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从优秀生到冷血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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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级铁杆枪迷”母亲培养了“杀手”儿子
  警方在案发现场发现至少三把枪:一把“格洛克”型手枪、一把“西格绍尔”型手枪和一把点223口径步枪。据警方调查,亚当没有参加过枪支俱乐部或受过射击训练的记录。这些合法的枪支,全都登记在亚当的母亲南希名下。
  南希是一名“超级铁杆枪迷”。据警方记录,她至少购买了5支枪,来源全都合法。艺师丹·福尔摩斯是南希生前的好友。他说:“南希收藏了各种各样的枪,她对此很是自豪。记得有一次,她打开了一个箱子,拿出了一杆漂亮的老式来复枪,凝视着微笑了好一阵子。”
  亚当的射击启蒙老师就是母亲南希。南希经常带着亚当前往射击场练习打靶,在那里,亚可以尽情使用南希的枪支。但不可思议的是,南希经常会将孩子作为标靶。南希的一个朋友说:“南希试图在教亚当用枪时,给他灌输一种责任感,那就是‘枪也需要得到很多尊重’。亚当接受了这种思想,他对枪支情有独钟,并将枪支看做是自豪感的来源。”
  其实,南希教儿子使用枪支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帮儿子走出自闭。亚当的姑姑玛丽莎·兰扎表示,在父母离婚之前,亚当一直被宠爱,父母几乎会满足他所有要求,但父母离异后,母亲对亚当开始严格管教,希望亚当能出人头地,所以对亚当的学业要求很高。“如果亚当的学业稍稍落后一点,南希就会责罚他,以致亚当很怕她,并因此患上了自闭症,接受过药物治疗。”
  亚当的父亲彼得·兰扎是通用能源中心的税务总裁,同时也是安永会计师事务所的一名合伙人。他与南希于2009年离婚,而在此之前他们已分居了10年,亚当和哥哥瑞安被判给了母亲抚养。南希完全没有想到,她教会儿子使用枪支,却将他培养成杀人机器。而她曾是儿子作案地点桑迪·胡克小学的一名教师。
  特优生有社交恐惧症
  南希的一名酒友说,他经常和南希在酒吧一同喝酒,认为南希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女人,但在她被儿子枪杀的三天前,她却一反常态,显得情绪十分低落,“她似乎预感到将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她还说她的儿子一直患有轻度自闭症,以前她和儿子还时不时能说说话,但近来她儿子的健康状况已经明显‘恶化’,已经到了完全无法与她沟通的地步了。她说‘我担心我就快要失去他了’。”
  实际上,亚当是个相当聪明的孩子。在读高中时,他成绩优秀,是师生眼中的特优生。但他似乎对社交很恐惧,从不在课堂上发言,也没交什么朋友,与人打交道时总表现出害羞与不安的神情。
  “你绝对可以叫他天才,他在各方面都很出色,甚至提前三年从中学毕业。”亚当的同学亚历克斯·伊斯雷尔说,“但他一天到晚沉默寡言,喜欢安静,喜欢一个人呆着。”另一名同学汤姆·莱迪说:“每个人都当他是天才,所以也认为这是他不和我们说话的原因,他总是自己一个人玩。没人知道他心里整天在琢磨什么,也没人可以接近他。”
  在2010年高中毕业时,亚当甚至没有在学校的年鉴上留下他的照片,他只在空白处留下这样一句话:对照相害羞。
  亚当的哥哥瑞安在接受警方的问讯中,称亚当患有亚斯伯格综合征。这是一种主要以社会交往困难、局限而异常的兴趣行为模式为特征的神经系统发育障碍性疾病。美国加州大学临床助理教授劳格森表示,亚斯伯格综合征与暴力行为没有明显的关联,因此不能将枪击暴力与这种病症画上等号。
  作案动机是个谜
  惨案发生一个星期后,联邦调查局和当地警方对亚当的犯罪动机开始进行深入调查。由于亚当生性孤僻,社交很少,其个人电脑成为警方了解其作案动机的重要渠道。然而亚当却在行凶前毁掉了自己的电脑,警方只能从硬盘残骸中提取信息。
  警方发现,亚当甚至没有社交网络账号,他少有的社交活动便是在学校组建了名为“局域网派对”的小组活动,成员可以在家中加入其架设的局域网一同打游戏。据一名小组成员表示,“我们有一次就是否应该撤换活动负责人开会讨论,身为负责人的亚当一言不发,都是他哥哥替他在说话,他好像一直活在他哥哥的羽翼下。”
  警方还发现,亚当是日本文化的超级粉丝,有收集口袋妖怪卡片的爱好,玩PS视频游戏《三国无双》,那是一款上世纪90年代发布的动画战争游戏。
  有媒体报道,就在2012年12月12日,一个叫“iKTatjYX”的网友在网上发布了一条“死亡预告”:“我将在14日自杀。14日上午9点钟,会出现重大新闻。”此人被疑是亚当。在帖子下面,还附有一张1999年美国科罗拉多州可拜伦高中枪击案的凶手哈瑞斯和克莱博尔德自杀后倒在血泊中的照片。有网友询问他:“你在哪里?”iKTatjYX回帖道:“我在康州,我只能说这么多。”而亚当正好就住在康州纽敦镇!更加巧合的是,自从枪击案发生后,iKTatjYX再也没有发布过帖子。
  据当地报纸《哈特福德报》报道,亚当的母亲南希是一名典型的“生存主义者”,遇害前一直坚信世界经济将崩溃,在不停囤积水和食物。而有消息称,亚当可能受其影响,也存在“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想法,这种想法也可能是刺激他做出疯狂举动的原因。
  枪击案发生后,亚当家一名挚友音乐家吉米·列夫在个人网站上留言:“他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可能是想向母亲证明自己的能力。”吉米说,对于南希的很多要求,亚当可能觉得他有这个能力,但他无法表达,无法让母亲看到,“南希认为他不够出息,他不够勇敢之类,他觉得母亲这样对他是一种羞辱,导致他最后的一种情绪爆发,以致杀了母亲之后他还想要做一件大事。”
  但这种说法尚未得到警方的回应。时至今日,亚当行凶的动机仍不清楚,人们将惨剧归咎于他失去了亲情,情况也许真的如此,“一个可爱的家庭”的失去引发的暴行,无疑带来了更多家庭的失去。
  控枪令出,美国再掀买枪热潮
  枪击案后,总统奥巴马将之作为实施控枪令的最佳时机,演讲中,他列举了美国出现的多起枪击事件,“我们必须有所改变。”纽约市长布隆伯格也发出同样呼吁:“我们每天都在等着严格控枪,近来又有34人被枪所杀,今天包括许多5岁的孩子。这个国家需要奥巴马总统向国家递交控枪法案,仅仅有意义的演讲不够,需要立即采取行动。”
  一批“控枪派”向白宫“我们人民(We the People)”官网发起一份要求枪支管控的请愿书。三天后,该请愿书就获逾15.6万人签名。奥巴马随后明确表态将采取合适措施推行禁枪。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此消息却刺激了美国人的购枪热。人们担心控枪令出台后,无法买到合法的枪支,于是涌进枪支店抢购,以备将来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安全。枪支的价格一时水涨船高,许多人还因经济问题动用了储备过年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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