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在石头的风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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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有时候,过程才是最感人的。过程最具体,最有细节,最生动,最能体现人本的精神。不管是烈日或是风雨,我的老乡老杨,就像一块石头一样,怀着对人生精美、精致、简洁的念头,流动在属于他的风景中。
  
  在石头中体验坚固与稳重,体验沉静与超脱,使得陇南的奇石收藏人、我的老乡杨继承年过六旬而保持青春心态,白龙江、白水江这些陇南的大江大河以及深山峡谷变成了他晚近时期寻觅奇石的乐园。
  我们俩一起在白龙江边拣石,在浊浪滚滚的母亲河畔,老杨对我语重心长地说:“兄弟,我收藏的石头全是陇南的。我从小生活在陇南的一个小山村,工作后,也长期行走在山里,我对陇南的石头产生了特别的感情,我觉得,人从石头上可以学到好多东西,看似简单的收石、玩石,其中有好多乐趣。只要您热爱家乡,您就会热爱家乡的石头。”
  石头确实能够陶冶人。我对于这个收藏爱好,以前只是一点粗略的认识,听老杨这么一说,感到其中有许多新鲜的意味。
  老杨已经有10多年收藏奇石的历史了。刚热心收藏石头时,他还未退休,还在陇南水保局工作,由于经常下乡,山山沟沟整天勘验地质地貌地形,是个与山水石头打交道的活,有条件收藏奇石,与石为友,自然天成。
  “我今年62岁了,体力状态和40多岁的年轻人差不多,这是经常寻找、收藏石头带来的一大好处。所以,我现在热情不减当年。”
  到目前,老杨已经收藏奇石200多块,图案石、象形石、质地石、文字石10多个种类,在家中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屋子。但由于他不断寻觅,好的石头还在源源不断地充实到他的居住处,院子里也开始堆积石头了。勤恳简朴地工作了一辈子,没有置办多少别的家产,就像一个诚实的石头一样,老杨把大自然修造的美和奇特收集在自己的身边,独自把玩着深刻的人生精义。
  第一块石头是在文县口头坝下乡时得的。1995年冬天,一次在一个小村庄的田边河坝正走着,发现河对面有个奇特的石头,比较大,河上的铁索桥也报废了,我就请了几个老乡帮忙,趟水过去把石头弄了过来。是一块龙形图案的石头。真是起首好兆头。“收藏石头要不惜花时间,不惜花钱。先从零散的收藏开始,后来就配座、配架、整理、摆置,为此,我订阅了不少奇石方面的书籍,对奇石有了系统的了解,收藏更有目的了。有了一定的头绪,成绩也容易被身边的人发现和认可。就说我的老伴吧,最初不理解、不支持,我每次收集回家的石头,她从楼道扔掉不少。后来,她也慢慢地看出其中的门道了,妙在其中,现在,老伴成了我的好帮手。”
  在老杨的感染下,儿女们都成了奇石爱好者。小孙子在路上拣个好石头也给他拿来。老杨说:“许多人退休后,爱好缺乏,身体不那么行,我的身体和心情却是这么好,这与我收藏石头有一定的关系。为了寻找石头,我大清早起来,顺着白龙江一直走,一走就一二十里。收集奇石使我忘了一切杂念,心灵清净。把玩石头也让我感知实在的好处。人是啥?应该在石头中琢磨。”在他的眼中,石头是人,人是石头。身心都得到了感化,石头活了,人也大彻大悟了。“不钻研了一堆烂石头,妙趣无穷。”
  对石头爱到这个程度,于是,我们看到一个老人,每天早起,提着一个编织袋,手拿小镢头、铁杠子,在白龙江边漫步,看上去心闲,其实忙乎,他寻寻觅觅,为着大自然的神奇,也为了一种境界。下雨天,他也不歇着,他对于石头是景仰的,就像对于这个世界上一切美妙事物的景仰一样。很少有人知道他曾经当过人民公社的书记、区公所的区长、区委书记、副县长,受到过林业部、水利部、人事部的奖励,他过去对国家的贡献已经像石头一样沉积在历史的长河边了,他要寻觅的是另一种石头。
  他是我的老乡。他向我讲述了关于石头的这些情愫,传递了一种别样的心情,在他的奇石陈列室,当地著名的奇石鉴赏家雷雨田评价说:天道酬勤。你看这块图像简明、柔和,艺术地体现了女性曲线美的画面石“飞天沐浴”,价值可在100万元以上呢。我本人收藏了20多年,还未见能比过他的。石头上的艺术往往是绝版艺术,自然界就那么一块,就看谁得了。
  这是业内的感言。但是我记起一位青年朋友说过的话来:不要注意他的结果,且看他的过程。
  是啊,有时候,过程才是最感人的。过程最具体,最有细节,最生动,最能体现人本的精神。不管是烈日或是风雨,我的老乡老杨,就像一块石头一样,怀着对人生精美、精致、简洁的念头,流动在属于他的风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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