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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主义风格几乎贯穿了珠宝文化历史。公元前2500年左右,两河流域早期文明的金银首饰就以花朵和树叶为造型,如今在香奈儿的秀场上山茶花依旧绽放。其间4000多年,早期“古希腊”使用黄金和宝石创作了诸多神话中桂冠状的饰品,“古罗马”偏爱动物造型珠宝并率先使用于订婚和结婚戒指。“拜占庭”时期珠宝奢华,并首次针对不同种类宝石的使用制定了法规。“中世纪”的珠宝设计多与宗教相关,发展相对缓慢。到了“文艺复兴”时期,各地宝石和珍珠大量涌入欧洲,珐琅彩得到空前的发展,为“巴洛克”时期的大体积珠宝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巴洛克”风格的珠宝同当时的建筑一样注重动感,在十字架为基础的造型上大量使用曲面装饰,Dolce&Gabbana曾多次在高定秀场以拜占庭、文艺复兴和巴洛克风格为灵感,创作出极其华丽唯美的配饰。
在“巴洛克”的影响下,18世纪以后出现了植物主题的成熟珠宝设计小高潮,即“洛可可”(Rococo)和“维多利亚”风格。“洛可可”诞生于法国,遍及欧洲,形成过程中受到东亚艺术的影响。珠宝设计以回旋的贝壳形曲线和精细纤巧的多层雕刻为主,卷草舒花缠绵盘曲,色彩甜腻如马卡龙。这从当时Jean-Antoine Watteau和Fran?ois Boucher的画作以及电影《绝代艳后》《公爵夫人》中可窥一二。“维多利亚”时期与“工艺美术运动”的时间有所重合,但其实质是古典艺术复辟。英国的浪漫主义中兼容多元文化精华,金工精致、珐琅细腻。19世纪中期是花卉珠宝发展的顶峰——1851年第一届世博会上,伦敦珠宝商Hunt&Roskell制作的花卉胸针用6000多颗钻石将雏菊、玫瑰、山茶等多种花卉嫁接在一起,并将花蕊变为束束流苏倒挂其中,这种设计手法被称作“en pampille”,是当时花卉珠宝的显著特征。此后的半个世纪欧洲安定繁华,华美的珠宝不胜枚举,被后人称为“美好年代”,当时的四个经典主题为月桂叶、麦穗、橡树和百合。1889年,世博会再度捧红设计师Paulding Farnham,他为蒂芙尼设计的24朵仿真兰花胸针至今仍令人惊叹。另外,“花语”传情当时十分流行,象征着“真爱”的蓝色勿忘我是珠宝意象中的常客。



接下来,19世纪末20世纪初,法兰西的“新艺术运动”(Art Nouveau)与“花环花冠”时期揭开了植物主题珠宝设计的黄金时代。“新艺术运动”是设计史上非常重要的形式主义运动,得益于René Lalique和Georges Fouquet等设计师的努力,珠宝成为最突出的领域之一。当时珠宝以杰出的创意为主导,材料的价值退居其次。设计师们反思古典艺术和工业风格,强调“自然中不存在直线和平面”,突出“曲线和有机形态”。该风格流传到德国成为“青年风格”,到奥地利成为“分离派”,后者“几何形式与有机形态结合”的造型独具时代特色。虽然这场运动延续的时间不长,却对之后全世界的珠宝设计影响深远,许多逼真的植物珠宝造型仿佛从穆夏的画作中摘取出来一般。华丽的花草纹样和自然图腾以象征手法延展出许多婉约灵动的艺术珍品,常见形象包括四季皆绿的常春藤、满是针刺的蓟草、甜美饱满的黑莓和覆盆子等。“花环花冠”时期继承了“新艺术运动”的艺术气息,但优雅的宫廷审美和蝴蝶结花环的融入,使得这一时期更加光辉璀璨。 号称“最值得收藏”的“装饰艺术”(Art Deco)风格盛行于1930至1940年代,这一时期的珠宝设计将自然植物与简约的几何美学相结合,主题也深受埃及考古发现的影响。当时各大珠宝品牌都争相推出了各具特色的经典作品:卡地亚(Cartier)的几何图腾钻石手链颇具代表性,宝诗龙(Boucheron)、梵克雅宝(Van Cleef&Arpels)和蒂芙尼(Tiffany&Co.)等品牌也有突出表现——《了不起的盖茨比》中黛西的发带就来自蒂芙尼定制。之后50年的“战后复古”和“新古典”风格中,花瓣造型胸针线条流畅,典雅复古的传统审美循环重溯奢靡风华。经过包豪斯等极简主义的洗礼之后,现代珠宝设计逐渐走向多元化。但宝格丽(Bvlgari)的永绽系列、海瑞温斯顿(Harry Winston)的植物系列、迪奥(Dior)的玫瑰系列、芙丽芙丽(Folli Follie)的K系列、尚美巴黎(Chaumet)自然高定系列,以及迈克尔·米肖(Michael Michaud)的“自然复制法”仍然在珠宝界留下了浓墨重彩。显然,2020年以及未来的秀场,仍将继续重新诠释植物这一永恒的主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