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同题译诗]

来源 :诗潮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qinlufang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贺新郎·甚矣吾衰矣


  辛弃疾
   甚矣吾衰矣。怅平生、交游零落,只今余几!白发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间万事。问何物、能令公喜?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  一尊搔首东窗里。想渊明、《停云》诗就,此时风味。江左沉酣求名者,岂识浊醪妙理。回首叫、云飞风起。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

将熄残烛何以为


  佳桑古子
  快要贴近素描的相框了。
  曾在暗夜闪烁傲视天涯的我们,
  现在稀疏成白发,苍苍又仓促……
  熠熠生辉的人与物纷纷永逝
  还有
  还有谁啊……
  有什么能激起镜子的情愫?
  不过夕阳慢了几分
  烟斗细碎的气息里
  青山看见青山,而我对饮空位
  暮年青山隐没了幼年的我
  只能说起情怀与遗失,空杯仰望天空的陶渊明
  再喝一杯是否可以畅游《停云》
  永逝的他们
  会闪现在骤然的风里,放下了
  手中的印章,没了强健的肉体
  恼叹历史射出的箭羽
  罢了相惜的情谊
  罢了剑指猛虎
  回首流水不负高山却不堪尘埃将黑白摹上

贺新郎


  童 七
  其 一
  我这么老了
  生平的交游者只剩下那么几个
  还在身边
  这一生什么都没做,白发
  已经长得那么长
  人生万事,一笑了之
  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令你欢喜?
  年少时眼里的青山,如今
  枯坐在我面前
  举一杯酒在窗前
  与陶渊明的《停云》对饮
  只有在饮酒中不追求功名的人
  才能体会饮酒的快乐
  独酌酒酣之际,回头朗吟长啸
  云气因我翻飞,狂风因我骤起
  遗憾
  先贤无缘见到我的疏狂
  这样的我
  仍旧只有那几个朋友
  其 二
  用长刀砍豆腐
  手起刀落,陶渊明听到了
  豆腐中藏下的金属之声
  举一杯酒,回敬《停云》
  我这一生什么都没做,白发
  已经长得那样长
  年少时眼见妩媚的青山,如今
  和我一样枯坐着

贺新郎


  邢 瑜
  我老了那么久。未曾丢失的
  至今已寥寥可数。还好有
  青山驻足,我们彼此模仿
  没有更多的遗憾了
  坐在窗前读诗,向所有词语敬一杯酒
  先生也曾这样看云,借一片阴凉
  江南的人醉中也还奔走。不会细看
  那酒杯中未竟的波纹
  读诗吧,让云随风涌来
  没有更多的遗憾了
  只是我那不顾一切的愤怒
  仅有几个曾瞥见其中的忧伤

贺新郎


  杨才坤
  我的肉身已近腐朽,曲也终人将散
  剧场落下帷幕。曾经伴我的人啊
  白发延长了世间画面,失语空笑
  令我喜悦之物
  唯山川与我相依如故
  心境化作两半容颜
  是谁还在饮酒,恋陶潜
  亭云。此时正临风东窗
  看起伏于杯中的名和利,酒神晃动了真理
  长啸一声。轻风拂过,暮云移动
  不能目睹前贤不令人悔恨,而悔恨无人
  抚慰我的迷狂。
  余下知己
  几座青山

贺新郎


  柳 燕
  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
  回想此生,颇为惆怅
  曾经的朋友,如今没剩下几个
  聚少离多,头发稀少月白
  世间的许多事,只能一笑了之
  还有什么能使我开心?
  眼中的青山潇洒妩媚,想必
  青山眼中的我也如此,都太苍老
  无论情怀和相貌都不辨雌雄
  酒后,临窗而立,思绪万千
  想来陶渊明当年写下《停云》时
  和我有同样的心绪吧
  那些人一天天想着发财和升官
  怎么可能领悟到喝酒的乐趣与妙处
  对着窗外呼喊明月、山峦和溪水
  云层聚散,山风呼啸,回应着我
  见不到陶渊明没什么好遗憾的
  陶渊明没结识我这样的狂徒定也遗憾
  知我心者,闲樵蓑翁二三

贺新郎


  刘洋希
  还未成古人,我就老了
  觥筹交错后的杯盘狼藉,更显冷清。
  此时梦遇周公,我该如何是好?
  李白啊,我的一生
  那么短,短得不足计量。
  你的白发却那么长
  长到我镜中,长进我诗里
  “山本无忧,因雪白头
  水本无愁,因风起皱”
  与水对谈,我为青山
  东窗,也是陶渊明的眼睛
  透過它,望望无心的白云
  此时它,也定会为我停驻
  那些不曾有停云之心的人
  如何能懂酒之真味?
  “改变世界的方式很多
  喝醉也是其中一种”
  那么朋友
  你会来我的乌托邦吗?

酒 事


   ——取辛弃疾《贺新郎》词意
  杨清敬
  青山有味,我自人间来
  酒杯在手中,与《停云》举杯
  视野开阔,是否行人如织
  是否有人喊我兄
  是否渊明对着山间也喊了一声兄
  青山已老,我偶然驻足谁的脚印
  步入酒的醇厚之中
  养我心间的怅然,白我一根发丝
  而其他黑发在白的路上,又有怎样的故事
  “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
  我抽身而去,身携孤影
  是否多年以后,有人立于山前
  拾到我喊兄的回音
其他文献
过南湖  勺园天气酿花潮,樱笋盈盆市上销。  记得前年秋夜永,归来长对一灯遥。上巳  绮疏风景乱云前,灯晕摇红散在天。  解道南都花正盛,甲中犹是未亡年。秋怀三首  两处支离罢北征,深宵烛语那回轻。  群灯息影蟾初放,一蝶辞枝叶乱横。  入海难从齐壮士,整仪争效鲁诸生。  长安亦有新丰在,强作燕居知未成。  登高偏忆渡江时,秋雨残荷不自持。  江左有公应识我,冀州无马竟如斯。  换巢独幸巡檐久,持
期刊
范正红,1964年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现为山东财经大学艺术学院院长、教授、山东省政协委员。系西泠印社理事、中国书法家协会篆刻家委员会委员、中国艺术研究院篆刻院研究员。山东印社社长、山东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兼篆刻委员会主任、山东画院艺委会副主任、高级画师、山东书画学会副会长。  在创作方面,范正红案尚诗、书、画、印于一体的高妙境界。其书法篆刻作品曾入展第三、四、五、六、七届全国书法篆刻展览,第三四、五
期刊
在红军街  看见了,码头上全是盐  陡峭的街道、黝黑的背上全是盐  盐的身体抛光青条石路面  阳光铺上去,十二艘盐船正在靠岸  盐的波浪拍打着山间茶马古道  雪山一样的盐仓门口  他们缺盐的脸,又黄又瘦  这沉闷的脚步,这单薄的肩膀  刺痛先遣团每一双渡河的眼睛  一个连的战士留下来,开仓分盐  火把亮了三天三夜,声震数十里开外  让德不配财的六大盐号充满恐惧  让他们的盐补充他们身体里的盐  让
期刊
延安小米  我把五斤延安小米,带到江西  它们红色的基因  似乎经历了又一次播种与传递  我背着它们,它们不是五斤  是延安两个字沉甸甸的分量  我把它們带到家乡,是我个人的一次胜利  仿佛窑洞里的思想和精神  换成另一种身份,伴随我  身体里的小米,在血液里流淌  每一滴,好似燃烧的药引  就像把所有黄土高坡的优良品质  融进了五斤延安小米,就像红色的革命  以小米的形式,轰轰烈烈地再次把我喂养
期刊
期刊
桥 上  只有一条路可走接近于无路可走  两个远方在桥上相遇的时候  某种,神秘的力量正让一枚浆果成熟  云朵从你的眼神里飘出来  落叶一样依附着流水之镜  一部分时间在呼吸里  变成了水,另一部分变成风  穿过内心里芽一样的  沉默,和大理石栏杆,竖起的寂静  许多人在桥上来回地走动  他们谁是谁的心跳  谁,又是谁的祈祷  我听见了你内心里有水滴渗出  有岩石,慢慢地松动  某一个时刻,我感觉
期刊
一个人的花园  铁栅栏阻挡不存在的马匹  疑惑和疲惫从窗口进入  无法抵抗  起身关灯  电流剩余的惯性  结出一串果实  黑暗第一次变得茂盛  被景观穿透  树木寄存在半空的器官  两只黑色鸟巢在颤动  夏天从此刻进入青春期岛 屿  雷声开始流行  小雨绘制地上的云朵  越过枯枝和树叶  盲刺猬摸索着爬行  年老歌手在午后波光里  制造温暖返乡旅程  围观者正汇成一个岛屿  鼓声在地图里跳跃  
期刊
人间窑  晚霞是人间的窑火,住在山顶上的  一对夫妇,焚烧得要热烈一些  每日,最早被晨光之线缝合  贫瘠,炊烟会自谋一条生路  碎石与炭渣,遏制艾蒿  迸溅的蓬勃气息,但清香味犹存  微苦,正好于夜晚伴月亮清洗尘埃  清冷的窑厂,有足够的耐心  与一颗星星对视,听它碎玻璃的  清音,滴落在湛蓝而孤寂的窑頂  而山脚灯火如沸,大雾遮蔽  香火鼎盛的寺庙和一畦清苦的莴苣  每步石径都生苔藓,都有落叶
期刊
我 爱  儿子说太阳刺眼,要戴我的帽子遮挡  背对一片碧绿油菜  朝我摆出胜利的手势。我爱  周围起伏不定的鞭炮声,空气中  飘荡的火药味  烧纸钱引燃枯草的红色火焰。我爱  炊烟中散出的腊肉香,家人  喊回家吃饭的声音  土豆炖牛肉冒出的气泡。我爱  北园村田坎上马耳秆毛茸茸的穗,青青的白   菜红红的萝卜  木门上倒贴的福字。我爱  远山黛青色的树木,山顶  白雾笼罩下的白雪  风吹来春天的气
期刊
超 人  如果我死了,带走种族歧视、地震、空难  瘟疫和干旱、枪支和贪婪  ——其中的一个,我就不再回来  否则,我还要重返这人间诗  门外的世界太大了  大得,走不完、看不完、用不完  也忘不完。声音嘈杂  我常常在屋内,为另一个世界忙碌  一个幻觉的世界  幻觉的世界很安静。只有幼儿和天使说话认 证  我不是草木  我看到的草木,有生长,有死寂  顺从天意  我不是草木之人  我比草木多了怀疑
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