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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久远的0商务印书馆与月份牌年画
本文在介绍几位著名年画家之前，先说说上海商务印书馆，其为中国近代出版事业中最久远的出版机构。1897年由出版家夏瑞芳（1871-1913年）与友人创办于上海江西路，起先以承印英美洋行专用的商业簿册为主。1901年，以辅助教育为己任的出版家张元济（1867-1959年）投资于商务印书馆，此后，业务由单纯的印刷转为出版。1905年又与日本书商合股，成立股份有限公司，其出版物涉及各类知识领域及《小说月报》等杂志，在继承文化和介绍新知方面，做出了重要的贡献。1910年前后，随着商业广告的兴盛，商务印书馆随即将商业广告画作为主项业务之一，并逐步扩大商业月份牌年画的业务。1913年，为使业务精益求精，设立了图画部，招聘并培养美术人才，从此商务印书馆也成为印刷月份牌年画的著名出版机构。
老月份牌年画，即在年画上附印当年的月历节气表及商品广告，作为商业宣传品赠送。追其起源，最早见于清前期附带节气表的《春牛图》，至清末即出现了许多月份牌年画，如1910年英美烟草公司发放的纸烟广告（周慕桥作，图1）等。由于当时上海的工商业极其发达，不少洋商为推销洋币、肥皂、化妆品、烟酒及成药等商品，便自行印制以欧陆风光等油画作品并附带年历及广告的画片免费赠送，受到商户欢迎。后来，这些洋商因地制宜，以高金聘请上海当地画家绘制月份牌年画，其作品不仅影响了海内外商家，而且获得了广大百姓的赞许，月份牌年画得到大力推广。但到1930年前后，月份牌年画却不附加广告内容了，并逐步取消了月历，成为一幅幅纯粹的年画作品。
月份牌年画是继木版年画之后近代出现的一个年画品种，在发展中借鉴了传统年画的形式和题材，并吸收了国画技法及西方水彩画法，形成了适应百姓欣赏习惯的新画种。月份牌年画所画古代及时尚美女、明星画像，人物的穿着打扮与姿容均妖艳妩媚，如1931年回春堂药品广告月份牌（谢之光作，图2）；还有豪门贵族玩耍与豪赌情景的1930年《明洪武豪赌图》月份牌（谢之光作，图3）等，这些在百姓眼中的“真善美”形象，却无不染上庸俗色彩。但是，也有不少较为健康的作品，如20世纪30年代的神话传说《各显神通》年画（李慕白作，图4）；20年代的古典小说中人物《黛玉葬花》年画（周柏生作，图5）；还有30年代表现百姓生活的《合家欢》广告年画（金梅生作，图6）；还有30年代描绘风光名胜的《龙亭》广告年画（金雪尘作，图7）等等。
商务印书馆月份牌画家与“稚英画室”
1913年，商务印书馆图画部招收了第一批美术学员，培养了杭稚英、金雪尘、金梅生等不少美术骨干。
杭稚英（1900-1947年），生于浙江海宁。自幼酷爱绘画，1913年随父杭卓英到上海谋生，同年，以扎实的美术功底考入商务印书馆，在图画部学习德国、日本画家传授的西洋画及装潢广告技法和国画师教授的国画技艺。因在三年学习期间成绩优秀，被留在该馆服务部工作。
但工作四年后，杭稚英的生活还是困苦艰难，便辞职离开商务印书馆，于1922年，成立了“稚英画室”，并从社会上招收有美术功底的学员，如宋允中、王祥文、李仲青、王松塘、王文彦、凌旦复等。与此同时，他还邀请了商务印书馆图画部的金雪尘加入自己的画室，更为可喜的是，几年后，李慕白也加入到画室中，组成以杭、金、李为核心的画室三大支柱。自此，分工合作更为密切，由杭稚英创意画出草稿，李慕白画人物，金雪尘画景物，最后再由杭稚英做整体指导，其他画友配绘花边或文字，一幅作品一气呵成，可谓珠联璧合。这些合作的作品均以社会知名度较高的杭稚英署名。
杭稚英作品手法细腻柔和，造型准确，真实感强，且吸收了外国广告画及水彩画的用彩技巧和国画技艺，熔中西于一炉，构图活泼，色彩丰富而艳丽，用笔明朗流畅，刻画人物栩栩如生，引人入胜。如20世纪20年代创作的将时尚美女如嫦娥般巧妙置于月亮之上的《时美图》（图8）、美女迎春之《春风眷恋》（图9），以及生活味极浓的《母子情深》（图10）等等。
令人遗憾的是，艰苦创业的杭稚英因长期积劳过度，因病早逝，年仅47岁。一幅描绘项羽和他的爱妻虞姬在九里山被汉军所困情景的《霸王和虞姬》成为他的最后遗作。值得一提的是，他故去后，金雪尘、李慕白继续在“稚英画室”创作，作品仍以“稚英”署名，并为其家人分担生活开支，表现出画友之间的深情厚义。
金雪尘（1904-1996年），生于上海嘉定。自幼酷爱美术，其美术功底扎实，1922年以考试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商务印书馆图画部，专搞实用美术及广告设计，1925年应杭稚英邀请加入“稚英画室”。
金雪尘善于风景画、国画、水彩画，其作品富有神韵，他在画室中主要画人物背景与广告。其人物画也极为精彩，其画作生动活泼、形神兼备，色彩艳丽，引人入胜。
李慕白（1913-1991年），生于浙江海宁。天生爱美术，经朋友介绍，于1928年来上海直接入“稚英画室”随杭稚英学画。由于他资质敏慧，悟性极高，特别对人物造型把握准确，笔法熟练，加上他又有油画、水粉、水彩画及人物肖像的扎实功底，画出的人物质感强，栩栩如生。特别是他的画风与金雪尘一脉相承，故后来署名“稚英”的画作，他主画人物，金主画景物，加上杭的创意与调整，相互配合如出自一人之手。
20世纪30年代，“稚英画室”李慕白、金雪尘合作完成的作品精益求精，如年味儿十足的《同祝丰年》（图11）；努力学习航空知识的《航空小姐》（图12）；百姓家喻户晓的历史故事《木兰从军图》（图13）等等，举不胜举。
金梅生（1902-1989年），生于上海。少年时代师从西洋画家徐泳青，既有扎实的国画功底，又力学西画。他还酷爱收藏，专门收集月份牌年画及精美的烟标。1913年考入商务印书馆图画部，从事月份牌年画创作，并参与制版工作，有幸见到了月份牌年画擦笔技法首创画师郑曼陀，及南洋兄弟烟草公司广告部月份牌年画画师周柏生等人的原稿，通过深入的研究和鉴赏，获益匪浅，对他的作品起到了学以致用、推波助澜的作用。 金梅生的作品所表现的人物凝重，笔法细腻柔和、雅致，其创作风格与画艺和稚英、雪尘、慕白齐头并进，既统一和谐，又各具特色。作品见于20世纪20至30年代，如美女系列之《红美人》（图14），以及古典故事《西厢记》（图15）等等。
月份牌年画家的新年画创作与“之光、梅生、慕白画室”
新中国成立后，实行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月份牌的商品宣传功能已经丧失，但其审美功能仍在保留和生辉。1949年11月26日，中央人民政府文化部即下达了《关于开展新年画工作的指示》，11月27日《人民日报》发表了全文。
在轰轰烈烈的“新年画运动”中，对“旧年画”的改造，自然包括“月份牌年画”这一项。自此，李慕白、谢之光、金雪尘、金梅生等老画家们紧跟社会形势，深入现实生活，变更以往的题材，创作了大量歌颂党、歌颂领袖、歌颂社会主义祖国、歌颂劳动人民及幸福生活的新作，以适应新社会的风气和政治宣传的需求。月份牌年画旧貌换新颜，其技法由于群众的喜爱和政府的扶持提倡而得以保留下来。
1956年8月，为适应社会形势发展的需要，谢之光、金梅生、李慕白合作成立了“之光、梅生、慕白画室”，创作了大量的新年画，同时为新中国培养了大批年画创作人才，为年画及商业美术设计领域做出了卓越贡献。老月份牌年画家创作的年画新作如：李慕白20世纪50年代创作的《热爱祖国》（图16）、《帮助军属老大娘》（图17）、《孟母三迁》（图18），60～80年代创作的《贫下中农参观印染厂》（图19）、《边防巡逻》（图20）等等；金雪尘50～60年代创作的《将相和》（图21）、《假日的劳动》（图22）等等；金梅生50～70年代创作的《孩子爱鸽子》（图23）、《平衡木运动》（图24）、《牛郎织女》（图25）、《加强战备提高警惕》（图26）、《菜绿瓜肥产量多》（图27）等等，举不胜举。
特别值得提出的是，几位老画家们除了自己创作外，还与其他画家及学员精诚合作，创作了许多精彩的佳作。如李慕白、金雪尘合作的《朱德同志和娃娃们》（图28）、《文成公主》（图29）、《忽报人间曾伏虎》（图30）、《唐僧取经》（图31）等等；再如，李慕白与龚景充合作的《丛中笑—评剧〈花为媒〉》（图32）；李慕白与卡合作的《花好月圆》（图33）；李慕白与吴哲夫合作的《盼到了》（图34）；金梅生与金培庚合作的《精选良种》（图35）；还有“之光、梅生、慕白画室”学员集体创作的《苏联马戏集锦》（图36）及李慕白、明之、阿庄、王墨合作的《光照千秋—深切怀念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等等。
纵观以上这些群众喜闻乐见的新年画作品不难看出，其题材丰富多彩，既有伟人形象、工农兵风情、少儿生活、百姓纪事，还有古典名著、神话传说、戏剧歌舞和体育运动等等，无所不包，在欣赏之际，如同我们来到了新年画中的百花园。
月份牌年画与新年画的收藏价值
月份牌年画及新年画佳作，具有极重要的史料价值。20世纪30年代，谁也无法考证西洋风格的美人照片是何时传入我国的，但也是这个时候，月份牌上的美人画已成了时尚象征；月份牌年画的历史也是一部旗袍的演变史和时尚发型的演进史。新年画则从形式、题材和风格上看，无不打上时代的烙印，均具有一定的学术研究和史料价值。月份牌年画及早期新年画发行量少、存世量极少，俗话说“物以稀为贵”，所以这些稀少的年画在收藏领域具有较高的经济价值和投资价值。在近代年画拍卖中，杭稚英、李慕白、金雪尘、金梅生等平版年画成交价已达数千元至上万元不等，就连许多早期版本的年画图书在各拍卖行业也拍出不菲的价格。在收藏市场上，早期年画作品成了抢手货，而月份牌年画则成了可遇不可求的宝贵珍品。
年画题材广泛，具有深刻的文化内涵，其绘画形式上荟萃了我国月份牌技法、水彩画技法、中国画技法等各种传统艺术的表现手法，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杭稚英、金雪尘、李慕白、金梅生等这些优秀的老年画家虽然都已经故去，但他们的年画情结及佳作至今永留人间，供人们永久品味与欣赏，令人流连忘返，耐人寻味，使人得到美好的享受。（责编：李禹默）
本文在介绍几位著名年画家之前，先说说上海商务印书馆，其为中国近代出版事业中最久远的出版机构。1897年由出版家夏瑞芳（1871-1913年）与友人创办于上海江西路，起先以承印英美洋行专用的商业簿册为主。1901年，以辅助教育为己任的出版家张元济（1867-1959年）投资于商务印书馆，此后，业务由单纯的印刷转为出版。1905年又与日本书商合股，成立股份有限公司，其出版物涉及各类知识领域及《小说月报》等杂志，在继承文化和介绍新知方面，做出了重要的贡献。1910年前后，随着商业广告的兴盛，商务印书馆随即将商业广告画作为主项业务之一，并逐步扩大商业月份牌年画的业务。1913年，为使业务精益求精，设立了图画部，招聘并培养美术人才，从此商务印书馆也成为印刷月份牌年画的著名出版机构。
老月份牌年画，即在年画上附印当年的月历节气表及商品广告，作为商业宣传品赠送。追其起源，最早见于清前期附带节气表的《春牛图》，至清末即出现了许多月份牌年画，如1910年英美烟草公司发放的纸烟广告（周慕桥作，图1）等。由于当时上海的工商业极其发达，不少洋商为推销洋币、肥皂、化妆品、烟酒及成药等商品，便自行印制以欧陆风光等油画作品并附带年历及广告的画片免费赠送，受到商户欢迎。后来，这些洋商因地制宜，以高金聘请上海当地画家绘制月份牌年画，其作品不仅影响了海内外商家，而且获得了广大百姓的赞许，月份牌年画得到大力推广。但到1930年前后，月份牌年画却不附加广告内容了，并逐步取消了月历，成为一幅幅纯粹的年画作品。
月份牌年画是继木版年画之后近代出现的一个年画品种，在发展中借鉴了传统年画的形式和题材，并吸收了国画技法及西方水彩画法，形成了适应百姓欣赏习惯的新画种。月份牌年画所画古代及时尚美女、明星画像，人物的穿着打扮与姿容均妖艳妩媚，如1931年回春堂药品广告月份牌（谢之光作，图2）；还有豪门贵族玩耍与豪赌情景的1930年《明洪武豪赌图》月份牌（谢之光作，图3）等，这些在百姓眼中的“真善美”形象，却无不染上庸俗色彩。但是，也有不少较为健康的作品，如20世纪30年代的神话传说《各显神通》年画（李慕白作，图4）；20年代的古典小说中人物《黛玉葬花》年画（周柏生作，图5）；还有30年代表现百姓生活的《合家欢》广告年画（金梅生作，图6）；还有30年代描绘风光名胜的《龙亭》广告年画（金雪尘作，图7）等等。
商务印书馆月份牌画家与“稚英画室”
1913年，商务印书馆图画部招收了第一批美术学员，培养了杭稚英、金雪尘、金梅生等不少美术骨干。
杭稚英（1900-1947年），生于浙江海宁。自幼酷爱绘画，1913年随父杭卓英到上海谋生，同年，以扎实的美术功底考入商务印书馆，在图画部学习德国、日本画家传授的西洋画及装潢广告技法和国画师教授的国画技艺。因在三年学习期间成绩优秀，被留在该馆服务部工作。
但工作四年后，杭稚英的生活还是困苦艰难，便辞职离开商务印书馆，于1922年，成立了“稚英画室”，并从社会上招收有美术功底的学员，如宋允中、王祥文、李仲青、王松塘、王文彦、凌旦复等。与此同时，他还邀请了商务印书馆图画部的金雪尘加入自己的画室，更为可喜的是，几年后，李慕白也加入到画室中，组成以杭、金、李为核心的画室三大支柱。自此，分工合作更为密切，由杭稚英创意画出草稿，李慕白画人物，金雪尘画景物，最后再由杭稚英做整体指导，其他画友配绘花边或文字，一幅作品一气呵成，可谓珠联璧合。这些合作的作品均以社会知名度较高的杭稚英署名。
杭稚英作品手法细腻柔和，造型准确，真实感强，且吸收了外国广告画及水彩画的用彩技巧和国画技艺，熔中西于一炉，构图活泼，色彩丰富而艳丽，用笔明朗流畅，刻画人物栩栩如生，引人入胜。如20世纪20年代创作的将时尚美女如嫦娥般巧妙置于月亮之上的《时美图》（图8）、美女迎春之《春风眷恋》（图9），以及生活味极浓的《母子情深》（图10）等等。
令人遗憾的是，艰苦创业的杭稚英因长期积劳过度，因病早逝，年仅47岁。一幅描绘项羽和他的爱妻虞姬在九里山被汉军所困情景的《霸王和虞姬》成为他的最后遗作。值得一提的是，他故去后，金雪尘、李慕白继续在“稚英画室”创作，作品仍以“稚英”署名，并为其家人分担生活开支，表现出画友之间的深情厚义。
金雪尘（1904-1996年），生于上海嘉定。自幼酷爱美术，其美术功底扎实，1922年以考试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商务印书馆图画部，专搞实用美术及广告设计，1925年应杭稚英邀请加入“稚英画室”。
金雪尘善于风景画、国画、水彩画，其作品富有神韵，他在画室中主要画人物背景与广告。其人物画也极为精彩，其画作生动活泼、形神兼备，色彩艳丽，引人入胜。
李慕白（1913-1991年），生于浙江海宁。天生爱美术，经朋友介绍，于1928年来上海直接入“稚英画室”随杭稚英学画。由于他资质敏慧，悟性极高，特别对人物造型把握准确，笔法熟练，加上他又有油画、水粉、水彩画及人物肖像的扎实功底，画出的人物质感强，栩栩如生。特别是他的画风与金雪尘一脉相承，故后来署名“稚英”的画作，他主画人物，金主画景物，加上杭的创意与调整，相互配合如出自一人之手。
20世纪30年代，“稚英画室”李慕白、金雪尘合作完成的作品精益求精，如年味儿十足的《同祝丰年》（图11）；努力学习航空知识的《航空小姐》（图12）；百姓家喻户晓的历史故事《木兰从军图》（图13）等等，举不胜举。
金梅生（1902-1989年），生于上海。少年时代师从西洋画家徐泳青，既有扎实的国画功底，又力学西画。他还酷爱收藏，专门收集月份牌年画及精美的烟标。1913年考入商务印书馆图画部，从事月份牌年画创作，并参与制版工作，有幸见到了月份牌年画擦笔技法首创画师郑曼陀，及南洋兄弟烟草公司广告部月份牌年画画师周柏生等人的原稿，通过深入的研究和鉴赏，获益匪浅，对他的作品起到了学以致用、推波助澜的作用。 金梅生的作品所表现的人物凝重，笔法细腻柔和、雅致，其创作风格与画艺和稚英、雪尘、慕白齐头并进，既统一和谐，又各具特色。作品见于20世纪20至30年代，如美女系列之《红美人》（图14），以及古典故事《西厢记》（图15）等等。
月份牌年画家的新年画创作与“之光、梅生、慕白画室”
新中国成立后，实行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月份牌的商品宣传功能已经丧失，但其审美功能仍在保留和生辉。1949年11月26日，中央人民政府文化部即下达了《关于开展新年画工作的指示》，11月27日《人民日报》发表了全文。
在轰轰烈烈的“新年画运动”中，对“旧年画”的改造，自然包括“月份牌年画”这一项。自此，李慕白、谢之光、金雪尘、金梅生等老画家们紧跟社会形势，深入现实生活，变更以往的题材，创作了大量歌颂党、歌颂领袖、歌颂社会主义祖国、歌颂劳动人民及幸福生活的新作，以适应新社会的风气和政治宣传的需求。月份牌年画旧貌换新颜，其技法由于群众的喜爱和政府的扶持提倡而得以保留下来。
1956年8月，为适应社会形势发展的需要，谢之光、金梅生、李慕白合作成立了“之光、梅生、慕白画室”，创作了大量的新年画，同时为新中国培养了大批年画创作人才，为年画及商业美术设计领域做出了卓越贡献。老月份牌年画家创作的年画新作如：李慕白20世纪50年代创作的《热爱祖国》（图16）、《帮助军属老大娘》（图17）、《孟母三迁》（图18），60～80年代创作的《贫下中农参观印染厂》（图19）、《边防巡逻》（图20）等等；金雪尘50～60年代创作的《将相和》（图21）、《假日的劳动》（图22）等等；金梅生50～70年代创作的《孩子爱鸽子》（图23）、《平衡木运动》（图24）、《牛郎织女》（图25）、《加强战备提高警惕》（图26）、《菜绿瓜肥产量多》（图27）等等，举不胜举。
特别值得提出的是，几位老画家们除了自己创作外，还与其他画家及学员精诚合作，创作了许多精彩的佳作。如李慕白、金雪尘合作的《朱德同志和娃娃们》（图28）、《文成公主》（图29）、《忽报人间曾伏虎》（图30）、《唐僧取经》（图31）等等；再如，李慕白与龚景充合作的《丛中笑—评剧〈花为媒〉》（图32）；李慕白与卡合作的《花好月圆》（图33）；李慕白与吴哲夫合作的《盼到了》（图34）；金梅生与金培庚合作的《精选良种》（图35）；还有“之光、梅生、慕白画室”学员集体创作的《苏联马戏集锦》（图36）及李慕白、明之、阿庄、王墨合作的《光照千秋—深切怀念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等等。
纵观以上这些群众喜闻乐见的新年画作品不难看出，其题材丰富多彩，既有伟人形象、工农兵风情、少儿生活、百姓纪事，还有古典名著、神话传说、戏剧歌舞和体育运动等等，无所不包，在欣赏之际，如同我们来到了新年画中的百花园。
月份牌年画与新年画的收藏价值
月份牌年画及新年画佳作，具有极重要的史料价值。20世纪30年代，谁也无法考证西洋风格的美人照片是何时传入我国的，但也是这个时候，月份牌上的美人画已成了时尚象征；月份牌年画的历史也是一部旗袍的演变史和时尚发型的演进史。新年画则从形式、题材和风格上看，无不打上时代的烙印，均具有一定的学术研究和史料价值。月份牌年画及早期新年画发行量少、存世量极少，俗话说“物以稀为贵”，所以这些稀少的年画在收藏领域具有较高的经济价值和投资价值。在近代年画拍卖中，杭稚英、李慕白、金雪尘、金梅生等平版年画成交价已达数千元至上万元不等，就连许多早期版本的年画图书在各拍卖行业也拍出不菲的价格。在收藏市场上，早期年画作品成了抢手货，而月份牌年画则成了可遇不可求的宝贵珍品。
年画题材广泛，具有深刻的文化内涵，其绘画形式上荟萃了我国月份牌技法、水彩画技法、中国画技法等各种传统艺术的表现手法，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杭稚英、金雪尘、李慕白、金梅生等这些优秀的老年画家虽然都已经故去，但他们的年画情结及佳作至今永留人间，供人们永久品味与欣赏，令人流连忘返，耐人寻味，使人得到美好的享受。（责编：李禹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