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生活的意大利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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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1998年1月,罗马的一场晚宴,参加者包括意大利出版界的大腕Giulio Einaudi,一群本土文艺界人士和列席的中国作家。觥筹交错间,我们的明星人物余华说道,在俺们那儿,除了卡尔维诺、莫拉维亚,别人的书知道的太少啦。
  原来意大利人也会在酒桌上谈生意,Giulio Einaudi立刻提出,那咱们不如找家出版社推出一套丛书,先选几位八九十年代活跃分子的,探探市场的路。中国作家们的热情也上来了,”好啊,一人介绍一位,前言我们负责,媒体宣传什么的也可以搞定。”
  于是便有了这套《鸵鸟丛书》,薄薄的4本小册子,每一本都有名家撰写的前言,其中《铁栅栏上的眼睛》由余华推荐,印象中,先生似乎有年头没让咱们拜读他的任何文字了,除了那些一再重印的文选。
  介绍里说,第奇亚诺·斯卡尔帕是这套丛书中最年轻的作家,1963年生于威尼斯,是该国上世纪90年代享誉文坛的青年作家。而在整套丛书(还好都不厚)之中,也只有他这部作品最值得一读。
  接下来本可以说:《铁栅栏上的眼睛》的故事开始于威尼斯的一名青年,在救起一名落水女大学生后,开始追求她,而她已有恋人……似乎这是一本三角恋小说;或是“作家用独特而个性化的方式,记叙了当代意大利青年的生活和思想”云云,但显然都不靠谱。
  说白了,那些出场人物以及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滑稽可笑——
  


  落水的女大学生卡罗琳娜是美术学院的学生,为了谋生,她给一家日本漫画杂志补画性器官。但出于对艺术的追求,她把这些器官变得稀奇古怪、扑朔迷离,因为她认为自己的才华不能仅仅用在惟妙惟肖地去展示这些器官上。
  搭救她的青年阿尔弗雷德学的是文学,他正在准备一篇论文—— 论述陀斯妥耶夫斯基小说中的反面人物,每天沉浸在“极度的苦闷和毁灭性的幻想之间”(真让人崩溃)。遇到卡罗琳娜后,他的研究方向自然转到了姑娘身上。
  卡罗琳娜的情人法布里奇奥是经济专业的学生,他的房东太太不相信香奈尔或兰蔻什么的,认为只有年轻男子的精液才对自己的老脸管用,于是法布里奇奥每天都要为她提供这玩意作为房租,而且像挤奶一样,早晚各一次。
  作者文字里那股子油腔滑调的幽默把握得很好,特别是阿尔弗雷德分析阿波利奈尔把威尼斯定义为“欧洲的阴道”之不正确、法布里奇奥和室友讨论精液“在资本主义后期的自然属性”、卡罗琳娜分析日本色情漫画的作图技巧这些段落,堪称经典。虽然书里有许多脏话和平时忌讳的词语,但绝不猥琐,读起来趣味十足。
  总而言之——许多文章都是用这话来收尾的,在下也不能免俗——如果你还能从读小说中获得乐趣、怀有憧憬的话,为这本书付出的时间和银子(售价8元)都足够划算。
  


  
  《我的心遗留在爱琴海》/(台)Justin
  当台湾的电脑工程师Justin把自己希腊之旅的照片放到网上后,该主页在一个半月内创下点击数超过100万人次的记录,巅峰时刻一天之内就有10万人登录,即使是木子美,估计也要把教主的地位拱手相让。
  艳阳之下的爱琴海岛屿,俯瞰皆是风景,虽然作者并没有高深的文字能力;但回想2003年的5月,正是我们被SARS折磨得集体苦闷的时候,绮丽风光显然比任何草药和消毒水更有疗效。如果书的主题从“欧洲、蓝天、碧海、白屋”换成“非洲、饥荒、贫苦、茅棚”,恐怕再精彩的图片,也无法带给人们任何刺激。
  
  《爱情笔记》/阿兰·德波顿
  书如其名,是一部恋爱过程的完整记录:一对英国青年邂逅于巴黎至伦敦的客机上,随后交往,同居,分手。从迷恋到平凡的幸福,再到熟悉后的倦怠以及挽回无望,直至爱情完全逝去。虽然头顶“英伦才子”之大高帽,德波顿的文字却生动有趣,处处机锋,同时绝无掉书袋的酸腐气息。即使是那些关于爱情的诸多思考,也没叫人隐约看出一个“思想者”苦恼的背影来。总之,想爱、正在爱、曾经爱过的诸位,都可以读一读书中的那场恋爱是怎么回事,从这个早就无味的主题里,剔出一丝牙齿缝里的菜叶来咀嚼一下。
  
  《黑夜里最黑的花》/洁尘
  算起来这已经是她的第三本电影随笔集了,这个女人之勤奋多产,首先让人佩服。
  书中提及的电影,其实大多数我们都看过,但是并不影响对她影评的阅读。因为洁尘自觉性尚算高,只是站在影迷的地位上,谈谈电影,谈谈电影中的女明星。尤其当读到她通过对《雨》的情欲戏处理,而得出导演是女人的段落时:“一直把《雨》当作一个女人的作品来谈论。如果它事实上出自一个男人呢?那我要说,这个男人实际上是个女人。”之前的有理有据变成了女人特有的固执和耍赖,着实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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