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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不允许你干演员这一行
陈宝国是中国观众最熟悉的老面孔,在影视界辛勤耕耘了三十多年,也奠定了其牢不可破的一线大腕地位。可是,这位在荧屏上叱咤风云、挥洒自如的明星,一度对自己的儿子束手无策。
陈宝国和妻子赵奎娥的独子陈月末生于1982年,虽然是家中唯一的孩子,可是从小就一点也不让家人省心,上房揭瓦、迟到旷课、打架斗殴的麻烦没少惹。
陈宝国家所在的中戏家属院里,聚着一堆和陈月末差不多大的孩子,受父母的耳濡目染,小家伙们个个都对表演感兴趣,经常会组织参加一些汇报演出。之前,陈宝国对儿子的小打小闹并未在意,可是有一次他拍戏回家,正遇到几个女孩子约陈月末去排戏。为了演戏效果更逼真,儿子居然像地主恶少一样在肩膀上架着一只小鹰。据说那鹰是几个孩子凑钱专门上花鸟市场买的。陈宝国顿时火冒三丈,他不仅轰走了儿子的戏友,还一把夺下那只鹰,当场摔死。父亲对自己的横加干涉,让陈月末几天都不愿意和老爸说一句话。
其实,陈宝国不同意儿子演戏,不止是担心鹰会啄伤儿子。多年的摸爬滚打让他见识了娱乐圈的复杂和艰辛,因此他从心底反对儿子走上和自己同样的道路。可是,眼见儿子已经对表演着迷,并且越来越难管教,痛定思痛后,他决定将儿子送到国外,接受一下挫折教育,帮儿子“改邪归正”。
虽然陈月末有一百个不情愿,可是在父亲不可抗拒的威严面前,他只能选择服从。于是,在陈月末刚上初二的时候,陈宝国就把儿子送去了英国。临行前,还正告儿子:“以后不许报跟戏剧沾边的学校,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干演员这一行,趁早死了这条心。”
15岁的陈月末开始出国留学,一个人在国外的日子让他懂得了生活的艰辛:陈宝国夫妇每周只给儿子5英镑的生活费,为了手里有点零花钱,陈月末只好利用业余时间去麦当劳当服务生,到高尔夫球场当球童,还为偏远的乡镇送报纸。一周折腾下来,居然能挣到40英镑。
异国的生活也让陈月末懂得了亲情的宝贵。一次在冒雨去乡下送报纸的途中,要穿过一条马路时,他突然看到一只狐狸警惕地从路边探出脑袋,打量着四周的情况。为了不惊扰它,陈月末停下了车。那只狐狸发现没有危险后,从身后叼起一只小狐狸,飞快地穿过马路,消失在草丛里。连狐狸都有家人的照顾,可是自己尽给父母惹麻烦,以至于他们不得不狠心把自己送到英国,他不禁触景伤怀,流下了泪水。
懂得父母的良苦用心后,陈月末学习更加刻苦。2009年,他以全A成绩取得英国帝国理工大学的机械工程硕士学位。看到顽劣的儿子变得懂事,让陈宝国非常开心,学成归来的儿子找一个好工作应该不成问题了。
可是,陈月末的就业之路颇费周折。他蹲过办公室,干过4S店,甚至自己尝试做过生意,可是,这些工作没有一样能让他提起兴趣。2010年,陈月末悄悄应聘到文化中国娱乐公司,当起了导演助理。每天跑片场、整剧本忙得不可开交,可是这个不起眼的工作却让他干得津津有味。他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感兴趣的始终没离开表演。
经过深思熟虑,陈月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两口子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操心费力花钱地想让儿子远离表演,想不到终点又回到了起点上。
能干自己喜欢的事也挺好
陈宝国不得不感慨:儿大不由爹。他知道,如果继续以对小孩子式的独断专制干涉下去,不但于事无补,还可能伤了父子感情。如鲠在喉却无计可施让他一夜未眠。可是他实在不愿意让儿子走演艺之路,经过再三思考,他想出了高明的饥饿疗法,第二天就正告妻子:不许托关系、走后门帮儿子接戏,让儿子无戏可拍,时间一长,自然就会断了念想。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想拍戏的陈月末从未奢望过父亲给自己牵线搭桥,能够默许已经是最大的惊喜了,他开始自己想起了办法。
2010年5月战争剧《智者无敌》开拍后,担任导演助理的陈月末注意到该戏中有一个叫“猫爪”的小角色迟迟没定下演员人选,这个角色的性别、年龄、性格和自己都很接近,于是便向导演毛遂自荐,导演见他热情高涨,便同意讓他试试。想不到第一次上场,陈月末便展露出良好的表演天赋,那场戏一次通过。于是,他开始在《智者无敌》中客串登场。偏巧,陈宝国就是这部戏的男一号,虽然陈月末的戏份很少,可是还是有一场与父亲同台的机会。等看到化好装的儿子就站在身边时,陈宝国傻了眼:千堵万截,这小子还是钻进来了!
风云娱乐圈,名利竞技场。陈宝国明白,影视界浮华而充满诱惑,任何心态的浮躁和不能吃苦不仅无法在此立足,还可能坑了爹。妻子赵奎娥主动建议:“儿子入行了,以后咱们一家别再分居三地了,尽量接拍一些适合我们一家三口的戏。”陈宝国眼前一亮:“这样也好,一家人齐上阵,还能随时盯紧儿子,如果他是这块料就让他继续干。如果不是,还学坏了,二话不说,马上逼他干别的。”
2011年4月,陈宝国一家三口同时加盟《正者无敌》。在戏里,陈宝国扮演国军司令,赵奎娥饰演司令的大太太,陈月末出演他们的儿子郑冲。
有一次,陈月末要拍一场抱着炸药包炸掉坦克的戏,剧务事先告知他,路上要快速经过一个炸点,因为人一跑过去会马上爆炸。可是因为经验欠缺,他竟一不小心踩到了泥土松软的炸点里,只听一声巨响,他当场不省人事。事后经过检查,虽然并没有伤到筋骨,可是第二天,他发现整条左腿都肿成了水桶一样粗。
可是再苦再险也没有动摇陈月末做一名演员的决心。陈宝国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如今儿子视戏如命的表现,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对艺术的把握和评判上,父子有时还会出分歧。有一场父子的生离死别戏,陈宝国认为自己应该端一下架子,不能表现得大悲大喜。可是陈月末却非要建议他表现得强烈一些。刚刚上路就敢指导自己,陈宝国一时犯了倔脾气,训斥儿子不知天高地厚,因此父子不欢而散。等上场拍戏后,看到儿子抱着炸药冲向敌阵,他恍惚回到送儿子出国时的机场,强烈的父爱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他哭喊着冲向儿子离去的方向,卫兵竭力拦阻着他…… 事后,他担心自己之前生气的情绪会影响拍戏的效果,询问导演要不要重拍一次。导演却欣喜地告诉他:“陈老师,你的表演特别真实,四个棒小伙都拽不住你!”陈宝国不敢相信,可是晚上脱了衣服一看,身上因拉拽全是青紫的痕迹。
陈月末的努力与坚持,终于让陈宝国态度大为改观。拍完了“英雄无敌”三部曲后,陈宝国不再继续盯着儿子不放,破例允许他单独接戏,于是《饭局也疯狂》成了陈月末的首次单飞。
为了儿子我愿破例求次人
虎父无犬子,陈月末接下来的表现让父亲着实看到了他的过人之处。虽无科班出身的背景,更没有年龄经验上的优势,还背负着媒体强加的“陈宝国的儿子”这一重担,但是一路手持鲜花头迎板砖,坚挺地从龙套直取男一号。对角色的把握之准连陈宝国也暗暗感慨:还是年轻人的领悟能力强,依这样的速度,早超过了当年刚出道的自己。
而儿子应对媒体记者的能力更是让他刮目相看。陈月末本来就是出生于北京的小侃爷,出国多年嘴皮子的功夫见长,每次面对镜头都以一连串的自嘲证明自己小宇宙的强大,他敢称自己是“呕”像派,笑称自己帅得有喜剧感,又娇嗔没有人找他去演高帅富。如同相声演员一般包袱抖了一个又一个,让人怀疑这个妙语连珠的大男孩不是陈宝国的儿子,倒像得到了郭德纲的真传。
陈宝国自出道之初就被媒体冠以“冷面小生”,尤其面对记者采访时总是如临大敌。见识了儿子的智慧成熟,他也开始潜意识地效仿儿子的做法。面对记者的提问,他也如法炮制,模棱两可地打起了太极。果然,在会意的笑声里,记者再没有继续缠问下去。
而儿子的细心更让他见识了年轻人的心思细密:2013年冬天,陈宝国应邀出演电视剧《湄公河大案》,就要向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出发前,陈月末为父亲拎来一个自己精心准备好的箱子。打开后,清凉的衣服、防晒霜、药品、花露水、风油精……乱七八糟塞得满满当当。陈宝国哭笑不得,陈月末却绘声绘色地讲出南方气候的艰苦后,执意要他带上。他更不以为然,自己闯荡江湖几十年,始终天不怕地不怕,从不会为这些小玩意费脑筋,最后不听儿子的劝告便上了飞机。
想不到,拍摄中很快就出了意外。南方温热的天气让陈宝国一个月后便患上了严重的带状疱疹,最后疼到完全不能动,不得已,导演让四个大汉将他抬上飞机,连夜赶到北京治疗,本计划拍摄三个月的工作硬是被拖成了四个月。听说父亲病了,陈月末马上赶到医院。看著儿子一边怪自己不听话,一边无微不至地伺候自己,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让陈宝国湿润了眼眶。
为了表达自己对儿子的爱,在父子同时参加《超级访问》时,陈宝国第一次放弃了铁面无私的原则,脸上的表情虽有些别扭,但还是明确表态:“从我出道以来,从来没有因为演戏而求过人。但是为了儿子,我想我可以破一次例。”
儿子能够预知南方天地的恶劣,曾让陈宝国倍感疑惑。陈月末把他领到电脑前,轻轻敲击键盘,点击鼠标,答案很快便出现在眼前。对新鲜事物一直不放心上的陈宝国连连感慨:在儿子面前,自己的确有点过时了。
儿子看出父亲的心思,以后上网、玩手机总会缠着老爸和自己一起玩,并不时地讲解其中的妙处和作用。不以为然的陈宝国也暗暗用了心,很快也对这些网络媒体感了兴趣。陈月末成功地将陈宝国发展成了“潮爸”。在儿子的帮助下,陈宝国建起了微博,开通了微信,也学着儿子的样子向粉丝们汇报工作进展,时不时地玩一下互动。虽然微博不经常打理,但是近9万粉丝还是让他看到了新媒体的强大。
《湄公河大案》的成功也让观众对这对明星父子有了更大的期望,有记者问:什么时候和儿子一起出演一部能够夺得收视冠军的大戏?陈宝国笑着说:“机会肯定有的,如果不出意外,我想演到80岁,到那时,身子骨不灵便了,儿子还可以照顾我。”
编辑/张小婧