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惨世界(节选)

来源 :阅读(书香天地)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wangjunhua66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这时车轮正向前滚动。
  冉阿让听见敲门声,就转过身去。



  “进来。”他用微弱的声音说。
  门一开,珂赛特和马吕斯出现了。
  珂赛特跑进房间。
  马吕斯在门口站着,靠在门框上。
  “珂赛特!”冉阿让说着从椅子上竖起身来。他张开颤抖的两臂,神情惊恐,面色惨白,看起来很骇人,目光里却显出无限欢快。
  珂赛特因激动而感到窒息,倒在冉阿让的怀中。
  “父亲!”她喊着。
  冉阿让精神错乱,结结巴巴地说:
  “珂赛特!她!是您!夫人!啊!我的上帝!”
  于是,在珂赛特的紧抱之中,他叫道:
  “是你呀!你在这儿!你原谅我了!”
  马吕斯垂着眼帘不让眼泪淌下。他走近一步,嘴唇痉挛地紧缩着,忍住痛哭,轻轻地喊了一声:
  “我的父亲!”
  “您也是呀,您也原谅我了!”冉阿让说。
  马吕斯一句话也说不出,冉阿让又说:“谢谢。”
  珂赛特把围巾拉下来,把帽子扔在床上。
  “戴着不方便。”她说。
  她坐在老人的膝上,一边用可爱的动作把他的白发撂开,吻他的额头。
  冉阿让随她摆布,神情恍惚。
  珂赛特模糊地懂得了一点,她加倍亲热,好像要替马吕斯赎罪。
  冉阿让含糊地说:
  “我真傻!我以为见不到她了。您想想,彭眉胥先生,你们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想:‘完了,她的小裙衫在这儿,我是一个悲惨的人,我见不到珂赛特了。’我这样想时,你们正在上楼梯。我多愚蠢呀!蠢到如此地步!我们考虑问题没有想到上帝。慈悲的上帝说:‘你以为他们就这样把你遗弃了?傻瓜!不会的,不会,决不会这样的。来吧,这里有个可怜人需要一个天使。’天使就来了,我又见到了我的珂赛特,我又见到了我的小珂赛特!啊!我曾经万分痛苦呀!”
  他有一阵子几乎说不出话来,后来又继续说下去:
  “我实在需要偶尔来看看珂赛特。一颗心,需要一点寄托。但我又感到我是个多余的人。我自己说服自己:‘他们不需要你了,待在你自己的角落里吧,你无权永远赖着不走。’啊!感谢上帝,我又见到她了!你知道吗,珂赛特,你的丈夫很漂亮。啊!你有一个美丽的绣花领子,这样好得很。我爱这种花样。是你丈夫选择的,对吗?还有,你应当有几条开司米围巾,彭眉胥先生,让我称她‘你’吧。这不会很久了。”
  珂赛特接着说:
  “您这样把我们丢下多不近人情!您上哪儿去啦?为什么离开这么久?以前您旅行再多也不过三四天。我差妮珂莱特来,老回答说:‘他没有回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您变化很大,您知道吗?啊!坏父亲!他生了病,我们竟不知道!你瞧,马吕斯,摸摸他的手,竟然冷成这个样!”
  “这么说您来了!彭眉胥先生,您原谅我了。”冉阿让又说了一遍。
  听到冉阿让重复这句话,一切拥塞在马吕斯心头的东西找到了发泄的机会,爆发出来了:
  “珂赛特,你听见吗?他还这样说!要我原谅他。你知道他怎样对待我吗,珂赛特?他救了我的命。他做的还不止这些,他把你给了我。在救了我之后,在把你给了我之后,珂赛特,他自己又怎么样呢?他牺牲了自己。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而对我这忘恩负义的人,对我这个健忘的人,对我这个残酷的人,对我这个罪人,他却说:‘谢谢!’珂赛特,我一辈子为他鞠躬尽瘁也不能报答他。这个街垒,这条阴沟,这个火坑,这些污水沟,他都经历过了,为了我,为了你,珂赛特!他背着我,使我避开一切死难,而他自己却承受一切。一切勇敢,一切道义,一切英雄精神,一切神圣的品德,他都具備了!珂赛特,这个人真是一位天使!”
  “嘘!嘘!”冉阿让轻声说,“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但是您!”马吕斯生气然而又尊敬地说,“为什么您不说这些事?这也是您的过错,您救了别人的命,还要瞒着别人!尤其是,借口说您要暴露自己,您其实是在诽谤自己,这真可怕。”



  “我说的是真话。”冉阿让回答。
  “没有,”马吕斯又说,“讲真话,要讲全部的真话,而您并没有讲。您是马德兰先生,为什么没有讲?您救了沙威,为什么不讲?您救了我的命,为什么不讲?”
  “因为我想的和您一样,我觉得您有道理。我应该走开。如果您知道了阴沟的事,您就要留我在你们身边。因此我不应该说。如果我说出来,大家都会感到拘束了。”
  “拘束什么?谁拘束呢?”马吕斯回答。“难道您还想待在这儿吗?我们要带您走。啊!天哪!我想到我完全是偶然获悉这些情况的。我们要把您接去,您和我们是分不开的。您是她的父亲,也是我的。您不会在这可怕的屋子里再多留一天了。您不要以为您明天还在这儿。”
  “明天,”冉阿让说,“我不会在这儿,但也不会在您的家里。”
  “您这是什么意思?”马吕斯问,“啊,现在我们不允许您再去旅行。您不要再离开我们,您是我们的人,我们不放您走了。”
  “这一次,说了是要算数的。”珂赛特加上一句。“我们有车子在下面,我们要把您带走,如果有必要的话,我还要用武力呢!”
  于是她笑着做出用手臂抱起老人的姿势。   “家里一直保留着您住的房间,”她继续说,“您可知道现在花园可真美呀!杜鹃花开得很茂盛。小路都用河沙铺过了,沙里还有小的紫色贝壳。您将要吃到我的草莓,是我自己浇水种的。没有什么夫人,也没有什么让先生了,我们都生活在共和国里,大家都以‘你’相称。对吗,马吕斯?生活的法则也变了。您不知道,父亲,我有一件伤心事,有一只知更鸟在墙头洞里做了窝,一只可恶的猫把它吃掉了。我那可怜的美丽的小知更鸟把头伸在它的窗口望着我!我曾为它哭泣,我真想杀了那只猫!但现在没有人哭了。大家都欢笑,大家都幸福。您和我们一起回去。外祖父会多么高兴呀!在花园里您将有您的一小块地,您自己耕种,我们看看您的草莓是不是和我的长得一样好。还有,我样样依顺您,还有,您得好好地听我的话。”
  冉阿让在听着,但又没听见,他听着她那像音乐一样的说话声,而不是听懂她话的意思;一大颗眼泪,那灵魂里幽暗的珍珠,慢慢地在眼里出现,于是他轻声说:
  “足以证明上帝是慈悲的,她在这儿了。”
  “父亲!”珂赛特呼唤着。
  冉阿让继续说:



  “不错,能在一起生活,这多好。树上有很多鸟。我和珂赛特去散步,和活着的人一样,互相问好,在花园里相互呼唤,这多甜蜜。从清早就能相见。我们每人各种一块地。她种的草莓给我吃,我让她摘我的玫瑰花,这该多么好呀。但是……”
  他停下来温和地说:
  “可惜。”
  眼泪没落下来,又收回去了,冉阿让用一个微笑代替了它。
  珂赛特把老人的双手握在她手中。
  “我的上帝!”她说,“您的手更冷了。您生病了吗?您不舒服吗?”
  “我吗,没有病,”冉阿让回答说,“我很舒服,可是……”
  他又停下不说了。
  “可是怎么样呢?”
  “我马上就要死了。”
  珂赛特和马吕斯听了以后就开始打颤。
  “要死了!”马吕斯叫道。
  “是呀,但这不算什么。”冉阿让说。
  他呼吸了一下,微笑着,又说了下去:
  “珂赛特,你刚才在和我说话,继续下去,再说点—那么说你的小知更鸟是死了—讲吧,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马吕斯吓呆了,他望着老人。
  珂赛特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父亲!我的父亲!您要活下去,您会活的,我要您活下去,听见了吧!”
  冉阿让抬起头来看着她,带着一种热爱的神色:“噢,是的,禁止我死吧。谁知道?我可能会听从的。你们来时我正要死去,我就这样停了下来,我觉得我好像又活过来了。”
  “您是充满了活力和生命的,”马吕斯大声说,“难道您认为一个人会这样死去吗?您曾痛苦过,以后再不会有了。是我在请求您的原谅,我还要跪着请求您的原谅!您会活着的,和我们一起活着,并且还会长寿。我们接您回去。我们两人从今以后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您的幸福!”
  “您看,”珂赛特满面泪痕地说,“马吕斯说您不会死的。”
  冉阿让微笑着继续说:
  “彭眉胥先生,您带我回去,难道我就不会是现在的我了吗?不行,上帝的想法和您我一样,并且他不会改变主张,我最好还是离开。死是一种妥善的安排。上帝比我们更了解我们的需要。祝你们快乐,祝彭眉胥先生有着珂赛特,青春要和清晨作伴,我的孩子们,你们四周有丁香,又有黄莺,你们的生命像朝阳下美丽的草坪,天上的喜悦充满你们的心灵,现在我已一无用处,让我死吧,这一切肯定都会好的。你们看,要懂道理,现在一切都已经不能挽救了,我觉得自己是绝对完了。一个钟头以前,我昏厥了一次。还有昨天晚上,我喝完了这一罐水。你的丈夫真好,珂赛特!你跟着他比跟着我好多了。”
  門上发出声音。是医生进来了。
  “早安和再见,医生,”冉阿让说,“这是我可怜的孩子们。”马吕斯走近医生,他只向他说了两个字:“先生?”但说时的神情等于完整地提了一个问题。
  医生向他丢了一个有表情的眼色以作回答。
  “因为这种事使人感到不愉快,”冉阿让说,“这不能成为自己对上帝不公正的一种借口。”
  大家静默无言,所有人的心都感到沉重。
  冉阿让转向珂赛特,向她凝视着,好像要把她的形象带到永生里去那样。他虽已沉入黑暗深处,但望着珂赛特他还会出神。这个温柔的容貌使他苍白的脸发出光芒,墓窟因而也有着它的光彩。
  医生为他诊脉。
  “啊!原来他缺少的是你们。”他望着珂赛特和马吕斯轻声说。
  于是他凑近马吕斯的耳边轻声加了一句:
  “太迟了。”
  冉阿让几乎不停地望着珂赛特,安静地看着马吕斯和医生。我们听见从他嘴里含糊地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死不算一回事,可怕的是不能活了。”
  忽然他站起身来,这种体力的恢复有时就是临终的挣扎。他稳稳地走向墙壁,把要扶他的马吕斯和医生推开,取下挂在墙上的铜十字架,回来坐下的动作好像完全健康时那样自由自在,他把十字架放在桌上并且高声说:
  “这就是伟大的殉道者。”
  然后他的胸部下陷,头摇晃了一下,好像墓中的沉醉侵占了他,放在膝上的两只手开始用手指甲抠裤子的布。
  珂赛特扶着他的双肩呜咽着,想要和他说话又说不出来。我们听见她含着凄惶的口水伴着眼泪这样说:“父亲,不要离开我们,怎么能刚找到您就失去您呢?”
  我们可以说垂死的挣扎有如蛇行,它去了又来,走近坟墓而又回头走向生命,在死亡的动作里有着摸索的过程。   冉阿让在半昏迷状态之后,又恢复了一点气力,他摇晃了一下脑袋,像要甩掉黑暗,接着几乎变得完全清醒了。他拿起珂赛特的一角袖子吻了一下。
  “他缓过来了!医生,他缓过来了!”马吕斯喊着。
  “你们两个人都好,”冉阿让说,“我告诉你们什么事在使我痛苦。使我痛苦的是,彭眉胥先生,您不肯动用那笔款。那笔款确是您夫人的。我要向你们解释,我的孩子们,也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我很高兴见到你们。黑玉是英国的产品,白玉是挪威的产品。这一切都写在这张纸上,你们以后看吧。关于手镯,我发明了不用焊药焊住金属扣环,而是把金属扣环搭紧,这样比较美观,而且价廉物美。你们明白这样可以赚很多钱。因此珂赛特的财产确是属于她的。我讲这些详情为了使你们安心。”
  看门的上楼来了,通过半开的门向里面探望着,医生叫她走开,但没能制止这个热心的妇人在走开之前向垂死的人大声说:
  “您需要一个神父吗?”
  “我已有了一个。”冉阿让回答。
  这时他用手指好像指着他头上方的某一处,他好像看见有个人。
  大概主教真的在这临终的时刻来到了。
  珂赛特轻手轻脚地把一个枕头塞在他的腰部。
  冉阿让又说:
  “彭眉胥先生,不用担心,我恳求您。那六十万法郎是属于珂赛特的。如果你们不愿享受它,那我就白活了!我们很成功地做出了这些玻璃饰物。我们和被称作柏林的首饰竞争,可是比不上德国的黑玻璃。一千二百粒打磨得整齐的珠子只要三个法郎。”
  当我们所爱的一个人要临终时,我们的眼睛就盯住他,想把他留住。他们两人痛苦得说不出话来,不知要向垂死的人说些什么,他们失望地颤抖着站在他眼前,马吕斯握着珂赛特的手。
  冉阿让一点一点地衰竭下去,他不断地在变弱,他已接近黑暗的天边。他的呼吸已断断续续;喉中有种嘎嘎的响声在间歇地截断气息,他的上臂已很难移动,足部也已经不能动,当四肢失灵,身体越来越衰竭时,庄严的灵魂在上升,并且已经显示在他的额头上。他的眼珠里已经出现了未知世界的光明。
  他的脸逐渐失色,但仍带着笑容,生命已经结束,有的是其他的东西。他的呼吸中断,眼睛睁大,人们觉得这是一具长着翅膀的尸体。
  他做了一个手势要珂赛特走近,又要马吕斯走近;这肯定是最后一小时的最后一分钟,他用微弱得好像来自远方的声音和他们说话,现在好像已有一堵墙把他和他们隔开了。
  “过来,你俩过来,我很爱你们,啊!这样死去有多好!你也一样,你爱我,我的珂赛特。我知道你对你这个老人一直是有感情的,你把这靠垫放在我腰部是多么体贴我!你将会稍稍为我哭一下,对不对?可不要太过分。我不愿你真的难过。你们应当多多享乐,我的孩子。我还忘了告诉你们,没有扣针的扣环比所有的一切更赚钱。十二打的成本只合十个法郎,卖出去是六十法郎。这真是一个好买卖。所以您不要再为会有六十万法郎而感到诧异了,彭眉胥先生。这是清白的钱,你们可以安享富贵。应该有一辆车,不时定一个包厢到戏院去看看戏,做些漂亮的舞會服装,我的珂赛特,用盛宴招待你们的朋友,要生活得非常幸福。刚才我写了封信给珂赛特。她会找到我的信的。我把壁炉上这对烛台留给她。烛台是银的,但对我来说它是金的,是钻石的,它能把插在上面的蜡烛变成神烛。我不知道把它赠给我的那一位在天上是否对我感到满意,我已尽我所能了。孩子们,你们不要忘了我是一个穷苦人,你们把我埋在随便哪一块地上,用一块石板盖着做记号。这是我的遗愿。石上不要刻名字。如果珂赛特有时能来看望我一下,我会感到愉快。还有您也来,彭眉胥先生。我要向您承认,我并非一直都对您有好感的,我为此向您道歉。现在您和她,对我来说是一个人了。我十分感激您,我感到您使珂赛特幸福。您可知道,彭眉胥先生,她那红润而美丽的双颊就是我的愉快,当我看见她有点憔悴时,我便心里发愁。在橱柜里有一张五百法郎的票子。我还没有动用。这是施舍给穷人的。珂赛特,你看见你的小裙衫在这张床上吗?你还认得吗?其实这还只是十年前的事。时间过得多么快呀!我们曾经多么幸福呀。现在完了。孩子们不要哭,我去不了多远。我从那儿看得见你们。当天黑下来的时候,你们只要注意瞧,会望见我在微笑。珂赛特,你还记得在孟费郿,在树林里,你多么害怕,你还记得当时我提起水桶把吗?那是第一次我接触到你这可怜的小手,它是冰凉的!啊!当时你的手冻得通红,小姐,现在你的手是雪白的了。还有你的大娃娃!你记得吗?你叫她卡特琳。你后悔没有把她带进修女院!有时你真令我发笑,我可爱的天使!下雨的时候,你把草茎放在水沟里看着它们漂去。有一天,我买了一根柳条拍子和一只黄蓝绿三色的羽毛球给你。你忘了这些事了。你小时候多调皮!你玩着。你把樱桃放在耳朵里。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和我的孩子经过的森林,我们一起在下面散步的树木,我们一起藏身的修女院,种种游戏,童年时代欢畅的嬉笑,都已经消失了。我一直认为这一切是属于我的,我愚蠢之处就在于此。德纳第家的人都很凶狠,原谅他们吧。珂赛特,现在我该把你母亲的名字告诉你了。她叫芳汀。记住这个名字:芳汀。当你提到她的名字时,你应当跪下。她吃过很多苦,她非常爱你,她的痛苦正和你的幸福成对比。这是上帝的安排。他在天上,他看见我们大家,他在他的星宿中知道他做的一切。我就要去了,孩子们,你们永远相爱吧。世上除了相爱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了。你们有时想想死在这儿的可怜的老人。啊!我的珂赛特,这些时候我没有见到你,这可不怪我,那时我心都碎了;我一直走到你住的那条街的拐角上,见到我走过的人一定觉得我古怪,我好像疯了一样,有一次我没有戴帽子就出去了。孩子们,我现在已看不大清楚了,我还有话要说,算了吧。你们稍稍地想一想我。你们是上帝保佑的人。我不知道我怎么啦,我看见光亮。你们俩再挨近我些,我好愉快地死去。把你们亲爱的头挨近我,我好把手放上去。”
  珂赛特和马吕斯跪下,心慌意乱,悲泪哽咽,每人靠着冉阿让的一只手—这只庄严的手已不再动弹了。
  他倒向后面,两支烛光照着他;他那白色的脸望着上天,他让珂赛特和马吕斯拼命吻他的手,他死了。
  夜没有星光,一片漆黑,在黑暗中,可能有一个站着的大天使展开着双翅,在等待着这个灵魂。
  (摘自人民文学出版社《悲惨世界》一书)
其他文献
他,4歲时拿起画笔,25岁时红透宝岛;  他,漫画里充满了机智幽默,方寸之间,挥洒自如;  他,“挖苦”众生百态,却被许多人封为知己;  他,让人拍案叫绝,作品里到处充满着他幽默的个性;  他,却自称是一个很闷的人,幽默仅仅是自己一个特长;  他,得过自闭症,有过不愉快的经历;  他,更让无数个人的喜怒哀乐溶解在他的作品里,总会让人将不快一笑而过—  他就是朱德庸。
期刊
我曾有幸结识许多上了年岁但依旧容貌姣好的公爵夫人。我经常在沙龙里遇到她们,她们向我絮絮私语了多少异乎寻常的隐私啊!  一天下午,夜幕尚未降临,在一座别墅的客厅里,我坐在一张帝国时代的老式沙发上,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仆人递给我的一杯清茶。我默默无声地陪伴着我的公爵夫人中年岁最大,最美丽温雅的一位。公爵夫人向我讲述着她丰富的罗曼蒂克经历中的一段。然后,对于诸如此类的风流韵事,我早已了如指掌。我直率地告诉她
期刊
推开巴黎书店的门,能和法国设计界的怪杰产生共鸣。而在以利貝拉(Ribeira)码头为中心的波尔图老城区,除了观赏古老楼房被花样瓷砖点缀的墙面,还有“世界最美的书店”等待着你的到访。移步塞纳河畔,不妨去看一看那家充满文学气息的“莎士比亚书店”。  看过太多关于书店的温馨故事,文字里、影像里,常常让人生出自己也要开一家书店的小愿望。而在巴黎,随意拐过一个街角,也许就能与一家特别的书店相遇,每每走进这样
期刊
当一个人在人生路上陷入彷徨之际,最好的去处应是书店;被无以言说的孤寂围困之时,能让灵魂得到抚慰的空间也是书店。因为有书籍,我们不孤独。书中总有暖意。阅读是一个人的行为,但也意味着与世界上无数不同时代的人展开精神交流。  大大小小的书店,从一诞生便是开放思维的场域,隶属于自由的世界。书店是多元的丛林,荟萃着林林总总的书和五花八门的思考。正如一位书店人所说:书店,是时代精神无拘流泻的空间。  热爱阅读
期刊
过去的一年,生酮饮食、血型饮食和无凝集素饮食引起了营养界的争议,而现在,另一种饮食方式正备受关注:北欧饮食。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早在2004年,丹麦、芬兰、冰岛、挪威和瑞典的一些顶级厨师就联手创建了新的北欧美食:与其他食物区分开来,创造强调季节性、可持续性和道德、健康和食物质量的食物。  与大多数时尚饮食不同的是,北欧饮食并不是为了减少卡路里或放弃碳水化合物。相反,它是一种对个人和环境同
期刊
在人们普遍印象中,下午茶可以说是英国最为典型的传统习俗之一,但其实英国人喝下午茶的历史并不算悠久。英国人喝茶的习俗可以追溯到300多年前。17世纪后期,在国王查尔斯二世和他有“饮茶王后”美誉的妻子凯瑟琳王妃的带动下,饮茶不仅成了英国宫廷的风尚,也风靡了整个英国上流社会,并且在英国社会各阶层中普遍流行。但是直到19世纪中叶,“下午茶”的概念才首次在英国出现。下午茶的“社会史”  英国下午茶的“社会史
期刊
继地中海饮食之后,有一种饮食方式再度受营养师推崇,并且得到世界卫生组织的支持,那就是北欧饮食。  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农产品包括草本植物、鱼类、根茎类、浆果和全谷物,这个地区居民的健康状态,远超过美国和英国。  最令营养师兴奋的是,北欧饮食注重以蔬菜组成的膳食,而不是把蔬菜添加到肉类饮食里。北欧人也重视吃季节性的食材,这类产品往往更新鲜,添加剂更少。  对于生活在“食物沙漠”的美国低收入人群来说
期刊
齐白石(1864-1957),湖南湘潭人,20世纪中国画艺术大师,20世纪十大书法家,世界文化名人。1864年1月1日出生于湘潭县白石铺杏子坞,1957年9月16日病逝于北京,终年94岁。宗族派名纯芝,小名阿芝,名璜,字渭清,号兰亭、濒生,别号白石山人,遂以齐白石名行世;并有齐大、木人、木居士、红豆生、百树梨花主人等大量笔名与自号。  一、一颗绘画的种子  1864年1月1日,湖南省湘潭县杏子坞村
期刊
蜀绣又名“川绣”,与苏绣、湘绣、粤绣齐名,为中国四大名绣之一。蜀绣历史悠久,最早可上溯到三星堆文明,东晋以来与蜀锦并称“蜀中瑰宝”。  蜀绣,是在丝绸或其他织物上采用蚕丝线绣出花纹图案的中国传统工艺。它以軟缎、彩丝为主要原料,针法包括12大类122种,具有针法严谨、针脚平齐、变化丰富、形象生动、富有立体感等特点。蜀绣以其明丽清秀的色彩和精湛细腻的针法形成了自身的独特韵味,丰富程度居四大名绣之首。 
期刊
其美多吉是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四川省甘孜县邮政分公司邮车驾驶员,承担川藏邮路甘孜到德格段的邮运任务。他爱岗敬业,30年如一日,驾驶邮车在平均海拔3500米的雪线邮路上运送邮件,累计行驶里程140多万公里,没有发生一起责任事故。他意志坚强,遭遇歹徒袭击时挺身而出,用鲜血和生命守护邮件安全,身负重伤后坚持康复锻炼,以坚韧的毅力重新走上工作岗位。他珍爱团结,以螺丝钉精神紧紧钉在川藏线上,将来自党中央的声音、
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