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引领童年时代的积极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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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关于犹太人读书的故事流传得很广,据说他们在孩子洗礼的时候,在书上涂上蜂蜜,让孩子舔,孩子感到书是甜甜的,由此喜欢上了读书。被这一浪漫的细节所打动的同时,也为犹太人的教育智慧所折服——让孩子的阅读从“甜蜜”开始,从此与人类最美好的东西一生相伴。
  童年时代的阅读应该与美好的体验联系在一起,这是犹太人读书的故事给予我们的启示。然而现实生活中我们给予孩子的课外阅读体验是“甜蜜的味道”还是“沉重的负担”呢?我们常常这样简单而生硬地指导着孩子们的课外阅读:苦口婆心地告诉孩子,大量的课外阅读对于提高语文成绩的重要性;权威地列出一长串必读书目,寒暑假推荐经典名著;买一大摞书丢给孩子,不管是否适合,其中也许好多自己并未读过,个中好处也只是道听途说;布置阅读作业,了解阅读情况,动辄就是“读完文章让父母签字”,或者“完成文后练习题”,抑或“完成读书笔记”;即使是交流阅读体会,也是课内阅读教学的翻版,分析字词句段,概括主要内容,对孩子来说,毫无新鲜与乐趣可言……居高临下的姿态、命令式的口吻、单向的要求,这种源自功利性的阅读指导难以逃脱“逼迫”的痕迹,长此以往,阅读对于孩子来说,渐渐远离了轻松、愉悦,体验到的是繁重、枯燥,怎么可能成为美好的享受呢?
  童年时代的阅读需要引领,需要同行的伙伴,教师需要抛弃局外人的身份,告别生硬的说教,理性的指令,以柔和、感性的引导,与孩子展开分享性阅读——
  
  一、教师:和孩子一起读书的伙伴
  
  教师是孩子行为最终的榜样。教师喜欢读书,孩子们也会慢慢地喜欢上读书,这就是“润物细无声”的熏陶。与其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孩子读书很重要。不如和孩子一起读书,让孩子真实地看到教师享受阅读的情形,以此感染孩子。另外,教师只有沉下心来和孩子一起读书,才能拥有对孩子阅读推荐与建议的权利,才能了解孩子的阅读状况,有效地预设分享活动,才能有自己的理解,拥有与孩子分享的激情与底气。
  教师成为和孩子一起读书的伙伴,这首先意味着教师要做读书人。一个发自内心地喜爱阅读、时时阅读的人,真正体会到阅读的魅力,常常被文字打动,享受这种感觉,并希望孩子们也能获得这样的体验。这种对言语由衷的喜爱,是语文教师最宝贵的品质,或者说素养的底线。其次。这意味着教师除了成人的专业阅读与文学阅读之外,还应该阅读孩子喜爱看的东西。阅读儿童文学,沉醉于儿童文学,这样才会更了解孩子,更容易走进孩子的心灵。不要以为这仅仅是为了孩子的付出,以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梅子涵的话来说,好的儿童文学作品是好玩的表面和很深沉的内涵联系在一起的,教师也可以从儿童文学当中读到作为一个成年人的需要、享受和感动。第三,这还意味着分享阅读中教师和孩子在精神和人格上是独立而平等的。师生是共读一本书的伙伴,教师要从心灵深处平视孩子,和孩子展开那些有效果的和创造性的分享活动:互相影响、讨论和鼓励。
  
  二、原点:在孩子的感受上向前走
  
  同样的作品,孩子的体会是不可能达到成年人的深度的。不考虑孩子的实际,不合时宜地推荐一些经典的却不适合孩子阅读心理水平的书籍,讨论一些高深生涩的话题,脱离孩子阅读理解的“最近发展区”,孩子的阅读将因备受挫折,而失去对阅读本身的兴趣。反之,如果阅读内容过于熟稔,讨论话题过于浅显,仅是孩子个体阅读的重复,分享就失去了应有的价值。因此,分享的原点在于学生的感受,只有触摸到学生阅读的脉搏,才能组织起简约清浅而又意味深长的分享活动。
  首先,阅读时教师要尽量“变”成儿童,要以儿童的视角来阅读文本。作为“长大的青蛙”,不能忘记自己蝌蚪年代尾巴在水里甩动的感觉(童话作家冰波),要深切地了解孩子的生活体验,预设孩子阅读的兴奋点与困惑点、空白点,设计言说的主题,切中孩子真实的感受,使学生既有似曾相识感又有新鲜陌生的感觉。如谢尔·希尔弗斯坦的《爱心树》“树为男孩付出了一切,好快乐”给学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此不妨把“树的快乐”作为分享的主题,说说对文中几次出现的“树好快乐”这句话的理解,谈谈由“树的快乐”想起了什么。分享中,孩子们呈现了他们的阅读收获。从“树的快乐”中他们品味到树的无私、树的牵挂、树的不舍、树的渴望,由“树的快乐”他们想到自然对人类的奉献,想到了父母对孩子的付出,甚至朦胧地想到了无怨无悔的爱情。
  其次,尽管分享活动需要教师的预设,但在流动的分享过程中,教师不能一味地拘泥于预先设定的程式,要敏锐地捕捉孩子的感受中有价值的生长点,重组或深化主题,让他们的思想去发展,以此推进分享活动。关于叶圣陶的《小蚬的回家》的交流,有孩子认为文章最后一句话“河面发出个轻悄的声音,‘咚’,小蚬回家去了。”读着很有韵味。教师意识到这是个既能拨动孩子情感心弦又能引发言语表达、深化理解的支点,于是以“究竟是什么样的韵味?你仿佛看到了怎样的情景?”引领孩子与文本再度对话。孩子们联想到了孩子小心翼翼地送小蚬回家,联想到了母亲见到小蚬的喜悦,联想到了小蚬在水中的自由与快乐……文字在基于经验的联想中立体起来,学生真正“走”了进去,这样的分享丰满而灵动。
  
  三、情境:以适合孩子的方式展开
  
  积极的师生交流活动应该本着儿童文化的精神,按照儿童游戏的规则建构而成。儿童应该生活在美、游戏、童话、音乐、图画、幻想的世界里。枯燥的、成人化的、一成不变的方式无法创造良好的分享氛围,不可能激起孩子表达阅读感受的愿望。适度的造境是分享不可缺少的艺术化的辅助行为。因而阅读分享不能仅仅局限于师生言语上的“你来我往”,应着力创设富有内涵的情境,并以适合孩子的方式展开与推进,增添趣味,引发孩子言说的激情。彼此交流与探讨,聆听与吸纳,欣赏与评价,从而分享阅读感受、思考与见解,品味阅读的真正乐趣,或者深深卷入。或者产生共鸣,或者豁然开朗。
  这种适合孩子的分享情境,首先是一种温暖和谐的“心理场”,可以就“倾听、表达、评价、活动”等因素形成潜在的分享约定,如积极主动地倾听,真诚坦然地表达,尊重包容对方,允许出错,允许改正。允许保留不同的意见,从而展开良性的互动,让孩子充分表达自己的观点,表达自己的思想,表露自己的情感。其次应该赋予分享情境以亲切的感性方式,让分享在诵读、猜想、移情、游戏、表演等具有儿童性的活动中展开,以典型的场景激起孩子热烈的情绪,从而促进交流表达等认知活动。当然,这不是简单的煽情,而应是契合文本基调的立体之境,是催生学生思维、情感、语言的动力场。一年级分享杨红樱的作品《小男生杜歌飞》,老师以“长大了干什么”为主题引导学生展开讨论后,就设计了“看插图,猜一猜”的游戏情境,猜一猜 杜歌飞长大了想做什么?通过猜想激起孩子的好奇心,学生兴致盎然,当知道小男生长大了想当游乐场的管理员,是因为他认为当了管理员就可以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想玩多久就玩多久时,学生心领神会地哈哈大笑。这种生动而明亮的阅读体验是吸引孩子投入下次阅读的磁石。五年级分享《爱的教育》,老师营造了以“寻找”为主题的问题情境:“你能从书中找到我们班同学的影子吗?”一石激起千层浪,唤醒了学生的阅读灵感,学生的表达可谓生气勃勃。后来有位学生这样描述自己的感受:“书里面的故事仿佛都发生在我身边,我能从书中找到我们班上很多同学的影子,这是一种多么奇妙的感觉。”从书中找到了自己,这是阅读的极致愉悦,也是持久阅读的深层引力,更加逼近阅读的本真意义。
  
  四、向往:将孩子的阅读引至深处
  
  阅读是一种个性化的行为,也是一种创造性的活动。孩子是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观念、自己的心灵去阅读作品、获取感受的。分享中要特别珍视孩子独特的感悟与理解。但限于孩子的思维特点与生活经验,导致他们对文本的理解可能只停留在较为浅显的层面,或者仅关注零碎的细节,或者局限于模糊的人物形象,如果仅在学生已经达到的认识平面上飘移,没有语言发展、思想力量、情感震撼、深刻体认,这样的分享是没有意义的。优质的分享向往具有内在生长的力量,指向更有厚度与深度的阅读体验。
  首先,教师不能把自己的观点、思想及意见强加给孩子,而要耐心地倾听孩子的表白,真心赞赏孩子标新立异的大胆创见,言语中灵动的思维火花,真挚地肯定谬误中蕴含的奇特想象,荒诞中包裹的合理因素。其次,教师不能失去自己的独立性,不能对孩子的理解放任自流。面对孩子的肤浅与片面,教师不仅要作为一个交换意见的参加者,还要成为一个顾问,进行语言与思想的引领,或启发点拨,或追问评价,或精彩深刻地讲授,促进孩子加深或反思自己对文本的感悟,帮助孩子超越自己,获得“生活在深处”的具体体验。有位老师与五年级的孩子们分享一组关于动物的文章《藏羚羊跪拜》、《豹子很危险,但我照样跟它玩》、《春田村的狐狸》,孩子们由故事情节领悟到动物通人性,和人一样有情感。教师并没有就此止步,而是呈现“动物文学之父”西顿的一句话“野生动物的一生总是以悲剧告终”,引导孩子将阅读视线聚焦在文本中三个悲剧性的镜头:死去的藏羚羊腹腔内成形的小藏羚羊,豹子杰比被铁丝网关了起来,母狐狸药死了小狐狸,而后结合文本内容探讨悲剧的根源。孩子与语言文字进行更为新颖、深邃的对话,得到情感的震撼,引发生命的沉思。这是弥足珍贵的阅读经历,既有语言的美感,又有思维的力度,这样的分享才令人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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