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一个美丽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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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木实词
  密林在人间走着空旷
  向原始拓宽自己实在的身子
  匍匐、喘气,沿斜坡或空白
  无限连带泥土的根茎
  瀑野,像一个孤独的拾荒者
  赋予草木恒古,佝偻
  成寓言。共振的珠子间
  土壤递进泪迹。滚烫是蒲团针尖
  在时间的罗盘仿佛隔世
  墓碑扶起山水、草木
  像倒立的自己,在河谷垂落
  葡萄藤、太陽晃动的影子
  飞鸟与鱼像两个短暂的句子
  在心里默念一遍遍
  凝视,两杯对盏的鬼火
  原野向来洒脱、不羁
  每一颗种子散落,都懂得起伏
  ——落于指间。在迂回中返璞成
  境遇相似的错杂
  人间走笔
  自然的滤镜,一直被颜色加持
  像一幅锦绣受针脚左右,技艺纯青
  也遵从天性,在荣枯中包容万物
  河山漉漉,脱胎顽石。凹凸
  风雨的皮囊裹紧灵魂
  仿佛一窗梦,枕着曲径。向草甸
  破译“野火烧不尽”的暗语
  枯木、落叶、飞虫,裸露一种原始疼痛
  像父辈,被刀风吹起旮旯中的褶皱
  息壤是动脉,显性青筋。一双
  赤足自成方圆,传承日月或天地
  草木,同人类一样拼接
  每一个孤独瞬息
  河流曲折,乞求山峦收下膝盖
  开窗。无尽的蓝,穿上彼岸
  枝桠间悬空炉火般的纯粹
  将不羁的脾性妥善安放
  体内置有山水的人
  骨子里灌满泥土的回声
  目光深似幽谷,举过湛蓝
  雄浑,噙住苍老的图腾
  在一片落叶与飞鸟对视时
  露珠与露珠,抽出肋骨
  茎,回归柿子的命运
  殷红。掌控滴水的平衡
  移植青铜骨骼。从血脉挖掘
  深邃,野性足够成熟
  一双翅膀之轻,扶起生灵之重
  香樟、桂花、松针,相扣锥形
  投掷瓶颈,一线乌鸦饥渴
  像啮齿起伏,耕读荒野
  乱象中,父辈脱去瘦弱、虚幻
  犁铧是牛是我,是贫瘠后
  退耕的丰腴
  每一片叶子都住着一个灵魂
  叶子,在脱落中朝拜。仿佛
  风的心事是险韵,按在魂幡间
  “簌簌”一日既往地尝试各种意味
  于地面跳动苍穹的字节。像啮齿
  把碧色搬进骨肉,在短暂中,退还永生
  覆盖、分娩,母性是另一双翅膀抻直
  哺育每一颗青涩的果实
  山川喂养我,布施阳光、雨露
  “我思,故我在”,每一寸肌肤都敷上
  冰河传说或铁。佛说:我与万物共性
  同病句针灸秋天,萧瑟中各见春蝉、冬雪
  煮酒、煎茶。落叶的伏笔像蚯蚓
  活络于锈迹,在隐疾处着陆精准穴位
  或许,我会是山林的脚注
  山林富有重量,一种实心的空旷
  下着鹅毛。从容,像指纹螺旋式上升
  偃卧。草木的尖端,临摹波光笔法
  四面虫鸣对称,影子是山川散落
  一改为河。石块撑起身子,虔诚浑圆
  用以骨节跪拜真理。像一首绝句
  深谙平仄,四两巧拨“无为”弦音
  草木吹醒鸟鸣。树、鸟巢架构
  绿皮的正轨。一杯牛奶静置的美好
  被猎枪、电锯搅动,一只飞鸟中弹
  或一棵树木被锯齿倒带粉末
  箭矢落成羽毛,骸骨散落一地
  无法诉说的空,在人们刀下浑浊
  人与深林何曾独奏
  空灵,应安置于手中抔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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