！”
法国法官柏奈尔搬出文明的旗号，认为一个文明的国度是不应该使用死刑的。
梅汝璈抓起一个杯子：“如果说，杯代表人类，水代表了文明……”
杯子轰然坠地，水花四溅。
梅汝璈对着柏奈尔：“文明是人类创造出来的，可如果人的生命都被无情地毁灭，那文明还从何谈起呢？”
这部影片将中国人的爱国情绪彻底点然，有着史诗般的气魄和深度，它内敛沉稳、气氛凝重，感情真挚。法庭上深绿色的影调，沉重的音乐，稳定的镜头，都给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但是，导演在节奏的把握上还略显生疏，庭审中的若干段落并未做到详略有致，副线的叙事线不够清晰，战犯的心理变化挖掘的还不够充分。瑕不掩瑜，《东京审判》着实让国人震撼、感动了一回，这就足够了。
[责编/布丁]
60年前，断瓦残垣中的日本，一场对罪行滔天的日本战犯的审判拉开序幕。这场从开庭到判刑长达两年半之久的“世纪死亡审判”首次被国人搬上银幕。《东京审判》以“情景再现”的方式客观、冷静而又理性地还原那段历史，重现了当年在日本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上审判者与被审者两派势力剑拔弩张的庭审片断，将众生相集中在法庭这一方天地，用正义的言语和铁证如山的证据慢慢剥下战犯们的伪装，狰狞的丑陋面目在强词夺理的狡辩中一览无余。一段惨烈经历的终结仪式，国人知之甚少，那段记忆对我们而言是遥远的、淡漠的，但是那段屈辱和尊严并存的历史，我们不能回避更不能忘却。
二元对立——群像呈现
《东京审判》最大的看点在于影片始终被置于二元对立的环境中，随着矛盾的加剧，对立双方针锋相对，各自的立场更加坚定，彼此间的冲突愈演愈烈，将剧情一步步地推向高潮。这些对立元素的彼此映衬，又制造出一个个小高潮。虽然影片的绝大多数段落被安排在室内，并多以对话形式来完成叙事的功能，但正是由于这一历史事件本身所负载的厚重感和神圣感，以及法庭上下剑拔弩张的氛围的营造，影片反而显得跌宕有致，高潮迭起。卡西尔曾宣称：“一切时代的伟大艺术都来自于两种对立力量的相互渗透。”毋庸质疑，两种对立力量的渗透过程便是张力的表现过程，对立、冲突的两极在撕扯、抵牾、拉伸中造成文本内部的某种紧张，并通过悖论式的逻辑达成某种出人意料的语义和意境。
在这部影片中导演为我们预设了众多显性的对立体：日本战犯和由11名法官组成的审判团就罪行是否成立的法庭对峙，日方辩护律师和审判团辩护律师间展开的较量，中国法官和其它法官之间的分歧，法庭内部的庭审过程和法庭之外平民世界生活状态的比照，以及日本民众对战争的不同理解、对华人不同的态度所引发的一系列冲突。在这些影像的背后，更有着中国观众的民族情绪在日本战犯巧舌如簧的丑陋面目下的集体释放。日本人曾经犯下的斑斑兽行，罄四海之竹，无以书其罪，倾九天之水，难以洗其恶。而如今挥散不去的军国主义阴影依旧威胁着他国，日本军国主义的余孽一直试图抵赖令人发指的侵略行径，恶意篡改历史，参拜供奉战犯牌位的靖国神社，现实和历史的对照让观众群情激愤。正像本片导演高群书所阐释的：“我们力求表达的，正是对战争的思考。正义的审判让战争停止，但战争的影响并没有消失。我们力求的，就是让观众的心灵激荡起来，让他们走出影院时心灵掀起一场风暴。”
在这些对立的叙事元素中，最让人叫好的是庭审戏，审判大厅俨然被置换成了舞台，在这个闭合的场域中，没有了真正的主角，群像式立体化地呈现各色人物的精神立场和性格特征。在这出戏中，双方的辩护律师和日本战犯的表现非常到位，形象、气质更是接近真人。日方老律师瘦削精干、怒目圆睁，辩护语气抑扬顿挫、咄咄逼人，将日本人的那种狡诈的精神气演绎得非常传神。而主控官季南端庄稳重，当听到日本战犯一次次不知廉耻的抵赖，也被深深地触动了，他义愤填膺慷慨陈辞，数落这些战争狂人的兽性行为。就是在这一次次的较量中，情绪的张力被一点点地蓄积，东条英机的出场似乎空气都已经凝固，沉闷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的刻意沉默隐藏着压抑的爆发力。“沉默如雷”反而将民族情绪的“大音”传递到每个观众的心里，当他开口尽其狡辩之能事时，我们仿若找到了泄愤的出口，郁结的情绪终于得到了舒缓。
影片中另一个值得称道的对立面呈现是在法庭之外，导演并未将视角局限在庭审现场，而是冷眼旁观地将镜头对准日本的普通民众，战争不仅仅给被侵略的国家带来无尽的灾难，同时亦让侵略者本国的民众遭受巨大的损失和难以磨灭的心灵创伤。《东京审判》没有太多民族情绪的偏颇，而是站在历史的高端去审视战争，给予这些异族的平民以精神的慰藉，客观而极具人情味。影片选取其中一个具有代表性的家庭，表现他们彼此间微妙的关系。为了使这条副线和主线能够衔接上，导演设置了中国记者肖南和日本记者和田芳子两个人物，并以前史的方式交待他们是同学/情侣的关系。正是由于记者这一特殊身份，使他们能够自由出入法庭内外。随着审判事实的不断确认，本对日本战犯发指行径质疑的芳子彻底改变了看法，这种改变使她对肖南这个中国人多了几分依恋。这是一个组合型的家庭，是战后的一种奇特的景观，每个家庭成员在战争中的处境和对战争的理解大相径庭。北野雄一充满着对中华民族的仇恨，大和民族狭隘的价值观让他丧失了起码的理智与人性。雄一的弟弟从一个单纯的孩子蜕变成了杀人魔王，山口正夫的妹妹缨子响应政府号召从军却成了日军泄欲的工具，正夫亲历侵华战争，战后未泯灭的人性使他对中国人有着强烈的负罪感，时常陷入深深的诘问和反思中。这个家庭悲剧性的命运并不是战争直接引发的，而是战争阴影在不同个体内心驻留交汇后价值冲突的必然结果。
辩——法庭上的灵魂
庭审戏最大的看点就是言语的博弈，话语之间的激情碰撞能产生审美的快感，突显出人物的机敏、果敢和睿智。在这部影片中的对话都非常洗练，寥寥数语就刻画出人物的性格和思维状态。以法官梅汝璈、检察官向哲浚和检察官顾问倪征燠为代表的中国阵营排除万难，以饱满的斗志和必胜的信念参与到整个庭审过程中，不仅为中华民族赢得了尊重，更为这场旷日持久的审判获得了最为宝贵的证据。审判依始，庭长卫勃将法官坐次前三位排为美国、英国和中国，以方便熟悉英美法系的美英法官坐在他的旁边。但是，按照日本投降书上受降各国签字的顺序，以及受战争迫害的程度，中国法官的坐席都应在英国之前，梅汝璈据理力争，直到开庭的最后时刻卫勃才做出了让步。
卫勃：“你想想看，照现在的安排，你的近邻将是美国法官和法国法官，而不是那位俄国将军，这对你将是很愉快的。”
梅汝璈：“爵士，你这样说是侮辱我！作为一个中国人，我必须郑重地提醒您，我不是为了愉快才来到东京的！”
日本战犯深知死期临近，还进行着苍白无力的辩护，无端的抗议无非是为了扰乱法庭次序，为自己赢得更多的时间。种种言行表明了他们对其所犯下的滔天罪行的漠视，对历史现实的恶意抹煞，对人类正义的公然挑衅。他们黑白颠倒，将自己标榜为维护世界和平的使者和传播文明的天使，厚颜无耻到何种地步。
季南：“你认为作为首相发动战争，在道德和法律上都没有错吗？”
东条英机左手撑在桌子上，挺起胸膛，对着季南强硬地：“完全没有任何过错！以前、现在还有将来，我都认为那都是正当的！”
季南：“那么如果你无罪释放的话，你还准备和同僚们一起重复过去做过的事吗？你还会让日本继续侵略发动战争吗？！”他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东条英机梗直脖子，狷嗷道：“会！”……
战犯的犯罪事实铁证如山，然而这些不同国籍的法官却对是否使用死刑存在很大的争议。苏联法官冀望直接送这些战犯入地狱。印度法官巴尔虔诚于佛学的教义中，寄希望于他们能在菩萨的指引下自我救赎，认为死刑不是一种慈悲的方式。
梅汝璈：“巴尔先生，我再次提请您注意，您是一个法官！法官的职责是什么？是对罪行进行审判进行认定！然后依据法律给予他们惩罚！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做法官，您具有一个佛教徒的伟大情怀却在纵容犯罪，这绝不是一个法官应该有的立场！如果您要坚持这样，那您没有资格坐在审判席上，您应该回到印度的寺庙里去！”
法国法官柏奈尔搬出文明的旗号，认为一个文明的国度是不应该使用死刑的。
梅汝璈抓起一个杯子：“如果说，杯代表人类，水代表了文明……”
杯子轰然坠地，水花四溅。
梅汝璈对着柏奈尔：“文明是人类创造出来的，可如果人的生命都被无情地毁灭，那文明还从何谈起呢？”
这部影片将中国人的爱国情绪彻底点然，有着史诗般的气魄和深度，它内敛沉稳、气氛凝重，感情真挚。法庭上深绿色的影调，沉重的音乐，稳定的镜头，都给人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但是，导演在节奏的把握上还略显生疏，庭审中的若干段落并未做到详略有致，副线的叙事线不够清晰，战犯的心理变化挖掘的还不够充分。瑕不掩瑜，《东京审判》着实让国人震撼、感动了一回，这就足够了。
[责编/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