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猫奴,是如何向主子尽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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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论你年薪百万,还是在一线城市cBD有别墅,只要家中有猫,那就是卑微的猫奴。
  主子醒了你必须醒,主子睡着了你才能睡;主子闯祸了不能骂,即使它把屋顶掀了,你都得进贡小鱼干……



  “猫奴”身份在人类进化史中的各阶段,都取得了一致的社会认同。
  不久前,位于山西的周代北白鹅墓地内,出土了5件形似猫爪的金饰。考古负责人介绍,墓主人是一位男性,金饰可能是墓主人佩戴在腰间的,距今约2700年。
  原来人类早在几千年前,就被猫咪降服了!毕竟,猫咪的卖萌攻击波,是世上无破绽之招数。
  猫咪在成为人类的主子前,被称为“非洲野猫”,在公元前2000年,以农耕为主的年代,粮食即一切。古埃及人将非洲野猫养在田间,希望它能驱赶老鼠和小鸟、守护粮食,并将它拜作神祇。
  猫咪大概是在唐宋时期进入中国的。
  宋代诗人陆游最快乐的时光,就是下雨天。这时他不用出门工作,在家抱着猫咪、裹上毛毯,坐在火堆边取暖。诗兴大发时,便亲昵地将猫咪唤作“狸奴”: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
  同在宋代,“猫食”的概念已经出现,街头上也有不少“猫食专卖店”。
  此外,还有专门卖猫窝、猫玩具的店铺,设备可谓齐全,从生理、心理上照顾猫咪。
  不只民间,宫廷也早被猫咪攻占。明朝大臣朱国桢曾感叹宫里人买熟猪蹄、用上等铜质饭碗喂饭,实在奢靡,“饲猫之器皿,用上号铜质制造,今宣垆内有名猫食盆者是也,价更重于促织小盆”。
  “促织”,即蟋蟀。明宣宗十分痴迷斗蟋蟀,有“促织天子”的绰号。猫咪的饭碗比皇帝养蟋蟀的小盆还金贵,可见猫咪在宫墙内的地位之高。
  在海外,猫奴们同样忠诚且疯狂。
  美国作家马克·吐温的最高纪录,是同时养了19只猫咪,“当一个人爱猫,我们就是好朋友,不需要更多介绍”。他爱猫爱到,曾引发一场盛大的“寻猫运动”——
  某天,猫咪“巴比诺”离家出走了,马克·吐温着急得不行,在报纸上刊登了寻猫启事。
  粉丝一看,乐了:“这是跟偶像面对面交流的好机会呀!”于是奔上街头,不管什么花色、什么品种,反正见猫就逮,然后敲开马克·吐温的家门。巴比诺被找到后,依旧有粉丝抱猫拜访。
  被持续数日地打扰,马克·吐温还能忍着,大概全靠对巴比诺的爱支撑了。
  历史是流动的,猫奴的忠诚是铁打的。他们愿意做任何事情,只为摸一摸主子毛茸茸的肚皮。
  行动上尽忠,再怎么出圈,都是一个人的事情,影响(感化)不了别人。猫奴们更希望将主子的身影,留在文学艺术的世界内,顺势流入大众文化的圈子里。
  最早的时候,大概在公元前1400年,猫咪出现在古埃及的壁画中。古埃及高官“内巴蒙”在卧室墙壁上绘制了《捕禽图》,记录自己生前最快乐的场景:
  与妻子、女儿在长满莎纸草的河畔打猎;那只家养的顽皮橘猫,正奋力跃起、咬住一只低空飞过的鸟儿,它的双脚还踩着另外两只鸟。猫咪成为美好记忆的一部分,与壁画一同被存入大英博物馆,至今仍在。
  换一个角度想,文学艺术的内涵是多元的。猫奴们频繁在作品中提及主子,定不止于宣泄喜爱之情,而是借猫咪之行为、之性格,映射某种观点。
  比如,对奢靡生活的唾弃。
  19世纪的法国,猫咪成为名流贵族家里的常客,与牛奶、钢琴、鲜花、精美餐盘等代表富豪生活的物品共同出现在大众视野中,自然也被视作上等阶层的标志之一。
  油画《年轻女子与猫》1中,身着露肩白色连衣裙的女子,专注地望着在书桌上玩耍的猫咪,背景是一架钢琴。
  在那个贫富差距较大的年代,法国艺术家纷纷与名流贵族划清界限,以彰显自己体恤民情。拥有比人类敏锐数倍的感知力、能在黑暗中分辨方向的猫咪,便被冠以“人间清醒”的设定。
  在小说《梦寻秘境卡达斯》中,男主卡特是一名梦境旅行者,他需要穿过亵渎神明的黑暗深渊——宇宙之外最深的混沌,以找回居住在卡达斯城中的诸神。
  这是一趟惊险旅程,所幸有猫咪相助。当卡特站在月球背面,被皮肤黏滑的灰白色非人类吓得目瞪口呆,并深陷于暗黑虚无的氛围难以自控时,来自远方的猫咪叫声,让他瞬间收回意识,“所有猫咪都置身在这片狂暴的战场上,它们身上都环绕着一圈纯洁的光辉”。
  小说中,猫咪是在混沌中保持自我的象征;小说外,混沌即奢靡生活,猫咪则是创作者自己。
  一万个文学艺术家,赋予猫咪一万种意象,除了讽刺上流社会,小说《猫的秘密传说》还称,猫咪是“活在以太层面的,可以触及人类世界以外力量”的生物,其实就是作者想表达“众人皆醉我独醒”;日本民间传说《渔夫与猫》将猫咪描绘为“哪怕牺牲性命,也要报答渔夫恩情”的动物,用以指向现实生活中守信与自我奉献的品质;在亚洲地区,“招财猫”是好运气的代表物。在猫奴们的努力下,猫咪的形象变得立体,不但有可爱的外表,更是精神与文化标签,有那么一丝高大上的感觉了。
  虽然猫咪有文化底蕴了,但它依然是一只动物,一只趴在桌底或窗台上的动物,猫奴们不满足于此。毕竟,吃饱穿暖只是活着,获得尊重才叫存在过。
  人类站在自然界顶端,而将猫咪拟人化,能提高它的社会地位——从等待投喂的宠物,变为家庭成员。
  这种尝试,最早大规模出现在20世纪初。
  小说《我是猫》从猫咪的视角出发,以第一人称“我”,讲述它所见的人类无脑追逐资本的故事。
  金田是小说中的大资本家,钱多到能“叫人生就生,叫人死就死”。见过这位霸道的老爷子后,“我”暗暗讽刺道:
  “我现在明白了使得世间一切事物运动的,确确实实是金钱。能够充分认识金钱的功用,并且能够灵活发挥金钱的威力的,除了资本家诸君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人物了。”
  听起来像是一只猫的吐槽,实际上是作者本人,或是所有底层人民的心声。而“我”在此刻,成为眼光毒辣、一针见血的“人”。
  拟人化手法最大的好处,就是引发共鸣,让即便不是猫奴的人,也能自发地将猫咪看作思想与情感独立的个体,甚至站在猫咪的角度,感它所感。
  有时候,猫咪的拟人化形象,也会被反过来用以凸显社会边缘群体的困境。小说《施瓦茨小姐》描述了老妇人施瓦茨小姐与猫咪“卡尔”共同忍受社会不公的故事。
  一战时期,旅居德国的英国籍妇人施瓦茨小姐,被邻居们冷眼相待,并被怀疑是英国间谍。为了宣泄对战争的恐惧与厌恶,邻居们毒杀了施瓦茨小姐的猫咪。施瓦茨小姐在绝望之下,抱着猫咪的尸体投河自杀——她没有其他亲人朋友,猫咪就是她的全部。
  施瓦茨小姐与卡尔,前者代表孤苦伶仃的老年人,后者代表被误解、被压迫、毫无还手之力的底层人民。共同点是,他们都被遗弃了。
  从野生动物,到宠物,再到文化意象,最后到人类社会的映射——如今阅读关于猫咪的故事,我总会产生正在看社会学文章的错觉。是猫还是人,如果不看外形,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这便是猫奴们的真正所愿,也是他们尽忠的最高境界。
  不过,猫咪是全世界最棒的存在,它们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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