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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妈妈像是一对姐妹,我少女的情怀,妈妈都知晓得十分真切;而妈妈无法释然的心结也只有我懂得透彻。
妈妈和爸爸的婚姻是双方父母的追逐利益。没有太多爱情而结合的婚姻终究不太完美,十几年后的一天,爸爸变心了。第三者总会被认为是卑贱的,然而伤心的是妈妈。
妈妈开始憔悴、抽烟,对金钱肆意地挥霍,她的“笑容”背后我分明看到了心碎的泪花,只是在眼中闪着,固执地闪着不愿落下……
“妈妈,你爱爸爸吗?”我这样问,在幽雅的咖啡厅里。妈妈出神地望着杯中的咖啡,不停地搅,吐出一串烟圈,抬起了头:“不爱能有你和弟弟吗?”我蓦然发现,妈妈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像张美丽的蜘蛛网,粘住了一切哀怨,粘住了一切惘然。
“我的生命中,如今只有你和弟弟是永远的焦点,别的都已不再那么重要了。”妈妈对我说这话时就像个失去了法力的仙女,虚弱却依然美丽。
终于有一天,妈妈说:“我跟你爸要离婚了。”我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与其让妈妈痛苦地活在爸爸的枕边,不如让她找个舒适的地方生活。
不知为何,他们没有分开,依然同处一个冰冷的房间,却没有语言。
那个秋天,很萧条,走到哪儿都能隐约地听到空气中有落叶哭泣的声音……
妈妈常常独自静静地倚在床边黯然神伤,泪水缓缓地由她的眼角滑落,是怎样一种心痛啊?
为了这个受伤的我深爱着的女人,我努力奋进地读书,妈妈看到我的成绩单,笑容灿烂而又陌生。
也许是妈妈的守候让父亲意识到自己背叛家的慌惶与无知,他忏悔了、回头了。
当妈妈收到多年来爸爸送的第一束玫瑰时,她笑了,笑得幸福,笑得辛酸。这束玫瑰让她付出了太大的代价,给了她太多的折腾。
在同一家咖啡屋,同一位置,“妈妈,开心吗?”“这不是简单的开心两个字,就像这咖啡,不是单纯的苦,也不是单纯的甜。”说完,妈妈意味深长地笑了,那时的妈妈让我敬佩,她在我心中显得那么地高贵。
春天,鸟儿带着深深的倦恋回来了,花、草又开始嘻嘻哈哈,大地脱去了沉重、笨拙的白棉袄,金沙般地阳光撒遍世界的角落,将一切睡过了头的事物从梦中唤醒……
至此,家里的气氛开始恢复正常,开怀的笑声又重新回旋在屋中,曾经消瘦的母亲开始丰满,房间的烟草味取而代之的是玫瑰的馨香。
因为妈妈的宽大胸怀,我敬佩她;因为她的精明能干;我崇拜她,因为她受过的伤,我心疼她。爱,似乎很奇妙。而体会爱的真谛却总要经过一个痛苦的过程,当考验正式来临时,更多的人只会选择逃避或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