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寻亲感动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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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发突然流浪老人牵动众人心
  事情还要从2019年3月16日说起,当天下午,有群众报警称:有一流浪汉晕倒在遂川县城北门的一废弃窑厂前。接警后,遂川县公安局泉江派出所值班民警立即出警,赶到事发地后,发现一流浪老者躺在路边。与老人交谈后,发现老人操客家口音,却不纯正,让人很难听懂。老人生命无忧,神智却不太清楚,似有脑梗症状,手脚不灵,无法站立。
  民警立即与120联系,120急救中心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后,立即将该流浪老人接送到遂川县人民医院急诊科。老人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件,也无法从老人口中了解到其姓名、是否有亲属,县人民医院并未因无人支付医疗费用而简单救治,而是开通治疗绿色通道,在诊断老人患有高血压、心脏病、慢性心力衰竭、慢性支气管炎、脑萎缩等且病情严重后,再为其办理了相关住院手续,并让老人住进了ICU重症医学科。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月。在医护人员的悉心照料下,老人的身体大为好转,表示自己已经好了,不想住在ICU病房,要求出院,不肯再接受治疗了。可老人的家属一直没有出现,无法按通常的方法来解决。老人的神智有时清醒、有时糊涂,始终无法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和家庭住址。对每一位患者负责是县人民医院一贯坚持的理念,ICU的医务工作人员一边安抚老人,要求其继续接受治疗,一边与泉江派出所处警民警联系,请求协助查寻找老人的身份。处警民警刘小春做每一件事都要善始善终,在接到请求后,立即前往ICU病房与老人交谈,向老人了解其身份。这次,老人自称叫“蔡立华”,一会说自己是广东梅州人,八岁时来到遂川,一会又说自己是南康那边的人,仍然不时犯糊涂。根据老人提供的情况,民警刘小春在全国人口系统中查询,未查找到与老人所说相符之人,再将老人的指纹等生物信息比对,仍无法获取有效信息,查找老人身份的工作一时陷入僵局。
  ICU病房资源紧张,老人身体又已达到出院条件且拒绝配合继续治疗,称自己要回到自己当时晕倒的北门窑厂内生活。县人民医院对老人的安危放心不下,与泉江派出所处警民警到老人所称窑厂内查看,发现该窑厂确实系老人平时生活起居所在,有生活痕迹,但破旧不堪,连日多雨,随时有坍塌的危险。把老人送回到这样的地方,怎能让人放心?
  怎么来解决老人出院后的安置问题,摆在了医院、公安的面前。
  老人是公安通知医院接来治疗的,本来按通常的做法,在查找到家属后,交给家属监护就可,而老人的家属一直没有出现,老人的身份又未落实,不知把老人送到何地去。为了妥善处理好老人的安置问题,县医院党总支书记康显凌带领院方相关人员,会同泉江派出所所长罗志刚、社区中队长彭卫红,主动前往遂川县民政局,与分管民政救助工作的杨唐达副局长对接沟通,协商老人的安置问题。三个单位经协商,一致确定为了把好事做得更好,由院方继续留院观察老人,公安负责继续落实老人身份,民政待公安确定老人身份后,民政部门负责救助送回原籍。
  爱心接力赣粤警方联手查证老人身份
  落实老人身份的工作,再次摆在了公安的面前。接手查找老人身份的泉江派出所社区中队长彭卫红,有着丰富的社区警务工作经验。在与老人耐心交谈后,老人说自己的确叫“蔡立华”,今年已是78岁了,父亲的名字记不清了,母亲叫占文兰,还有一个姐姐叫蔡秀兰。自己8岁时被人从老家广东省梅州市梅江桥的三角镇带到了遂川,40岁以后至今一直在遂川,以在遂川各圩场卖药材为生,一直未婚。但问起8岁到40岁的经历,老人称记不起了。而谈到梅州时,老人激动起来,热泪盈眶,拉着彭卫红的手,央求政府部门送他回梅州老家。彭卫红通过查询发现,梅州确有梅江桥、三角镇这些地方,当谈到梅州时,老人的表情再次出现兴奋感,彭卫红判断,老人属于梅州人的可能性极大,和梅州当地警方联系,请求协查可能收获会更快。
  查询的接力棒传到了所长罗志刚的手中。干过11年刑警的罗志刚借助当年积累的人脉资源,很快联系上了梅州市梅江区三角派出所的教导员张志平,把情况通报后,請求协查三角派出所辖区内是否有蔡立华、占文兰、蔡秀兰这么三个人。张志平教导员秉着天下公安是一家的理念,立即开展工作,很快便把信息反馈过来:辖区内无蔡立华、占文兰的户口登记,但有蔡秀兰这个人,已经80多岁且中风在床,无法交谈,而向蔡秀兰的子女们了解,他们称自己家中没有这么一个几十年未联系上的舅舅。
  老人的身份查找又再次陷入僵局,民政部门并未因为老人身份还未落实就坐等,而是积极作为。4月18日,民政局的社会救助站站长袁小明电话告诉罗志刚:当天,他去探望老人时,老人告诉他,因为老人的头比较大,小的时候,别人都叫他大头崽,他还有个哥哥,改了姓,叫黄志雄。情况又通过罗志刚传到了三角派出所张志平教导员那边。当天下午,张志平反馈过来,辖区的确有一个叫黄志雄的人,1937年出生,已是82岁的高龄,还健在。当天下午,热心的梅州客家人张志平教导员把手头的工作暂缓,专程找到了黄志雄老人。黄志雄老人称其确有几兄弟,因父母早逝,几兄弟分别送给他人抚养长大,他有一个弟弟叫“蔡汉什么”,40多年前,回过梅州与他相见,后来分开后,一直未再见过。而将遂川这边自称为“蔡立华”的老人的照片交给黄志雄辩认后,黄志雄老人称时间太久,相貌变化太大,他已认不出是不是自己的弟弟了。
  至此,流浪老人“蔡立华”的身份基本落实,就待完全确认后,送返原籍。考虑老人已经没有了户口,而为老人补办户口需要一段时间,经医院、公安、民政三方再次协商,先由民政部门将老人先从ICU病房接出,暂时安置到泉江敬老院。
  4月19日,泉江派出所特意安排了车辆,与民政局的同志一道,把老人送到了泉江敬老院。敬老院院长熊少芳考虑到老人患了脑梗,腿脚不太灵便,早已为老人调换出了一间一层的房间给老人,还为老人准备好了帮助行走的扶椅。看到这一切,老人热泪直流,拉着送他到敬老院的罗志刚、彭卫红、袁小明和熊少芳的手,声音哽咽:“几十年了,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在北门那个老窑厂里,下大雨,水齐膝盖,就我一个人拿着锄头挖开沟来,让水排出去,从来就没有人帮过我……”   兄弟相见人间自有真情在
  大爱还在继续。4月21日一大早,远在广东省梅州市的黄志雄老人主动打电话给罗志刚说,今生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自己兄弟的面了,他决定来遂川一趟,认认这个已离散40多年的弟弟。想着黄志雄已是耄耋老人,罗志刚不禁担心起来,梅州到遂川,岂止千里,黄志雄老人是否受得了这一路颠簸之苦?他关切询问老人是否有他人陪同,黄志雄老人说儿女都在外做事,他的身体吃得消,就和妻子一同坐班车前来吧。感动之余,罗志刚反复叮咛老人注意安全,到了遂川车站后,就打电话给他,他会安排人员前往接站。双方约好,老人夫妇周三前往江西遂川探望他的弟弟。
  4月24日,黄志雄老人和妻子如约来到了遂川。在车站下车后,老人打电话告知了罗志刚,罗志刚立即安排值班民警到车站接两位老人。估摸着老人还没吃饭,又先安排两位老人先吃晚饭。待老人晚饭后,再小憩一会儿,已是晚上八点多了。黄志雄老人说第二天还得赶回去,当夜先去见下自己的弟弟吧。黄志雄老人很健谈,在前往泉江镇敬老院的路上,一路和民警们谈着自己的家事。到了敬老院后,民警们先下了车。当推开蔡立华老人的房门,告知蔡立华说他的哥哥黄志雄老人来看望他时,已经躺下的蔡立华老人从床上窜了起来,见到黄志雄老人,扑通就要下跪,一句“阿哥,阿嫂,大头崽找得你们好辛苦啊!”兄弟相见,悲喜交加,兄弟俩拥抱着呜咽地哭了起来,令在场的人员潸然泪下。
  兄弟俩分别40余年,当年的青年小伙,如今已经都是耄耋老人。想来,在这40年里,蔡立华老人尝遍了人间疾苦,无妻、无子、无女、无依、无靠,本以为就此客死异乡,不想,在医护人员的悉心照顾下,在公安民警的不懈努力下,在民政局工作人员的救助下,在遂川医院、公安、民政三家的协作关怀下,还能再次见到日思夜想的兄长,还能够找到他久困的栖息之所。蔡立华老人自有说不完的话,两兄弟相互倾诉了两个小时,蔡立华老人都不肯让黄志雄老人离开。看着陪在身边的公安民警、民政工作人员,善意的黄志雄老人再三催促,两人这才依依不舍分开。待走时,蔡立华老人不顾阻拦,扑通跪了下来,又哭着说:“阿哥,你要经常来看看我哈!”此情此景,让在场人员无不动容、感慨。看到80多岁的黄志雄老人这么不辞辛苦地寻亲,回到派出所,民警们早已为两位老人安排好了住宿的宾馆,还买好了点心和水果送到老人房间。
  黄志雄老人本来说第二天一大早就要返程的,也许是前一天相见的场面,让他感受到了遂川人、遂川的公安民警、医护人员、民政部门工作人员的热情、细心、关怀、大爱……第二天一大早,便将一封感谢信送到了泉江派出所。“……我到泉江以后,得到了泉江派出所、所长及警官和敬老院院长的接待帮助,见到了走失40多年的亲弟弟,在泉江期间里,我们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确实是共产党的好干部。特此感谢。”老人朴实无华的语言,充满了感激之情。
  送过信后,黄志雄老人说想再去敬老院看望一下蔡立华老人,询问罗志刚是否可以安排,罗志刚二话没说,又立马安排人员陪同黄志雄老人再次前往敬老院,待看望后,又联系汽车站的负责人,要该负责人一定安全把老人送到前往梅州方向的汽车上。遂川公安民警的热情、周到让黄志雄老人感动不已,当天晚上回到梅州家中,第一件事就是向罗志刚打电话报平安。
  蔡立华老人的安置问题是公安、医院、民政三个单位最为牵挂的,善始善终、把好事做好是三个单位的共同理念。三个单位经过协商,最后确定,取决蔡立华老人的意愿。因为蔡立华老人已没户口,如果蔡立华老人确想回梅州,就由泉江派出所先把调查的情况形成笔录,为老人回梅州后户口的落实确认依据,再由民政部门负责送回梅州原籍。而老人到敬老院后,在感受到党的政策的关怀、人与人相处的温暖后,又萌生了想留在遂川的念头。如果老人愿意留在遂川,則由泉江派出所负责为老人补录户口,再由民政部门安置,让老人老有所住、老有所养、老有所乐。
  叶落归根。截至2019年9月30日,遂川民政与公安部门通过多次联系和沟通,正在与梅州民政、公安部门协商落实蔡立华老人的户口归宿问题,相关户口落实手续正在办理之中,蔡立华的归宿落户手续办好之后,将由遂川县民政部门派车专门护送蔡立华回归梅州老家安享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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