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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顾雏军都是中国经济改革进程中的典型,因之而起的有关市场经济与国企改制的思考,至今仍有借鉴意义。
9月14日,在度过七年的囹圄生活之后,前格林柯尔集团创始人、原科龙电器董事局主席顾雏军选择以一种并不低调的方式宣示自己的回归。一天之前,顾雏军的实名认证微博发布了翌日下午在安徽大厦举办发布会的信息,主题是“顾雏军回应网媒刊登的《民营企业家顾雏军的牢狱之灾》一文记者见面会”。
“翻案”
闻讯而来的媒体数量颇令顾雏军惊讶,据其后来介绍,他原本以为最多也就二三十家媒体到场,所以准备发放的材料根本不够。最后到场的媒体,多达一百多家。
顾雏军身穿深色西服和白色衬衫,精神仍然矍铄。但相对消瘦的身材和花白的头发,还是透露着牢狱生活所带来的痕迹。出场时头顶着的一顶上书“草民完全无罪”的高帽,也让在场的媒体惊讶不已。有记者在下面小声议论,看来坐牢并没有改变他张扬的个性。
工作人员向与会记者发放了长达27页的举报信以及存储了多份辩护资料的光盘。原本被寄望是一场“东山再起、从头再来”的发布会,成了顾雏军的鸣冤现场。在公开信中,顾雏军称其个人资产,包括房子、股票、现金全部被“抢夺”,目前仅靠前同事接济为生。而在他看来,当务之急之事便是为自己“平反”。
“我沒有罪,也没有错,案子从头到尾很无耻。”顾雏军说。在表示了“自己无罪”之后,顾雏军还点名称自己遭到了四名高官用伪造的罪证与莫须有罪名陷害。
对于自己的“冤情”与对科龙的贡献,顾雏军记忆犹新:“我2002年接手科龙当年就交税3.5亿,2003年交4.5亿,2004年交5.6亿,如果没有案子,科龙成为世界五百强只是时间问题。”对于自己出狱后的生活,顾雏军称自己百病缠身、生活窘迫:“我现在高血压是3级,最严重的一级,糖尿病是已经有病变,还有心脏病。我的全部个人财产包括房子和股票以及个人账户的现金全部被枉法抢夺了。”
然而,顾雏军这场迟来的告白,却难以阻止他当年命运的转折:2005年5月,顾雏军因涉嫌违反证券法规被证监会立案调查,同年7月,其与科龙几位高管在广东被警方拘留。2009年,顾雏军最终因虚报注册资本罪、违规披露以及挪用资金罪被判有期徒刑10年。
有顾雏军出现的地方似乎从来不乏新闻,而这一次“为自己平反”,也更像是一场赌博。顾雏军称自己之所以入狱,是因为当时四个高官收受贿赂,为了迫使他以“零成本”将科龙转卖给这家企业。顾雏军口中的四个人分别是证监会前副主席范福春、前公安部部长助理郑少东、现广东省副省长陈云贤、现大连商品交易所总经理刘兴强。其中郑兴东已被判死缓,范福春也已退休。
“攻防”
事实上,顾雏军的举报信并非仓促而就,此次实名举报已经不是他的第一次。早在六年前,这封举报信就已经发出。顾雏军称,2006年的材料“没有必要改,因为指控的情况没有变、也没有新的信息。”
顾雏军出狱引起外界关注的同时,他的举报信自然也以飞快的速度扩散,被他举报的人也随即发声。就在顾雏军发布会举办的9月14日当晚,中国证监会新闻发言人表示,“证监会始终欢迎社会监督,但这种监督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相关各方均应对自己的言行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顾雏军以受贿名义举报的时任广东省证监局局长、现为大连商品交易所总经理的刘兴强回应称:证监会在几年前就已经有正式的公告和回应,查询历史资料便可。调查顾是证监会专案组负责的。若顾雏军提起诉讼,不仅可以应诉,还要告其诬陷。
顾雏军指称的“美的电器为控股科龙而行贿”也立即得到了后者的回应,称(美的)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美的电器董事会秘书江鹏称,顾雏军针对该公司的有关言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通过捏造事实并向社会散布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到公司的名誉。
从媒体披露的内容看,顾雏军也承认,有关美的行贿的消息仅仅是原来科龙的一位供货商告诉他的。目前并无真凭实据的实名举报,这也使外界对顾雏军本人表示担忧。
在顾雏军反反复复地向外界讲述他的“冤屈”和控诉时,《证券时报》一篇《媒体称顾雏军指控不符事实》文章称顾雏军举报信所述非实,文中还提出了诸多疑问,随后顾雏军一一予以回应。这个小插曲让本就谜团重重的公案,更多了一分扑朔迷离。
出头鸟
复盘顾雏军七年的浮浮沉沉,始终有一个绕不过去的名字,他就是如今的学术明星郎咸平。正是2004年由郎咸平掀起的“风暴”,随后引发郎顾之争。在市场化进程正处于探索中的2004年,将顾雏军后来的命运归结于其性格,多少都有些合理之处。因为,在郎咸平所质疑的民营企业家,并不是顾雏军一人,但大张旗鼓地站出来的,只有他。
郎咸平是美国宾西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博士,现任香港中文大学讲座教授,曾任沃顿商学院等大学教授。作为世界级的公司治理和金融专家,郎咸平主要致力于公司监管、项目融资、直接投资、企业重组、兼并与收购、破产等方面的研究。从2004年开始,郎咸平开始用最为传统的财务分析方法,痛陈国企改革中的国有资产流失弊病,质疑某些企业侵吞国资,并提出目前一些地方上推行的“国退民进”式的国企产权改革已步入误区。其研究的个体,正是改革中的明星企业与企业家。
2004年6月17日,郎咸平公开质疑TCL,认定其股改方案实际是国有股权被稀释的过程,是“以股权激励为招牌,以证券市场为渠道,使国有资产逐步流向个人的过程”。按照郎咸平的说法,李东生持有的5.59%TCL股份,按最高市值12亿元计算,他将“成为TCL改革的最大受益者”。
随后的8月2日,郎咸平再接再厉又发表了《海尔变形记——一次曲折而巧妙的MBO》,矛头又指向了明星家电企业海尔。郎咸平称张瑞敏对海尔的产权进行了三次“变形”,分别是1997年、2001年和2004年。
继海尔之后,资本市场长袖善舞的明星企业家顾雏军似乎没有办法不入郎咸平的“法眼”。《海尔变形记》发表数日之后,郎咸平便抛出了针对顾雏军的有一枚重磅炸弹。郎咸平在上海复旦大学发表了题为《柯林格尔:在“国退民进”盛宴中狂欢》的演讲,认为顾雏军“利用一些地方政府急于加快国企退出的思路,将收购与改制打包在一起,玩了一把双方互惠互利的双赢游戏”。 对于郎咸平的问责,海尔随后发表了一个声明,简单地进行了解释之后表示“不予置评”,TCL也如法炮制。只有顾雏军,声势浩大地予以反击。而就在郎咸平复旦演讲之后的第四天,顾雏军就发出了律师函,声称其演讲构成了诽谤,要求其道歉,否则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以保护他的名声”。顾雏军此举,让前两拳感觉打在棉花上的郎咸平颇为兴奋,立即召开了媒体见面会,表明“绝不会更改和道歉”。
“事实上,我很感谢顾雏军给我一个机会向记者说明我的一些观点,其实与顾雏军的交锋并不重要,我现在最关注的还是国资流失的问题。”郎咸平回应。
某种程度上可以說,当时有关“国退民进”“民营企业家地位”的争论亦是因“郎顾之争”而趋于白热化。包括张维迎、周其仁等经济学家纷纷站出来表明观点,客观上更说明了这场争论的影响。但对于顾雏军本人而言,如果有重新选择的机会,或许他绝对不会回应郎咸平。这时的顾雏军还想不到,自己的“意气之争”会让成为众多媒体的聚焦点,他更不会想到他所引以为豪的资本运作,会成为被炮轰的靶子,进而带来一个遗憾的结局。
在9月14日的安徽大厦,顾雏军不无感慨。对在座记者说,如果知道郎咸平会变成今天这样,当年就绝对不会和他争论这些。这种与往事对话的方式,令顾雏军摇头不已:“他现在就是个学术明星,有自己的经纪人……”
历史不能假设,顾雏军的高调,以及在国退民进中并不只是他自己所经历的“原罪”,还是令他锒铛入狱。百度百科中这样描述一度风光无限的企业家顾雏军:格林柯尔系的创始人,旗下控制科龙电器等五家上市公司,善玩各种左手倒右手的资本游戏。2005年1月登上了第二届“胡润资本控制50强”的榜首。2005年9月顾雏军正式被捕,2008年因虚假注册、挪用资金等罪一审获判有期徒刑十年。
2012年9月6日,顾雏军的减刑申请获批,予准出狱。
在中国企业史上,顾雏军的身影并不孤独。包括褚时健、仰融等大鳄,与其或多或少都有共同之处。在中国寻求释放经济活力的改革进程中,从不完善到完善,已经走过了数十年,正如假设的那样,如果在今天,顾雏军们还会面临这样的结局吗?答案可想而知。
不管是出席9月14日发布会的媒体,还是近年商业畅销书《激荡三十年》,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些许遗憾的感喟。或许,公众所遗憾的只是单个企业家的个体命运。回顾当初郎咸平所炮轰的企业家,海尔的张瑞敏没有回应,顾雏军选择强势反击。今天观之,海尔已成长为国家知名的家电企业,而顾雏军则令自己成了靶子,最后锒铛入狱。这种反差难以不令人唏嘘。
对于未来,顾雏军并未遐想太多。对于翻案本身,他说哪怕是再“进去”,也要喊冤。在狱中,他还完成了一篇足以使其获得一个美国大学教授职位的论文。
顾雏军于1992年在加拿大创办了格林柯尔集团,1995年回国;2000年格林柯尔在香港创业板上市。2001年10月,顾雏军斥资6.6亿元收购广东科龙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出任董事局主席。顾雏军被拘留之后,曾经旗下的科龙电器、美菱电器、亚星客车、ST襄轴均纷纷易主。
9月14日,在度过七年的囹圄生活之后,前格林柯尔集团创始人、原科龙电器董事局主席顾雏军选择以一种并不低调的方式宣示自己的回归。一天之前,顾雏军的实名认证微博发布了翌日下午在安徽大厦举办发布会的信息,主题是“顾雏军回应网媒刊登的《民营企业家顾雏军的牢狱之灾》一文记者见面会”。
“翻案”
闻讯而来的媒体数量颇令顾雏军惊讶,据其后来介绍,他原本以为最多也就二三十家媒体到场,所以准备发放的材料根本不够。最后到场的媒体,多达一百多家。
顾雏军身穿深色西服和白色衬衫,精神仍然矍铄。但相对消瘦的身材和花白的头发,还是透露着牢狱生活所带来的痕迹。出场时头顶着的一顶上书“草民完全无罪”的高帽,也让在场的媒体惊讶不已。有记者在下面小声议论,看来坐牢并没有改变他张扬的个性。
工作人员向与会记者发放了长达27页的举报信以及存储了多份辩护资料的光盘。原本被寄望是一场“东山再起、从头再来”的发布会,成了顾雏军的鸣冤现场。在公开信中,顾雏军称其个人资产,包括房子、股票、现金全部被“抢夺”,目前仅靠前同事接济为生。而在他看来,当务之急之事便是为自己“平反”。
“我沒有罪,也没有错,案子从头到尾很无耻。”顾雏军说。在表示了“自己无罪”之后,顾雏军还点名称自己遭到了四名高官用伪造的罪证与莫须有罪名陷害。
对于自己的“冤情”与对科龙的贡献,顾雏军记忆犹新:“我2002年接手科龙当年就交税3.5亿,2003年交4.5亿,2004年交5.6亿,如果没有案子,科龙成为世界五百强只是时间问题。”对于自己出狱后的生活,顾雏军称自己百病缠身、生活窘迫:“我现在高血压是3级,最严重的一级,糖尿病是已经有病变,还有心脏病。我的全部个人财产包括房子和股票以及个人账户的现金全部被枉法抢夺了。”
然而,顾雏军这场迟来的告白,却难以阻止他当年命运的转折:2005年5月,顾雏军因涉嫌违反证券法规被证监会立案调查,同年7月,其与科龙几位高管在广东被警方拘留。2009年,顾雏军最终因虚报注册资本罪、违规披露以及挪用资金罪被判有期徒刑10年。
有顾雏军出现的地方似乎从来不乏新闻,而这一次“为自己平反”,也更像是一场赌博。顾雏军称自己之所以入狱,是因为当时四个高官收受贿赂,为了迫使他以“零成本”将科龙转卖给这家企业。顾雏军口中的四个人分别是证监会前副主席范福春、前公安部部长助理郑少东、现广东省副省长陈云贤、现大连商品交易所总经理刘兴强。其中郑兴东已被判死缓,范福春也已退休。
“攻防”
事实上,顾雏军的举报信并非仓促而就,此次实名举报已经不是他的第一次。早在六年前,这封举报信就已经发出。顾雏军称,2006年的材料“没有必要改,因为指控的情况没有变、也没有新的信息。”
顾雏军出狱引起外界关注的同时,他的举报信自然也以飞快的速度扩散,被他举报的人也随即发声。就在顾雏军发布会举办的9月14日当晚,中国证监会新闻发言人表示,“证监会始终欢迎社会监督,但这种监督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相关各方均应对自己的言行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顾雏军以受贿名义举报的时任广东省证监局局长、现为大连商品交易所总经理的刘兴强回应称:证监会在几年前就已经有正式的公告和回应,查询历史资料便可。调查顾是证监会专案组负责的。若顾雏军提起诉讼,不仅可以应诉,还要告其诬陷。
顾雏军指称的“美的电器为控股科龙而行贿”也立即得到了后者的回应,称(美的)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美的电器董事会秘书江鹏称,顾雏军针对该公司的有关言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通过捏造事实并向社会散布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到公司的名誉。
从媒体披露的内容看,顾雏军也承认,有关美的行贿的消息仅仅是原来科龙的一位供货商告诉他的。目前并无真凭实据的实名举报,这也使外界对顾雏军本人表示担忧。
在顾雏军反反复复地向外界讲述他的“冤屈”和控诉时,《证券时报》一篇《媒体称顾雏军指控不符事实》文章称顾雏军举报信所述非实,文中还提出了诸多疑问,随后顾雏军一一予以回应。这个小插曲让本就谜团重重的公案,更多了一分扑朔迷离。
出头鸟
复盘顾雏军七年的浮浮沉沉,始终有一个绕不过去的名字,他就是如今的学术明星郎咸平。正是2004年由郎咸平掀起的“风暴”,随后引发郎顾之争。在市场化进程正处于探索中的2004年,将顾雏军后来的命运归结于其性格,多少都有些合理之处。因为,在郎咸平所质疑的民营企业家,并不是顾雏军一人,但大张旗鼓地站出来的,只有他。
郎咸平是美国宾西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博士,现任香港中文大学讲座教授,曾任沃顿商学院等大学教授。作为世界级的公司治理和金融专家,郎咸平主要致力于公司监管、项目融资、直接投资、企业重组、兼并与收购、破产等方面的研究。从2004年开始,郎咸平开始用最为传统的财务分析方法,痛陈国企改革中的国有资产流失弊病,质疑某些企业侵吞国资,并提出目前一些地方上推行的“国退民进”式的国企产权改革已步入误区。其研究的个体,正是改革中的明星企业与企业家。
2004年6月17日,郎咸平公开质疑TCL,认定其股改方案实际是国有股权被稀释的过程,是“以股权激励为招牌,以证券市场为渠道,使国有资产逐步流向个人的过程”。按照郎咸平的说法,李东生持有的5.59%TCL股份,按最高市值12亿元计算,他将“成为TCL改革的最大受益者”。
随后的8月2日,郎咸平再接再厉又发表了《海尔变形记——一次曲折而巧妙的MBO》,矛头又指向了明星家电企业海尔。郎咸平称张瑞敏对海尔的产权进行了三次“变形”,分别是1997年、2001年和2004年。
继海尔之后,资本市场长袖善舞的明星企业家顾雏军似乎没有办法不入郎咸平的“法眼”。《海尔变形记》发表数日之后,郎咸平便抛出了针对顾雏军的有一枚重磅炸弹。郎咸平在上海复旦大学发表了题为《柯林格尔:在“国退民进”盛宴中狂欢》的演讲,认为顾雏军“利用一些地方政府急于加快国企退出的思路,将收购与改制打包在一起,玩了一把双方互惠互利的双赢游戏”。 对于郎咸平的问责,海尔随后发表了一个声明,简单地进行了解释之后表示“不予置评”,TCL也如法炮制。只有顾雏军,声势浩大地予以反击。而就在郎咸平复旦演讲之后的第四天,顾雏军就发出了律师函,声称其演讲构成了诽谤,要求其道歉,否则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以保护他的名声”。顾雏军此举,让前两拳感觉打在棉花上的郎咸平颇为兴奋,立即召开了媒体见面会,表明“绝不会更改和道歉”。
“事实上,我很感谢顾雏军给我一个机会向记者说明我的一些观点,其实与顾雏军的交锋并不重要,我现在最关注的还是国资流失的问题。”郎咸平回应。
某种程度上可以說,当时有关“国退民进”“民营企业家地位”的争论亦是因“郎顾之争”而趋于白热化。包括张维迎、周其仁等经济学家纷纷站出来表明观点,客观上更说明了这场争论的影响。但对于顾雏军本人而言,如果有重新选择的机会,或许他绝对不会回应郎咸平。这时的顾雏军还想不到,自己的“意气之争”会让成为众多媒体的聚焦点,他更不会想到他所引以为豪的资本运作,会成为被炮轰的靶子,进而带来一个遗憾的结局。
在9月14日的安徽大厦,顾雏军不无感慨。对在座记者说,如果知道郎咸平会变成今天这样,当年就绝对不会和他争论这些。这种与往事对话的方式,令顾雏军摇头不已:“他现在就是个学术明星,有自己的经纪人……”
历史不能假设,顾雏军的高调,以及在国退民进中并不只是他自己所经历的“原罪”,还是令他锒铛入狱。百度百科中这样描述一度风光无限的企业家顾雏军:格林柯尔系的创始人,旗下控制科龙电器等五家上市公司,善玩各种左手倒右手的资本游戏。2005年1月登上了第二届“胡润资本控制50强”的榜首。2005年9月顾雏军正式被捕,2008年因虚假注册、挪用资金等罪一审获判有期徒刑十年。
2012年9月6日,顾雏军的减刑申请获批,予准出狱。
在中国企业史上,顾雏军的身影并不孤独。包括褚时健、仰融等大鳄,与其或多或少都有共同之处。在中国寻求释放经济活力的改革进程中,从不完善到完善,已经走过了数十年,正如假设的那样,如果在今天,顾雏军们还会面临这样的结局吗?答案可想而知。
不管是出席9月14日发布会的媒体,还是近年商业畅销书《激荡三十年》,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些许遗憾的感喟。或许,公众所遗憾的只是单个企业家的个体命运。回顾当初郎咸平所炮轰的企业家,海尔的张瑞敏没有回应,顾雏军选择强势反击。今天观之,海尔已成长为国家知名的家电企业,而顾雏军则令自己成了靶子,最后锒铛入狱。这种反差难以不令人唏嘘。
对于未来,顾雏军并未遐想太多。对于翻案本身,他说哪怕是再“进去”,也要喊冤。在狱中,他还完成了一篇足以使其获得一个美国大学教授职位的论文。
顾雏军于1992年在加拿大创办了格林柯尔集团,1995年回国;2000年格林柯尔在香港创业板上市。2001年10月,顾雏军斥资6.6亿元收购广东科龙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出任董事局主席。顾雏军被拘留之后,曾经旗下的科龙电器、美菱电器、亚星客车、ST襄轴均纷纷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