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57岁开始的痛与变

来源 :环球人物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ghostframe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2019年10月,王石在北京接受本刊记者采访。(本刊记者 侯欣颖 / 摄)

  要描画一个准确无误的王石极为困难。
  他爱自由。曾经的理想是成为一名海员,做一个人在天涯的行者。从中国的某个海湾出发,向东,到大海中心,再向东,到达另一个港湾。然后再出发,一次一次,游走在世界的每一个海角。现实是,他成了一名房地产企业家,创建了自己的商业帝国——万科,每天行程滿满当当,时间以分钟计。即便两年前从领导者的岗位上退休,如今依然担任40多个职务,求学、演讲、写书,忙个不停。
  他重名誉。1988年,万科股份制改造,担任公司法人、董事长兼总经理的王石,放弃了分到他名下的股权,理由之一是“在名和利上,我的本事不大,只能选一头,我就选择了名”。但他率性、耿直,常常“祸从口出”。从10多年前的“拐点论”“捐款门”,到近日《我的改变》新书发布会上劝诫年轻人“别老想着赚钱,先做公益或探险去”、暗讽“富二代”、估测“万科的年报非常好”,一次次把自己推入“风暴”中心。
  他极度理性。在万科33年间,从“君万之争”、华润入主、登陆港交所、合伙人制度上台,直至“万宝之争”结束从万科卸任,每一次都杀伐决断。2010年,王石第二次登顶珠峰,下山时突然双目失明,躺在帐篷里吸氧的4个小时,他没有想生死,而是拼命回忆着上山的路,“想象该如何沿原路走下山”。但有时他又极度感性。4年前,天津滨海新区突发爆炸,当地一些小偷趁火打劫,一位万科员工发微信和他说“我们殊死搏斗都要保障业主财产安全”,收到微信的他流泪了。
  他不喜与人打交道,朋友圈窄,面对陌生人会紧张,但又离不开聚光灯,需要别人的认可,“在更广阔的人群中获取存在感”;他自信而骄傲,但也常有“匮乏感”,不断地去挑战极限运动、去求学,征服一座座高峰;他严肃,有时又不乏幽默;他时尚,但骨子里崇尚朴素……
  “人都是矛盾体。”王石对《环球人物》记者说。因为矛盾,所以痛苦。痛则思变——他不断审视自己,改变自己,一次次重新出发。最近的这次审视,是从4年前在剑桥读书时开始的,他从身体、个性、智识、社会角色和生死观等方面剖析自己,最终成书《我的改变》。在这本书的扉页上,他写道:我的很多人生转变,都是57岁之后发生的。

“至暗时刻”


  转折的时间点定格在2008年,一个在很多人记忆中特殊又难忘的年份。雪灾、奥运、金融海啸……“像是一部悬疑片,充满了历史的吊诡。”有人如此形容。
  2008年之前的万科,经过20多年的发展已成行业内标杆。王石自己也完成了“7 2”(登顶七大洲最高峰,徒步到达南极点和北极点)。“按照传统思维,我已经功成名就,可以颐养天年了。但实际上,等待我的是一场大风大浪。”王石回忆说。
  让他栽跟头的,是“不合时宜的言论”。
  导火索是他博客上一篇题为《毕竟,生命是第一位的》的文章。文章发表于5月15日,汶川大地震后的第三天。看到有网友留言 “万科集团才捐200万,太失望了!”一向在网上活跃的王石坐不住了,回应称“赈灾慈善活动是个常态,企业的捐赠活动应该可持续,而不应成为负担”。他还说,万科对集团内部慈善的募捐活动,有条提示:每次募捐,普通员工的捐款以10元为限。
  谁也没有料到,这会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每天至少有五六十万条批判、谴责、谩骂的帖子涌进我的个人微博、博客。其中一个帖子,我今天还记忆犹新:‘虽然你登上了珠峰,但你的道德高度还没有坟头高’。”王石当时蒙了——做企业,他建立现代企业管理制度,倡导透明、不行贿的企业文化;做公众人物,他热心公益、登山、飞滑翔伞,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偶像,“怎么突然就在捐款这个问题上被打翻在地,再踩上一脚,每天诅咒你、谩骂你”。
  事态在不断扩大。关心王石的人担心网络暴力转变为现实肢体暴力,建议他出国避避风头。但他本人认为自己没有错,既不妥协,也不躲避。他出现在震后灾区,和万科员工一起参与临时安置、灾后恢复和重建,订帐篷、清理建筑垃圾、找水源……每天实时更新“震后目击”的博文,不关闭评论。
  然而在那一刻,无论王石和万科做什么似乎都是不对的。在都江堰灾区,王石站在废墟前与同行专家讨论房屋结构安全问题,照片传到网上,讨论时的手势被网友解读为象征着胜利的“V”字;在四川遵道,万科在援建的遵道学校门口立一个“站起来”的牌子,第二天发现牌子被换成了“王十元”。
  更让王石难过的是,一些“80后”员工开始在论坛内部指责他。当年6月的临时股东大会上,他对股东说发现自己“还像个青涩的苹果”,“因为我在博客上不合适地回答了网友们的提问,在这里我向各位股东无条件道歉,不作任何辩解。”他还表示,如果因为个人言论导致万科走势弱于大势,弱于行业,他会立刻辞职。
  这不是王石第一次“祸从口出”。之前早些时候,他的“拐点论”已让万科陷入危机。
  “拐点论”发生在2007年12月中旬的一次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问“楼市拐点是否出现”,王石说,我认可你关于“拐点论”的说法。此言一出,坊间一片哗然。2007年有一大批拿下高价“地王”的企业,正在等待上市,如果房价下跌,资本市场也会用脚投票。而一旦不能顺利上市,这些高价地将是沉重的负担。一时间,一些同行、政府部门集体反对万科,部分业主聚集售楼处,干扰正常销售。
2019年11月23日,王石自传《我的改变》新书发布会在北京首都图书馆举行。在书中,他说自己的很多改变都是从57岁开始的。那一年,他经历了“至暗时刻”。
  “拐点论”和“捐款门”接踵而至,万科陷入被空前孤立的状态。王石称那段时间为“至暗时刻”。“当时的我感到自己是如此孤立,犹如置身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有一种自己的价值系统要崩溃的感觉,我开始重新认识个人在社会上的位置。”
  如今11年过去,回溯往日种种,忆及万科遭遇的冲击,王石“并不觉得委屈,但郁闷是有的”。他认为:作为个人,自己当时的观点没有错,都是社会共识,只是不合时宜;而作为企业家,秉着对股东、员工和市场负责的态度,他当时应该迅速道歉。

更新,重塑


  “拐点论”和“捐款门”的争论持续了很久。2008年9月,按照日程安排,王石和华大王健及其他山友入藏攀登希夏邦马峰。“登山10年, 我从来没有哪次进山时心情如此忐忑不安。”
  登山途中,王石遇到北大山鹰社登山队队长刘炎林,他此行的目的是建一座纪念碑——2002年,北大山鹰社5名队员在攀登希夏邦马峰西峰时,遭遇雪崩遇难。纪念碑建成后,王石用相机去拍摄铭牌上队员的头像和铭文,拍来拍去,怎么也对不准焦。“我继续贴近了拍,再打开显示屏,发现不锈钢铭牌上反照的是我自己的脸。”他一下子愣住了,呆立了半天。
  “山鹰社5位遇难山友带给我的心灵冲击,不仅仅是缅怀死者,还有反思生命的价值——如何使活着更有意义。”王石说。等到下山,“捐款门”事件已渐冷却,持续近一年的“拐点论”也终于尘埃落定——国内楼市陷入低迷,媒体大多转向肯定“拐点论”,王石转身成了 “英明的预言家”。
  从舆论中心走出,57岁的王石开始认真思考这一人生命题:如何使活着更有意义?他想重新塑造自己。
  王石从来都不是一个满于现状的人。年轻时在部队当兵,他不喜歡部队绝对统一的服从,需要个人力量带来的成就感,选择离开;复员后,他到锅炉大修车间做工人,为的是等待大学指标下来,考出去;大学毕业,他先后到铁路局搞技术、到广东外经委当干部,工作稳定但不甘碌碌无为,于是坐火车到深圳,靠倒卖玉米饲料掘到第一桶金;之后卖科教仪器、进口机电产品等,一直到创办万科,并将之变成全球最大房地产企业。
  王石一直在折腾,这个过程让他总有一种知识的匮乏感。32岁去深圳时,他就想赚两年钱,然后出国留学深造。在深圳的日子,他坚持阅读英文专业资料、英文小说,长期订阅《经济学人》和美国《国家地理》。没想到一扎就脱不开身,渐渐放弃了留学梦。
  转折发生在2010年4月的一次晚宴,王石的留学梦再次被唤醒。
从去年开始,王石在以色列希伯来大学做访问学者。图为他坐公交车到学校、去上课、到图书馆读书的情景。

  那次是哈佛大学中国基金会安排的一个答谢宴。宴会上,哈佛大学中国基金会执行主任随口问王石:“有没有兴趣到哈佛游学?短的三个月或半年,长的一年。”他没有任何思索,当即回应:“有兴趣,一年。”
  2011年1月,王石到哈佛报到,身份是哈佛亚洲研究中心的访问学者。独自一人在波士顿,除了学习,他还要应付生活的琐碎,一日三餐、超市购物、开信用卡、考驾照、坐地铁……最困难的是语言。刚开始的两个月,上课听不懂,他一下课就和同学拉关系,请他们吃饭,抄笔记。晚上8点他开始做作业,写作文、翻译讲座上的英文笔记,常常一头雾水。波士顿的冬天很冷,有一次,他做功课做到凌晨,听到扫雪车“叮当叮当”的铃声,感到浑身冰凉,“下意识去厨房倒咖啡,发现水壶里的水已烧干,壶底烧得红彤彤的,壶盖上的塑料扣都已经熔化了”。
  “登山的时候主要是肉体上的折磨,心理上有恐惧,也就熬两个月,但在哈佛要熬12个月。”那段日子,王石几乎要崩溃了。但一向不服输的他没有放弃,慢慢地愈加得心应手。“每天强记、做作业、强迫接受需要动脑的训练,封存的思维竟开动起来,就像给生锈的机器加了润滑油,激发出了新的动力。”王石说。
  哈佛之后,王石求学之路更加通畅。他到剑桥、到牛津,从去年11月开始,开启了海外访学的第三站——以色列希伯来大学,研究“希伯来人在东亚的迁徙史”。就在记者采访结束的当天晚上,他还要飞往以色列继续新一学期的学习。
  近十年的海外学习,对王石可以说是“个人价值系统的一次更新”。他开始重新看待“从传统到现代” ,发现自己排斥多年的传统文化,其实早已根植于心。现在,他更多思考的是 “作为一个有中国文化背景的人,怎么在全球文化中把握平衡”。

我能,你也能


  12月8日,2019年中国企业领袖年会现场,王石走向舞台中央。他以调侃自己整容做开场白,“在我的理解里,整形,是自己躺在手术台上,别人给你整;塑形,是自己整自己”。
  会场上的王石,和记者之前两次见到的样子没什么变化。他穿黑色西装,蓝色牛仔裤,只是西装上的口袋巾换成了粉色。他身姿挺拔,肌肉结实,看不出一点儿赘肉。这样的身形、体态完全不像一个68岁的老头儿。这次年会上的演讲,他澄清两点:没准备整形,下巴是绝不能整的;没有做过心脏搭桥手术。
  正如王石所说,他一直在“自己整自己”。在身体上,他非常自律,自己建立了一套理性身体观:加强运动但节制,最好每周5次,每次一小时有氧和无氧运动;出门擦防晒霜;节制饮食,吃东西崇尚简单和清谈……
  运动塑造着王石的身体,也改变着他的价值观。
  他最大的改变是——从极端的英雄主义到集体主义,这是他从登山到赛艇过程中发现的。2005年下半年,王石着力组织一支南极探险队,以完成个人“7 2”的最后一站。在确定队员名单时,他将上半年一同抵达北极点的两名队员排除在外。“徒步北极时,那名男队员在帐篷里煮饭,把羽绒服给烧着了。女队员呢,走得慢一些,多少会拖慢进度。”王石说。队长跑来做工作,他坚决不同意。后来,队长、队长的助手,还有一名主力队员,再加上被排除的女队员另组一队。最终,两支队伍都成功抵达南极点。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原本组织的一支实力很强的队伍突然被严重削弱。”直到后来在剑桥参加赛艇队,王石才意识到运动中团队的协作有多重要。划赛艇的原则是:弱的要自强,强的要助弱。“以前,我追求的是‘我能,你不能’。现在,我更愿意做带动社会、启发他人的事情,追求‘我能,你也能’。这是一个从利己到利他的转变过程。”
  运动也影响着王石的生死观。因为登山、飞滑翔伞都是极限运动,常常会遭遇生死一线。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是2003年,第一次登珠峰,他52岁。登顶时已精疲力尽,下撤到8700米处时氧气用完,呼吸极度困难,“全身无力,在昏暗、风雪交加的珠穆朗玛峰上,感觉后脑勺暖洋洋的,一股暖流从后脑勺到额头,再流满全身,这股暖流让我感觉不到痛苦,很困,一闭上眼就有种即刻上天堂的感觉”。经过20分钟的挣扎, 王石硬挺着下山。后来队医跟他说,这种阳光照射的幻觉,已经是濒死状态了。“這些长时间、近距离的折磨,和一次次突发性的挑战,磨炼了我的意志,也慢慢教会了我如何坦然面对死亡。”
  王石不惧死亡,不惧衰老,只恐惧自己失去创造力,恐惧成为他人的负累,恐惧不能完整体验生命。2017年6月,他从万科退休。“当然有纠结,但是决定后,一切都很平静,一直平静到现在。”
  这两年,王石没有失落,反而更加斗志昂扬。他正在开启自己的“第三段人生”,这是一段与万科截然不同的旅程,与自我价值的实现相关,与带动、启发他人有关。他试图把佛教引入以色列,并在当地成立风投基金,跟乙肝肿瘤药的研发有关;他挖掘大运河文化,将赛艇和十几个运河城市结合,运动、健康、教育、城市的再更新、自然环保全部涵盖……每一件都让他引以为傲,如果成功,足以将他再推上人生巅峰。
上图:2010年,王石(左)第二次登上珠峰。下图:2016年6月,王石在杭州推广赛艇运动。

  所以,在公共场合、在聚光灯下,人们总能看到一个处于兴奋状态的王石。他一直蓄势待发,习惯逃离安逸和顺境,将自己置于“痛苦”之中,身体上或者精神上。因为他知晓“实现荣耀需要经历痛苦,一旦登顶不能停留,因为它容易让人虚弱不堪,头脑糊涂”。
  2018年5月,王石登上《朗读者》的舞台,他选读的是古罗马塞涅卡的《论幸福生活》。文章的最后,是这样说的:我从来就没信任过命运女神,即使在她面前表现出一副示好的样子时也没信任过。她好心赐予我的那些礼物——金钱、职位、权势,我都存在了一个她不惊动我就可以收回的地方,只要命运女神微笑时别上当,那么她皱眉时,就不会吃大亏。
  这是王石的心声,亦是他行走半生的人生信条。
  王石
  1951年生于广西柳州。1984年在深圳创办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辞任万科董事会主席。自2010年始先后到哈佛大学、剑桥大学、牛津大学、以色列希伯来大学做访问学者。现任万科集团名誉主席、万科公益基金会理事长等职。2019年11月出版自传《我的改变:个人的现代化40年》。
其他文献
在中国古代,风筝被称作“纸鸢”。鸢是一种猛禽,嘴短,而翅和尾狭长,这大概是说风筝看起来很像一只在空中翱翔的鸟。后来,我在爱丁堡皇家植物园第一次看到一片片轻盈婀娜、各种花色的鸢尾花。有人说鸢尾花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的花瓣就像鸢的尾巴。但我觉得并不太像,并且,我怎么也无法将婉约娇嫩的鸢尾花同个性凶猛、极具攻击力的猛禽联系在一起。倒是鸢尾花的英文名字“艾瑞思”(Iris),即彩虹女神,更符合它的气
说起泡菜,很多人首先想到的是韩国泡菜,其实,中国人也有自己的泡菜,比如被誉为“中国最佳素菜”的独山盐酸。  95年前的正月,古都北平飄着鹅毛大雪,姚华请鲁迅和泰戈尔到家中做客。姚华是大书画家、诗人、文学家,也是梅兰芳、程砚秋等戏曲大家的老师。当初,他从家乡贵阳赴京时,带了一坛子泡菜。这时,他利索地打开坛盖:“来,尝尝我老家的独山盐酸。”坛子里飘出一股味道,闻起来层次分明:酸辣甜香。鲁迅夹了一小块,
《我的天才女友》是意大利作家埃莱娜·费兰特在2011年出版的小说,却在2018年火了起来。美国HBO电视网巨资打造了同名电视剧,2018年9月首播,反响不俗,被《时代周刊》评为“2018年度十佳剧集”,于是,小说连带着在全球范围也热卖了一把。  作为费兰特“那不勒斯四部曲”的第一部,《我的天才女友》讲述了两个小镇女孩的故事。她们生活在二战后的意大利南方小城,城里挤满只会讲方言的小市民。如果要形象地
上世纪80年代,中国百姓的穿着、发型越来越打破单调的款式。图为1987年,浙江绍兴齐贤镇的几个女青年趴在理发店窗外,兴致勃勃地围观烫发的情景。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今天我们就从“头”说起——发型不仅是人们的头发样式,更是时代潮流的晴雨表。从满街小平头到“全民烫头”,从规规矩矩的麻花辫到有样学样的“郭富城头”,再到五颜六色、长短不一的各式烫染,发型成为历史进程的一个标志。发型的“潮变”不仅折射出
段晓明 生于1975年,湖南省博物馆馆长。深耕文博事业近20年,曾牵头完成全省博物馆免费开放工作,并参与多家不同类型、级别的博物馆建设工作,对博物馆的运营、服务和建设有深入研究。  多年前,湖南省博物馆就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大馆。它的“家底”丰厚:花样百出的青铜器;色彩丰富的长沙窑瓷器;震撼世人的马王堆汉墓……2017年11月,湖南省博物馆重新开放,像是打开了历史的另一扇大门。动画的马王堆帛画、《五星
11月10日,南美国家玻利维亚总统莫拉莱斯宣布辞职,同时宣布更换最高选举法院的所有成员,重新举行大选。次日,墨西哥外交部宣布莫拉莱斯“口头上并正式地”请求政治庇护,墨方对此予以批准。当晚,莫拉莱斯搭乘墨空军飞机飞往墨西哥。  莫拉莱斯是南美洲在任时间最久的左翼领导人,2005年当选总统。2009年、2014年成功连任,任期至2020年1月。今年10月20日,玻利维亚举行总统和议会选举。官方公布的总
“有意摘瓜瓜不发,无心翟瓜瓜成田。”风头一时无两,人设崩塌有多远?有时,仅有一步之遥。从春晚舞台上打假,到现实中被“学术打假”,演员翟天临近10天来的人生翻转,足像一部跌宕起伏的大戏,高潮迭起,至今仍在延展。  表面看,翟天临把学霸人设演绎成“车祸”现场,与不知知网为何物有关。实际上是因为他攀爬学术台阶的过程中“黑历史”不断。其他人读博,穷经皓首,愁发论文愁秃头,而翟天临的人生仿佛开了挂,读书演藝
朱西甯(读nìng)有一张摄于1976年的黑白照片。在照片中,他站在位于台北市景美地区的家后山坡上,头发花白,人很清瘦,双手随意插进裤兜,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表情淡淡的。据说朱西甯一生大部分时候都是这么一副淡淡的表情,很少有特别激动的时刻。  朱西甯祖籍山东临朐,1949年,这名22岁的杭州国立艺专肄业生,随同国民党军队赴台。经历了生离死别后,乡关何处的哀愁笼罩了朱西甯的后半生。到台湾后的十几年
邓恢林,1965年生,湖北武汉人,曾任湖北省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宜昌市副市长、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重庆市政府副市长、党组成员,市公安局局长、党委书记、督察长(兼),市委政法委副书记(兼)。2020年6月,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6月14日傍晚,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发布消息称,重庆市副市长、公安局局长邓恢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纪律审查和
今年秋季,當成群结队的候鸟从北京南郊上空飞过时,将会发现这里多了一只栖息的“金凤凰”,成为它们南迁、北归的新路标。如果恰巧在落日余晖下飞过,候鸟还会俯瞰到夕阳的柔光映射在“金凤凰”的身脊和羽翼上,放射出迷人的金黄色……  这只“金凤凰”便是北京大兴国际机场(以下简称“北京新机场”)的主航站楼,也是世界最大的单体航站楼。航站楼从中心区分别向东北、东南、中南、西南、西北五个方向延伸出五条指廊。其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